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二十七号兵站(上,)

作者:虎牢
在哈利加德城中,有一片最为着名的枫林。 那片枫林据說是哈杜将军特意栽下的。因为他曾经去過一次枫叶丹林,随即就喜歡上了那裡的红枫。 可惜的是,因为气侯的原因,這些红枫却从来都沒有枫叶丹林的枫林一般好看。 這天傍晚,有一個人正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枫林当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也许是有些苍老,也或许是病体未愈,他的身形略略有些佝偻,在那一大片枫林当中,显的格外的孤独。 四周传来阵阵昆虫的鸣叫,在它们的浅唱低吟当中,衬托出這個夜晚更加的安静。 随即,一连串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打破枫林的寂静。 紧接着,一個清脆的声音传来:“大人,该吃药了。” 随着那话语声的落下,一個娇小可人的侍女从小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在她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离的多远,都可以嗅到汤药中传来的刺鼻味道。 那人哼了一声,淡淡地道:“好了,你放下吧。” 那侍女当即一蹙淡淡的秀眉,轻声地道:“大人。药最好趁热喝~!” 那人不由一声轻叹,然后缓缓转回了身来。 借着月光,恰好可以看到那人的面孔,正是那位令所有茹曼人闻风丧胆的一代名将,哈杜将军。 他苦笑了一下,看着那小侍女,道:“莉莉亚,先放下,我等一会儿再喝好吧。這东西真是……真是太苦了……” 莉莉亚也不說话,而是努力瞪圆了眼睛,尽可能地模仿出管家胖大妈的吓人表情。因为在她所知道人当中,那位胖大妈的模样是最为吓人的,每每一瞪眼睛,就会吓的自己跑的飞快。 看着她的模样,哈杜不由再次苦笑了一下,极不情愿地伸出手去,拿起了那碗药汤。 他看了一眼药汤,然后硬着头皮狠灌了几口,随即就要放下。此时,陡然就感到旁边小侍女的眼神明亮了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是一闭眼睛,将那碗药全都灌了下去。随即将药碗一翻,由被药水刺激的发哑的声音,嘶声道:“现在总行了吧?” 那小侍女眼中這才显出了满意的神色,急忙又递了一大杯的蜂蜜水過去。 哈杜接過,低声說了一声‘谢谢’。然后這才急忙灌了几口的蜂蜜水,使劲地漱了漱口。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那小侍女一转眼,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张纸片,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些字。“敌人,前锋,到达……” 她那稚嫩的小脸上不禁显出了担忧的神色,将军现在身体還是极其虚弱,本应该好好休息的,当时他却還是在处理军务…… 哈杜却也觉察到她视线的落点,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晃了晃手中的文件,道:“莉莉娅,你觉的对面那個洛林怎么样?” “他是一個坏蛋~!”莉莉娅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道,“贪污受贿,刮地皮,仗着一张小白脸,欺骗无知少女的真挚情感,杀人放火,坏事做绝……” 哈杜忍不住失笑了一下,那侍女不由一怔,困惑地微微侧了一下头,道:“大人,我說错什么了嗎?” 哈杜笑道:“那我怎么发现,前几天你在看他写的书?” 那侍女的俏脸腾的一下红了,当时随即却道:“我看的是书而己,书写的好的人,并不代表他就不是一個坏蛋。 像這种认识几個字的死瘟生,全都是最坏不過了~! 普通人不识字,也沒有那個知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而像他這种识字的家伙,就可以利用知识做恶,坏的出圈再拐弯的。” 哈杜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其实,他也并不那么坏。他抢东西刮地皮什么的,全都是刮那些贵族们的。也不算是坏事。” 那小侍女怒哼了一声,道:“什么刮贵族们的?他刮完了贵族,回過头来,那些贵族们不還是要变本加厉,再从老百姓们的身上狠狠地刮回来。 那還不如直接从老百姓身上刮呢,最起码這样還轻一点儿。” 哈杜顿时语塞。 那侍女侧头看了看他,然后奇怪道:“大人,咱们和那個家伙不是敌人嗎?您怎么突然帮着那個坏蛋說话?” 哈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這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道:“其实,其实,我是很想和他做朋友的。唉,也许是因为我也是一個坏人吧~!” “咦……咦……咦?” 哈杜道:“我很想看看,那個年青人究竟与别人有什么不同。怎么如此的惊才绝世……” 莉莉娅一时无语。 如果她再說洛林的坏话,那么就把這位想与洛林交朋友的大人也给绕进去了。当时想要她說好话,却是怎么做不到。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黑暗从角落裡迷漫了過来。 那黑暗如同一团浓雾一般,缓缓地飘移了過来。 那浓雾一点儿一点儿地走過来,就好像是一個有生命的物体一样,而四周却是明亮皎洁的月光,這种景像极是诡异。 那侍女就感到心头一阵的恐惧,不由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眼前一花,就看到哈杜的身形已经挡在她的身前。 她看着哈杜高大的背影,顿时感到一阵心安。 此时,哈杜冷哼了一声,道:“别在那裡装神弄鬼的,现身吧~!” 小侍女不由一愣,心中暗道:难道那是一個人? 在好奇之下,她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哈杜的身后探出头来,看了過去。 随即就见那一团漆黑的浓雾翻滚了起来,在几個呼吸之间,就化成了一個头戴帽兜的黑袍人。 小侍女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人不就是一直跟在将军身边,而且将军病重之时,经常在少将军的身边,沒少给他出坏主意的家伙嗎? 府裡的侍女家仆们在一起八卦聊天的时候,可是将這個家伙直接归类于白鼻子头奸臣的行列。 那灰袍人出现之后,微微地一欠身,嘶哑着声音道:“大人,不是你找我来的嗎?” 在說话之间,抬起头来,看了那小侍女一眼。 那侍女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灰袍人那张深深地藏在帽兜阴影当中的脸根本看不清楚,当时却依稀可以看到,有两团磷火一般闪着绿光的可怕眼睛~! 完全非人类的眼睛~! 那眼睛裡充满了冰冷和凶残,如同野兽一般。 她一时吓的全身僵硬,如同当初午睡之际,发现一條蛇从她的身上爬過一般。 哈杜冷冷盯着他,過了好一会儿,這才一扬手,将手中的文件扔了過去,缓缓地道:“這是我新拟定的计划,按這個……”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叹了一声,道:“按這個执行吧……” 那灰袍人眼中顿时光芒爆涨,盯着哈杜的眼睛,仔细地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如您所愿,将军大人~!桀桀桀桀……” 說着,用力地一挥长袖。 一阵黑烟腾地冒了出来,将他的身形完全包裹住,紧接着,烟雾翻滚起来,化做了一只两眼血红,嘴角露着獠牙的巨大蝙蝠。 那侍女看了,吓的不由惊叫了一声,闭着眼睛,紧紧地缩在了哈杜的身后,全身上下一個劲儿地瑟瑟发。 那蝙蝠冷冷地看了那侍女一眼,随即這才拍打着翅膀,飞入了高空。在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 那小侍女在受惊之下,脑子裡一直浑浑噩噩,也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是等到她临睡之际,脑子裡突然闪過了一個念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将军与這种可怕怪物合作。那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坏人…… 十月的阿尔摩哈德秋高气爽,一大群士兵扛着武器,稀稀拉拉,懒懒散散的走在大道之上。 拉姆,桑托斯大主教揉揉隐隐发痛的大腿,抬起头看看头顶刺眼的太阳,大声咒骂一声:“妈的,怎么都十月了,天還是這么热~!我叉他個阿尔摩哈德的圈圈,這個鬼地方,伊莎贝拉那個老娘们儿……” 旁边的侍卫看着這位大爷张嘴闭嘴的暴粗话,各地的名骂俚语說的一套一套的,只能呲呲牙暗暗苦笑一声,心裡暗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学坏一天,学好三年。 才几個月的军旅生活,和那群粗鲁的丘八们混久了之后,原本风流儒雅的桑托斯大主教变的越来越像一個老兵油子。 在侍卫的印象中,這位高大帅气学识渊博的大主教,从前连句脏活都不会說,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彬彬有礼,說话都不带大声的。脸上总是带着甜美的,如同神棍……呸呸呸,如同圣徒一般真诚微笑。遇個阴雨天,還得要很小资,很文学青年的悲秋伤春大半天。 当时几個月仗打下来,這位文质彬彬的大主教人被晒黑了,嗓子变的粗了,說话也变得粗鲁了,行为举止越来越随意。骑马太多,o字形的罗圈腿也开始出现了。 下巴上胡子拉碴,整天跑来跑去的,出一身汗又沒地方洗,整個人又脏又臭。 甚至经常蹲在地上吃饭,和手下的军官们围在一起,扯着嗓子,比着讲各种黄色段子。 要知道以前桑托斯大主教要是用的叉子不顺手,都会影响到胃口。 更别說指甲缝裡的泥垢了,要是以前大主教指甲修的一点不美型,就跟天要塌下来一样。 侍卫心裡暗暗合计,不知道回去之后,大主教的几個情妇见到這样一個大主教,会不会气得疯掉,還是会被吓的傻掉。再要么就是像大主教现在所期望的,看到他如此充满男子汉的气息,当即娇躯一颤,软倒在他的大裤衩下。 這时,队伍的最前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大声喊着:“到了,到了~!” 桑托斯大主教踩着马镫从马背上站了起来,手搭在眼睛上向前张望,看到远处出现一道城市灰黑色的城墙。 维和部队的大旗就在城墙上。迎风招展。 桑托斯大主教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总算按时到了。晚上可以好好洗個热水澡。” 因为当初演习的时候,突然小宇宙爆发了一回。桑托斯主教终于通過了考核,奈何输的次数太多,真要论起来,還是在一個垫底的水平。 所以他的部队并沒有轮上主攻任务,而是跟在后面清剿一下土匪,收编各路的散兵游勇。维持地方治安什么的。 不過,這种任务虽然看上去简单,沒有多少的危险性,当时却也极不容易。那些被打散的南方军士兵或者土匪们,虽然人数不多,当时却到处流窜。再要么就是找一個易守难攻的地方据险死守。 而且,他们全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清剿起来,极是麻烦。 桑托斯大主教为了收拾他们可是费老了劲了。经常十天半個月也难得进一回城。好好地休息一下。 這一次,好容易完成了任务,接到了调回主力部队的命令。他当即是喜出望外,顾不得许多,就将部队给拉了出来。 经過了這么长時間的长途跋涉,此时看到前方的兵站,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地方,桑托斯大主教才感到身上腻的难受,从上到下都是痒痒的,心裡急得一刻都不愿意多忍。 這裡就是被标记为第二十七号兵站的一個小城,第四军团的目的地之一。 至于他原来的名字,早就被人忽视了,大家都是以二十七号兵站来称呼這座小城,因为在地圖上它就叫這個名字。 這裡是一個位于战线后方的军用物资储存转运点,南下的军团都要在這裡领取足够的补给物资,然后赶赴几百裡外的战斗前线。這样的补给站每隔两三百裡就要设一個。 在工程部队的努力之下,原来的小城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個巨大的军需补给仓库。 教廷第四军团在城外一個平坦的地方驻扎了下来,桑托斯大主教率领指挥部的几個军官,带着长长的一队马车,前往兵站接收物资。 這是他们进入战线前的最后一次补给,桑托斯也不敢不用心。 走近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城墙上醒目的豁口,附近是城墙坍塌之后堆积的碎石,那都是被火炮轰开的。 维和部队进攻這座小城就像是进攻所有的城市一样,以几十门火炮对准城墙猛轰了十几分钟,小城单薄的城墙当然挡不住炮火。 炸开缺口之后,步兵一拥而上,城市就拿下来了。因为這個时候城墙附近也沒几個活人了。城内残存的南方军要么逃走,要么投降了。 城墙的缺口只是被木料和碎石随便的填了起来,想爬還是很容易能爬上去的。 在城门口,一队卫兵守在拒马后面的,对着桑托斯大主教他们挥挥手,大声喝道道:“停下,停下,检查。出示证件。” 桑托斯大主教愣了一下,一指自己,道:“我們是自己人。” 卫兵不耐烦的道:“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自己人。” “哪還……” 卫兵一挥手,打断桑托斯大主教的的话,打着官腔道:“這位大人,這裡可是军需重地,承担着数十万大军的物资转运工作,极其重要。 這裡的安全,关系到咱们老和部队這上下几十万兄弟的性命。万一有一個差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上峰有令,所有的人都得接受检查。 所以,只能是抱歉了,大人。” 桑托斯大主教不满的瞪了卫兵一眼,如果换做别的小兵,敢這样咋咋呼呼的跟一位军团长說话,桑托斯大主教早就上去好好教训教训這個沒礼貌的家伙。 但碰到這管后勤补给的,就算是桑托斯大主教也沒了脾气,不光不能生气,還得小心陪笑,心裡憋屈的很。 谁让這帮孙子手裡捏着补给物资呢? 惹恼了他们,虽然定额的物资他们不敢不给,当时却会变着法子给人添堵。 要么捡快霉变的给,要么就算给一些保管不善,风吹日晒之后有破损的东西。 比如生了虫的面粉,发霉的大米,长了蛆的干肉,老鼠啃過的军服,等等這些次等的东西。 拿到的也只能自认倒霉,告都沒处告去。 即便洛林和儒略大公治军赏罚分明,当时這种明显属于不违规的潜规则之类的东西,洛林大爷来了也沒办法。 物资霉变和鼠噬是很正常的损耗,在存储运输中都是无法避免的,平常谁摊上算谁倒霉。 公平的点的办法,就算轮着分,八成好货,两成次货。惹恼了后勤的,就等着领五六成的次货吧。 不满意的就算把官司打到维和部队总部,也沒办法评理。 现在后勤口是比军法处,宪兵队更惹不起的大爷。 桑托斯大主教梗梗脖子,硬是咽下了這口气,不咽也沒办法,他真的领了一般的次品回去,士兵们可是会指着他骂娘的。 桑托斯大主教值得从马上跳下来,摸出证件递给旁边的军官。 “第四军团的啊……”军官认真翻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份表格,自言自语道:“第四军团,我看看哈……” 军官在一摞纸裡呼啦啦的翻了起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但就是找不着。 桑托斯大主教暗暗叹了口气,這种场面這一段時間实在见的太多了。 :/(秒记),:,,。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