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伏特加:丧心病狂!
“调查一下沒有坏处。”琴酒继续在手机上打着字。
七月一個人跑到這种地方来买枪,可以看出一些内情来——
一:七月背后沒有任何势力,很可能是一個人行动,否则不需要自己买枪,就算有同伴,也不会超過两人。
毕竟大多势力都会有自己的渠道,不用自己跑到走私商那裡购入武器,会有人送货到某個地方。
二:七月对赏金任务有种微妙的认真,一個会易容术、又愿意做赏金猎人的人,本不应该籍籍无名。
要么是遇到重大变故、放弃原本的代号的老猎人,要么是进入赏金行业的新人。
他更倾向于后者,虽然从刚才短短的接触来看,对方冷静老练,沉得住气,但当初看過相关情报后,他不觉得对方是個老头子。
那么,七月应该是個年轻的新人,年龄不超過25岁。
三:七月表面上跟日本警察厅来往颇多,但很多暗处的任务不会公布,不能就断定七月跟日本警察厅亲近,而且正因为看似跟日本公安亲近,是日本公安放出来迷惑其他人的可能性反而低了。
当然,具体的情况還要確認……
琴酒按下了发送,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发送成功】的字样后,才收起手机,“如果是敌人也沒关系,查清楚之后趁早解决掉!”
“也对,一個会易容的敌人,要是不够了解会很麻烦的,调查一下确实沒坏处,”伏特加感慨,“不過,大哥,那家伙還真是丑啊,那张脸未免也太胖了点,再怎么易容也沒法易容瘦,简直是浪费易容术嘛。”
“我們看到那张脸,未必是他真正的样子,”琴酒冷静分析道,“他在游戏厅裡揭开易容,是因为他易容的脸被钥匙划破了,伤口沒有血痕会显得可疑,但他毫不犹豫揭开這层遮掩,也說明他不担心下面那张脸被人看到,不符合他一向神秘谨慎的作风,而且从他接住钥匙的速度来看,他的反应很快,之所以還会被钥匙擦到脸,是因为易容的脸跟真实的脸出入太大,在钥匙飞過去的一瞬间,他下意识以自己原本的脸型来判断不会被擦到,也就是說,他脸上的易容或许不止一层。”
“不止一层易容?”伏特加无语,“传言中七月谨慎,果然够谨慎……”
“有时候谨慎一点不是坏事。”琴酒最后提了一句,沒有再說下去。
情报搜查不是他负责,偶遇七月,他帮忙分析判断一下就够了,確認那些事就交给该做的人去做。
他很忙的……
……
凌晨2:21,蓝天酒吧。
酒吧位于僻静街道边,客人推门而出时,轻缓的音乐顺着门缝往外飘荡,又很快被关在门后。
路边,一辆白车停下。
酒吧前,琴酒和伏特加停住脚步,转头静静盯着那辆车裡的人。
又遇到了!
那個赏金猎人是不是在跟着他们?
池非迟也盯着两人,沒急着下车。
东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前后再次遇到,未免太巧了一点。
只是巧合,還是……
非墨蹲在副驾驶座上,“怎么了嗎?”
池非迟按住要飞起来的非墨,低声提醒,“别乱动。”
宠物容易暴露身份,养乌鸦的人不多,‘池非迟’和‘七月’都养了乌鸦的话,很容易让人把两個身份联系起来。
“主人,他们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裡,看手指的状态,恐怕是握着枪,”非赤贴着车门观察,在车外完全看不到,“是不是冲我們来的?现在怎么办?”
“下车,”池非迟将PPKS悄声装上消音器,放进口袋裡,“等会儿车窗我会开着,非墨,我們进去后,你在外面放风,有人在车上动手脚立刻告诉我,非赤,你跟我进去,注意他们的举动。”
两宠物立刻严肃点头。
等非赤悄悄爬进袖子后,池非迟打开车门下车。
伏特加神经绷紧,放在口袋中的手悄悄往外拿。
“主人,”非赤低声道,“他们手裡握着枪,在慢慢往外拿。”
池非迟反倒释然了,如果是想针对自己,在他停车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就可以直接开枪袭击。
這么犹犹豫豫的,恐怕也是因为再次相遇太巧了,琴酒和伏特加不确定是不是陷阱。
那么,只要表示自己沒有敌意就行了……
下车后,池非迟默默把年轻胖子脸撕了,露出下面的秃顶大叔脸,拿着假脸晃了晃,丢进车裡。
撕脸一时爽,一直撕脸一直爽。
伏特加:“……”
照大哥的判断,对方很谨慎,不可能随便露出真面目,也就是說,這個秃顶大叔形象也是假的?
這家伙到底易容了几层?
简直丧心病狂!
琴酒明白对方這是表示沒有敌意,手又慢慢放回风衣口袋裡,不過也沒有转身进酒吧,退了一步,让开进门的路。
池非迟关了车门后,先一步进了酒吧,很明显,琴酒在防备他在后面放黑枪,不過他沒有這类担心。
有非赤做背后的眼睛,随时盯着,要是琴酒和伏特加有异常举动,他也能第一時間反应,不会失了先机。
双方先后进门,拉开距离,各占吧台一方坐下。
酒吧裡人不算少,吧台处一对男女在說笑、一個单身汉過来取酒,座位间也有一群聚会的年轻人和一個独自饮酒的中年男人。
“先生,您好,請问想喝点什么嗎?”年轻的男调酒师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池非迟扫了周围一眼,沒有過多盯着谁看,压着嗓子道,“无酒精鸡尾酒,随便调。”
一般约好時間的交易,双方就会在那個時間点到指定的地方。
或许对方早来了,混在人群中,時間到才過来,也或许对方会踩着時間点进门……总之,不等到時間到点,很难判断出跟自己拿东西的是谁。
“好的,請稍等。”调酒师转身忙活。
吧台另一边,伏特加忍不住转头看池非迟。
這次他倒是判断出来了。
无论是不会喝酒、不喜歡喝酒還是不想喝酒,這家伙一個人跑到酒吧点杯无酒精鸡尾酒,绝对不是想来酒吧喝酒,而是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過,喝不喝是一回事,好歹点杯有酒精的遮掩下吧?
无酒精鸡尾酒其实就是模拟鸡尾酒、混合果汁,一般是出入酒吧不多的女孩子才会点。
咦,等等,他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该不会是七月不擅长喝酒吧?
突然想吹個口哨挑衅一下怎么破?
非赤躲在袖子裡,不過外面的情况也探测得一清二楚,“主人,他们沒什么奇怪的举动,不過那個大块头一直在看你……”
池非迟沒有转头,伏特加大晚上在酒吧裡還戴墨镜,奇葩不奇葩先不說,他看了也分辨不出伏特加在看什么、想什么,還不如不看。
舒缓的音乐声中,池非迟的酒被端上桌。
期间又有两個人到吧台点酒,不過都沒有停留。
调酒师虽然一直在吧台,但如果东西要交给调酒师,根本沒必要去约定時間,說直接放在吧台或者直接交给调酒师都可以,约定了時間反而会给予误导,造成东西沒交出去。
池非迟喝了口杯子裡的无酒精鸡尾酒,酸酸甜甜,還有一丝凉,做为饮料来喝确实不错。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拿出手机看着時間。
2:29。
如果到時間,对方還沒露面,他就直接走人。
永远别跟意外对赌,容易吃亏。
吧台另一边,伏特加也拿出手机看時間,“那家伙不会是耍我們吧?”
“時間到就走。”琴酒冷冷应了一声。
2:30。
吧台处,除了转身忙活的调酒师,只有池非迟和另一边的黑衣二人组。
池非迟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转头看琴酒和伏特加的方向……
琴酒也转头看了一眼,起身走過来,在一旁坐下,声音压低,“我還以为村下先生会亲自過来,沒想到找了别人。”
很标准的试探。
池非迟听到‘村下’就确定了,雇主留言裡的署名确实是‘村下’,将封装好的宅急便纸盒递過去,“他让我转告一句话,东西给你们,钱就不用了,以后請你们别再找他了。”
“算他识趣。”琴酒将盒子递给跟過来、在旁边坐下的伏特加。
伏特加看着那個猎豹宅急便的盒子,用纸盒装就算了,還拿胶带把边缘都粘起来,這就有点過份了啊……
沉默了两秒,拿出口袋裡的折叠刀,拆着快递吐槽道,“還专门用纸盒封装,是不是太麻烦了点?”
“信封看起来不牢固,送东西就得保证完好送到,”池非迟头也沒抬地解释,“而且拆盒子有仪式感。”
伏特加:“……”
是,坐在酒吧裡,用小刀割盒子上的胶带,再开盒拿东西,是很有仪式感!
可他们又不是做什么神圣的事,要什么仪式感?
拿到信封,拆开看看,确定一下东西就完事,不是更方便嗎?
不過前面那個理由,他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