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九章 奇怪的两人
三室一厅,一百個平米出头的样子,和闺蜜合租,对于一個六品修士来說,可以算的上有些简陋了。
“家裡也沒别的,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叶茜将两人带到客厅坐下,端着两杯温水放到桌上。
“拿走,沒有酒么,给我拿一瓶冰啤過来。”叶老八不耐的挥挥手,正想抱怨,却发现旁边的青年扭头瞥了自己一眼,略有些凉意。
他咂咂嘴,下意识有些发憷,赶忙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收回视线,苏小闲端着水杯,打开电视,将声音调至最低,切到一部肥皂剧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受伤就别喝酒了。”
叶茜从柜子裡取出几個瓶瓶罐罐,又去拿来一张用热水浸湿的毛巾,仔细给叶老八擦去脸上的尘土,手法熟稔的给他处理着伤口。
“等会儿我去给你收拾房间,這些都是白盾专供的伤药,效果挺不错的,休息一個晚上就沒事了。”
屋子裡就她和闺蜜两個人,平日裡一直空着一间屋子,可以让叶老八住上一段時間,正好改改他一身的臭毛病。
“现在就去。”
叶老八揉着额头,偷偷瞄了一眼黑发青年。
对方明明在认真的看着电视,但他总有一种坐在凶兽旁边的心悸感,心跳一直保持在平均线以上,再多待個两分钟,叶老八怕自己有猝死的危险。
等叶茜收拾好空出来的房间,他赶忙钻了进去,砰的一声把门给锁上,不一会儿便有隐约的鼾声传出来。
客厅裡只剩下两個人。
叶茜去洗了個手,将瓶瓶罐罐收拾起来,正想放回柜子裡,却突然听见苏小闲问道“你不用擦一下么?”
回头看去,只见对方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屏幕。
叶茜楞了楞,浅笑道“我又沒受伤。”
沒等她說完,苏小闲弹指便是一道劲风,略略掀开叶茜风衣的领子,露出后颈上狰狞的伤口,那是方才武尊的掌风所致,被她刻意用衣领遮挡起来。
“的确,還沒到要死的地步。”苏小闲视线落在对方伤处,话音裡带着些许嘲弄。
“……”被冷嘲热讽一通,叶茜眼眶突然有些泛红,将脑袋扭到另一旁去“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嗯,上次你也是這样說的。”苏小闲搓了搓下巴。
叶茜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上次自己說能够处理好,结果今天差点死在大街上,最让人无法反驳的是,救了自己的居然還是对方。
她用力攥拳,胸膛急速起伏,忽然站起身,想要把這個嘴上挂着刀子的男人赶出去。
可惜,待她走近,還沒来得及說话,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一把扯到沙发上坐下,苏小闲翻了翻白眼,起身在桌子上抓起一條崭新的毛巾,转身进了卫生间。
淅沥沥的水声過后,青年拿着热毛巾略显粗鲁的往叶茜手中扔去“看什么呢,等我帮你擦?”
“不用!”叶茜赌气的瞪過去,自己开始清理着伤口,苏小闲就坐在旁边,不用她提醒,该用什么药的时候,他就会分毫不差的将瓶子递過来。
“你也学過炼丹?”
因为伤口上附着真气的缘故,這些东西都不是普通伤药,叶茜略有些惊异。
“沒学過。”
苏小闲继续看电视,他的确不知道這些丹药的作用,只是记住了之前叶茜给叶老八清理伤口的顺序,反正递错了对方也会提醒自己。
“……”
清理好伤口,叶茜脱下风衣搭在旁边,姣好的曲线顿时显露无疑。
气氛有些尴尬,她還在生着闷气,两人谁也不說话,就一齐盯着电视上的肥皂剧。
“這個我看過,男二是反派,女二是绿茶。”
突然,叶茜带着恶趣味的开始剧透起来,想必每個追剧的人都对這种行为深恶痛绝。
她就是要故意气一气对方。
“哦,然后呢?”苏小闲平静的点点头,压根沒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气愤,這让叶茜有些小失望。
追剧才会讨厌剧透。
苏小闲当然不会,因为他压根就什么都沒看进去,之所以从进门就盯着电视看……只是为了缓解尴尬而已。
自己在做某件事之前,很喜歡先制定一個计划,然后按部就班的执行。
但這不代表就不会出现意外。
比如,他现在就发现自己压根沒有类似的经验,在某件事情上,压根就是一個菜到不能更菜的新瓜蛋子。
让人沒想到的是,苏小闲虽然沒看进去,但叶茜明显看入迷了。
一直到凌晨一点钟,电视上开始播放广告,她才念念不舍的将视线收回来,偷偷瞄了一眼手机。
“嘶……”
叶茜攥紧手机,瞥了一眼苏小闲的侧脸。
大哥,已经很晚了。
您不用回家的么……
看对方稳坐泰山的模样,似乎還沒考虑到這個事情,终于,叶茜轻咳一声“很晚了,要不将就歇一晚?”
她发誓,自己只是客套客套,然而让她沒想到的是,苏小闲居然顺势伸了個懒腰,打着哈欠道“行吧,正好我也困了。”
這模样让叶茜恨的牙痒痒。
一共就三间屋子,我爹睡一间,那您在我和闺蜜之间挑一個呗?
這是气话。
想到人家刚救了自己的命,叶茜无奈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一下“你睡這屋吧,我去跟闺蜜挤一晚上。”
“不用,我躺沙发就行。”
幸好,這男人還沒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耻。
看着苏小闲关掉电视,随意扯了一张毯子搭在身上,居然就這么干脆的睡了過去。
叶茜居然不知道该說点什么。
合着人家压根就沒自己想的那么龌龊,看样子,這是真累了。
她咬着嘴唇,轻轻关掉灯。
回想起之前在大街上,对方那抹略带纠结的神情,叶茜的俏脸上倏然飘上一抹淡淡的红晕,還好有漆黑的夜色掩盖,倒是无人能够发觉。
咔嗒。
门被轻轻带上。
過了许久。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裡,苏小闲悄然睁开眸子,忽然叹了口气。
之前怎么沒发现,自己原来也挺恶心的。
這事儿,比杀人可麻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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