第068章 断湖水壁 作者:二子知命 二子知命:、、、、、、、、、 苏青不是单纯出刀,而是在人间留痕,以此逐步破除结界封锁。 在双驼山时非常顺利,沒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可是到了這回燕镇,却出现了异常。在出刀之前,就感觉要出事。待一刀斩出,果然有异状。 那一刀下去,乾洲险些崩裂。 不是对乾洲产生多大伤害,而是這刀动摇了结界。 结界封闭着這方大地,也支撑着這方大地。移除一小部分不会有太大影响,可再多就会影响到整体的稳定性。 看似是苏青造成某种破坏,实则是洲土本身有問題。 如同蓬莱仙岛,本是洪荒碎土。吸纳了万仙阵的灵气,又以仙杏灵根固化,方有了蓬莱。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灵气散尽便会散掉。 地圣乾洲也是类似情况。 虽然未必和蓬莱情况一样,但本身确是一块巨大碎土,全靠天地结界才勉强稳固。這种天生结界难以持久,终有支撑不住的一天。到时候這块大洲,便会四分五裂。 苏青心中有了些猜测,但现在還不好断定。 “半峰,断湖,两道痕迹看到這些,再留一道应该可以看到更多。”苏青望了眼分开的湖水,又侧头看向剩余五位掌门,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觉。 “或许并非是我找到他们七個引路来此,而是這块大地让他们七個来寻我。寻缘者亦在被寻,那到底谁是谁的缘呢。”苏青思索了会,突然一笑。 “罢了,谁是谁的缘,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我来到此地,自然不会看你崩了。” 苏青着眼這方大地,其他人则是在看着他。 尤其是那些跟来补刀的镇民,沒有一個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镇子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对這個车夫产生好奇。胡非表现出的敬畏,交谈過的女孩获得青睐。有太多太多的信息,在表露着這人的不凡。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想,也沒想到会不凡到這种程度。 一刀把湖给劈开,水甚至都沒合拢。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這個该不会是神仙吧?” 当心中念想产生变化之后,他们眼中的苏青也渐渐不一样了。 衣服变成了仙衣,头上带着玉冠。虽然和本相還是不同,但已经有了六七分的相似。 心中是凡,看到的便是凡。怀疑有仙,看到的便是神仙。 “仙人,這真是仙人啊……” 镇民们呼啦啦的跪倒在地。 或许对他们来說,是不是仙人并不重要。但仅凭现在表现出的东西,跪拜一下绝对算不上吃亏。 几位掌门沒有跪拜苏青。 因为已经跪很多次了,现在更关键的是断湖。 断了的山峰可屹立,可斩开的湖水又怎能不合拢? 六位掌门死死顶着切口的边缘,寻找着哪怕只有毫厘的移动迹象。 被切出的截面就像两面镜子,互相照映着彼此。 不是不相信蓬莱之主,而是完全出自人类的本能。潜意识裡总觉得,湖水会在下一刻就改变。 “仙君……”胡非就站在苏青身边,终于忍不出问了出来。“湖水什么时候会合拢?” 苏青道:“刀意不散,东湖不合。” 胡非眼睛一亮,欲欲跃试的想往下跳。 刀意什么时候散,這种蠢問題不需要问。现在他只关心,能从刀意中悟到什么。 “下去之前想清楚,這裡与半峰不同。”苏青道,“剑行王道,观痕感悟人生。刀行霸道,行路斩落春秋。若是意志不够,会死。” 胡非怔了下,凝神仔细看去。 东湖断面齐齐整整,就像镜面一样光滑透彻。伴随着湖水一阵阵荡漾,有一种說不出道不明的寒意。 看似湖色,实乃刀光。 “多谢仙君指点。”胡非拜谢過苏青,扭头看向孟氏兄弟。 這哥俩顿时就一激灵。 “胡非,你是江湖前辈一代宗师,何至于這般恐吓我二人。” “要杀就杀,给我們個痛快。告诉你,我宁可咬舌头,也不会下去。” 他们或许真不怕死,但不代表沒有恐惧。苏青那一刀颠覆了认知,最大程度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盘踞在此以为是两條龙,真龙来了才发现自己是泥鳅。 真被一刀杀了无所谓,可被未知的东西折磨,這心裡实在是怕的很。 “下去?想什么美事呢。”胡非沒好气。“我是想着把你们的破事办完,好腾出精力自己下去感悟刀意。其他人要是敢下去,老夫马上就活劈了他。” “胡兄好大戾气。” “我們如果想下去,胡兄也会动手么?” 另外几位掌门走了過来。 “你们如果想下去趟趟路,我倒是真有些期待。”胡非道,“不過在那之前,有些事情要和几位說一下。” “老胡,你不是那么小家子气吧。”黄松子笑道,“贫道之前确实胡言了些话,无意间诓了你。但后来你让我們守在镇外,也当算找补了。” “不是這件事。”胡非有些严肃。“是青衣楼。” “青衣楼?”前楼主楚业一愣,其他人也看了過来。 胡非把刚才孟氏兄弟的那些交谈說了一下,而后对楚业道:“楚兄,听他们的口吻,青衣楼這些年裡似乎沒有受到冲击。不過楼主已经换了人,据說是姓郭,還沒有具体问。” “郭残阳,我师弟。”楚业表情复杂。“当年犯了门规,吞了锁元丹流放青洲。咱们在青洲那些年,我還想過找他。沒有想到,会让他回乾洲接任楼主。” 胡非问:“此人实力如何?” 楚业道:“不比我差。” 众人都很吃惊。 在他们几人当中,楚业的天赋最高。郭残阳竟然比他還强,无疑是一個强敌。 胡非道:“一刀流和北海剑派都是破后而立,我与严兄只是面对一些宵小之徒。可青衣楼如果被郭残阳彻底掌控,你回去后就等于面对整個门派。” 侯震道。“若是如此,老夫可先去探探路。反正当年十三坞就和青衣楼敌对,打起来也沒什么顾虑。” “多谢侯老美意,但不必了。”楚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青。“這是我的事情,不想他人插手。胡兄和严兄,可都是自己拿回的基业。” 众人恍然大悟,楚业不是要面子,而是考虑到蓬莱贺礼。 从前两次的情况来看,礼物都不是给各人的,而是更有利于门派。如果外人插手解决,很可能会失去這份机缘。 “那我們就暂时不出手。”侯震道,“但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你可别怪老夫多管闲事。” “大可放宽心。”楚业笑道,“虽然已经過去三十六年,但我說话应该還是管用的。而且我那個师弟……呵呵,如果他沒有变,此行或许比胡兄轻松。” “楚兄有信心便好。”胡非道,“但還請先不要急着走,帮我在這裡守上片刻。我回镇裡一趟,很快就回来。” “做什么去?”众人奇怪。 這断湖乃是重要之地,不好好守着還干什么去? “找些东西,搭個草棚。”胡非斗志昂扬。“今日开始,這湖边,便是我一刀流的道场。” 众掌门四下观瞧。 死尸和鲜血,淤泥和烂草。 在這立武道场…… 不過再看看不远处的断湖水壁。 “嗯,好地方。” 回燕镇有奇湖,水断而不拢。如玉石两分,截面如境。近之刀风刮骨,凶险异常。乾洲奇景之一,断湖水壁。 《乾洲游记·七大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