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有一條黑狗(求订阅) 作者:二子知命 二子知命:、、、、、、、、、 六屏山,荒村。 “青衣楼的消息也不灵通啊,老楚该不是被郭残阳给诓了吧……” 看着眼前的荒村,黄松子皱起眉头。 现在地圣乾洲很乱,到处都消息不通。但是青衣楼探子遍天下,走之前黄松子专门问了白鹤门的情况。 三十六前的那场浩劫,白鹤门有两個元神一转幸免于难。所以在后来的江湖动荡之中, 白鹤门沒有受到太大冲击。 黄松子原以为回来之后,也和青衣楼一样有個好家当等接收。可一看到山脚下的荒村,就知道怕是想当然了。 白鹤门和其他门派不同,与外界相对隔绝一些,弟子很少外出。主要的联络渠道,就是山外的一些小村庄。 现在所在的這個村子, 算是一個对外的联络点。可进到村子裡一看,一点人气都沒有。 “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黄松子望向远处深山。 “道长稍安勿躁。”侯震劝慰道,“白鹤门收徒條件苛刻,青衣楼的探子很难打进去。对于门内的情况,了解不是很清楚。许是有什么特别原因,把山下的人清走了。” 侯震一边劝着,一边给黄松子打眼色。 黄松子转头一看,苏青已经把马车停下。解开缰绳拉着马匹,到旁边的小河给马饮水。 “還记得之前嗎?”侯震压低声音道,“每次遇到事情,仙君都会停下不动。等我們解决了, 他就会……” “多谢侯老提醒。”黄松子恍然大悟,连忙提高了警惕。一双眼睛扫视四周,只觉满腔热血就要释放。 外敌入侵?内部戡乱?随便来点什么都好,让贫道一展身手。 侯震知道這裡沒有自己的事,但也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嗯?” 两人同时发现有些不对劲。 這個村子的房顶院墙,有很多奇怪的伤痕。或是长矛似的刺洞, 或是某种锋利的抓痕。而且攻击位置都有些特殊, 沒有一個是和地面平行的。好像所有的伤痕, 都是从上方造成。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散落的羽毛。 “好像是仙鹤的羽毛?”侯震捡起几根看了看,有些不太确定。 “是仙鹤。”黄松子看了出来,眉头皱的越发紧。 哗啦…… 旁边农院的草堆一动,下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哼,早就知道藏在這裡!” 黄松子身体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一掌拍翻院墙,碎土石块乱飞。手臂顺势探入草堆,一把擒住藏在下面的家伙。 “想跑?好贼子!给贫道出来!你……你……” 威风凛凛的黄松子道长,手裡拎着一只大黑狗,還是瘸了一條腿的。 “這狗也算厉害,竟然能骗過你我……噗……” 侯震很想严肃一下,但還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黄松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把手裡的土狗掐死。可又觉得這样太掉价,最后只得顺手丢了出去。 大黑狗明显是受了惊吓,瘸着腿迅速跑开。许是黄松子的模样太吓人,大黑狗本能的想找個地方藏起来。正巧看到前面的马车,慌不择路的直接跳上车。 這一下可是不得了,黄松子给吓的差点沒蹦起来。侯震更是笑不出来了,急扯白脸的就過去追。 大黑狗更是害怕, 哧溜一下钻进车厢。 黄松子和侯震吓的差点沒晕過去。 這狗還真是不简单, 一击便中了他们的死穴。往哪跑不好, 竟然上了马车! 那可是蓬莱之主的马车,虽然最早也是随便在街边买的。可既然被仙人乘坐,就必然不会平凡。 就是這样一辆不平凡的马车,竟然钻进去了一只土狗。更糟糕的是,還是因为他们才钻进去的。 黄松子和侯震追到近前,想要进去抓狗却又不敢。一边偷看给马饮水的苏青,一边急的在那直跺脚。 “你怎能這般手软,方才杀了不就沒事了。”侯震埋怨黄松子。 “怪我怪我,全都怪我!”黄松子懊恼不已。“想不到贫道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一條狗身上。” 在二人的的概念裡,回到乾洲后的所有事情加起来,都沒有现在這件事严重。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苏青已经喂完了马,牵着走了回来。 俩人不知所措,干脆的跪倒請罪。 苏青把马车套好,看向两人。“起来吧。” “請仙君责罚。”黄松子一脸羞愧。“方才一时不察,竟然土狗上了您的车。” “仙君,不能全怪道长,我亦有罪。”侯震也低着头。“方才這狗逃走的时候,我本来可以将其拦截。却只顾在旁观望,以至于冲撞了仙君车驾。” “不碍事。”苏青偏身坐上车辕,撩开车厢帘子。 大黑狗缩在角落裡,显得很是恐惧。可在看到苏青之后,似乎是愣了一下。眼中的恐惧渐渐消退,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上了我的车,也算是有缘。”苏青伸手捋了捋大黑狗的毛,顺势从其瘸腿上滑過。 早就变了形的瘸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大黑狗在原地转了几個圈,旺旺叫了几声,欢快的摇起了尾巴。 黄松子与侯震见此,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仙君出手医治黑狗的瘸腿,便說明這是他的缘法,就不会为此责怪他们。但看着這狗還在车上嘚瑟,两個人心情也有点复杂。 “這狗真是好运,竟然让仙君给它医治。” “行了行了,别摇尾巴了,见好就收,赶紧下来。” 两人招呼黑狗下车。 大黑狗瞅瞅黄松子和侯震,又看了看苏青。似觉得车下那两個更可怕,于是趴到苏青身侧藏了起来。 黄松子和侯震更不能淡定了。 “下来,快下来。你這個畜生,怎敢趴在仙君身侧。” “再不下来信不信我揍你……” 這当然不是妒忌,只是觉得不像话。 “愿意待,便待着吧。”苏青并不介意,抖了下缰绳,马车又徐徐的动了。大黑狗把狗头枕在苏青旁边,闭上了眼睛。 黄松子和侯震现在不是不淡定,而是在那吱嘎吱嘎的磨牙。 与蓬莱之主同乘一车便罢,竟然還把狗头离那么近。 這只死狗,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怎地有這样的运气。 羡慕妒忌的同时,两個人突然又意识到一個問題。 “仙君刚才停下不是有什么事,只是为了给马匹饮水?” “好像是的。” “那么,那只狗是……” “狗运。” 路人久行甚苦,择平路,避荆棘。一犬同路,不择路而伤足。路人叹曰,犬愚,方有难。远来官车,路人畏而让行。犬攀榬而上,卧车假寐,随官人远去。路人妒悔,人虽有智,不如趁势。若无胆,不如犬焉。 《乾洲梦华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