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上钩(续,) 作者:虎牢 虎牢作品 收藏好书,发表原创 欢迎您 “我太了解做這一行的人了,這家伙已经上了我們的钩了。{}”贝伦忍不住得意的大笑出了声来。 這种仪态在這位风险投资公司总经理的脸上可是几年都难得一见的。 德伊波勒也是在风险投资公司内工作了這么久了,也是从来都沒有见過他如此的高兴。 就她自己的說法,贝伦這家伙就是個木头,往好裡說也只是一個比较帅的中年木头。 平时甚至连笑都很少笑。 而且,德伊波勒也沒见他什么时候好好的休過假,总是一直在加班,加班,加班······ 实际上风险投资公司的员工们对上這位不苟言笑的老板的时候,总是感觉不由自主的心虚。 而且,德伊波勒那位长的漂漂亮亮的美女蛇同学虽然在危险程度上远远超過了他,但是却因为待人亲切,而很受到公司内部员工的爱戴。 就连风险投资公司的副经理,地精沙金都比贝伦受人欢迎。 别看地精沙金长的又挫人又抠门,而且還jiān滑之极。以至于,不管是谁在见過他之后,都得要摸摸自己的钱包還在不在。但不管怎么說,大家也都是觉的,跟他在一起,也比跟贝伦在一起,在感觉上要好上许多。 不過,对于贝伦的這副模样,洛林却是极为赞赏。 他清楚地知道真正搞情报的工作的,大都是這种個性,阴沉、冷默,冰冷,而且难以接近。以防止别人从他们那裡窥探出什么端倪——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睡觉时连梦话都得說特定的內容。 反倒是德伊波勒,她是·……呃,曾经是大祭司派過来的女特派员。虽然懂一些情报工作的事情,但是更主要的却是她所拥有的军事智慧和指挥才能。 而沙金······那個狗东西,彻头彻尾的就是一個商人而且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jiān商。不管是对谁,都想要坑上一把。 這两人从来都不是职业的情报行业从业人员。 而能让贝伦难得一见的高兴成這個样子的事情,洛林心裡也不由自主的起了兴趣。 “這就能让你高兴城這個样子?”洛林笑了笑,道:“這可真是难得。” 贝伦笑着摇摇头道:“对不起,大人。我只是在笑吉裡曼雅夫這個老家伙,我原本以为给哈杜干了二十几年,這老家伙应该又臭又硬才对,沒想到這個老家伙的心思也tǐng灵活。” 洛林愣了一下,疑惑地道:“灵活,這话怎么說?” 贝伦微微一欠身道:“下官在此先恭喜大人,在行动结束后,我們风险投资公司很可能,不,应该說是一定会增加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戏骨。我一直担心咱们在潜伏和密探上的弱项。” “你是說吉裡曼雅夫?他不是說完事了要他脱钩嗎?”洛林恍然的道。 脱钩自然就是指离开风险投资公司掌控。 “脱钩?”贝伦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大人不太了解干我們這一行人的心态。{}天生有一种人就是适合搞情报工作的,他们的天赋是干這一行,他们的全部爱好也是干這一行他们的一生也都在在這個行业中。 這类人见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因此也看淡正邪,骨子裡富有冒险精神更耐不住寂寞。 我是這种人,德伊波勒小姐是這种人,吉裡曼雅夫也是這种人。” 洛林赞同的点点头,别人不知道,起码德伊波勒洛林很了解。那女人就是一條美女蛇。富有冒险精神,天生就闲不住。就喜歡在危险当中游走,时不时亮出漂亮的毒牙。咬人一口,然后躲在暗处偷笑。 让她像阿黛儿和阿德玲一样,整天绣绣花,喝喝茶,做做美体操,丰胸舞,弹弹琴唱唱歌儿,再要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過着贵fù原本的生活那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样。 无聊的时候德伊波勒整個人就像是进入了冬眠一样,无精打采的。 反倒是进入风险投资公司工作之后,她整個人容光焕发,整天精力充沛,日子過的满足充实。 贝伦叹了口气,自嘲地道:“搞情报是会上瘾的。感觉就像是抽雪茄一样,抽過一次之后,就再也忘不掉那种美妙-的味道。那种将敌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快乐,這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受了伤之后就選擇推出這一行,但在家裡闲了半年,差点把自己憋出毛病来。所以一听大公說大人這裡用人,我迫不及待的就過来了。 只有坐在公司的办公室裡,绞尽脑汁和别人斗智斗勇,我才感觉自己活的有意思。” 洛林呵呵笑着摇摇头,他们這些人的想法還真的难以理解,如果德伊波勒在這裡,一定会为贝伦鼓掌的,贝伦說的情况德伊波勒全有。 贝伦微笑道:“吉裡曼雅夫也是,虽然嘴裡說着脱钩,但我看,他只要想想自己退休后无所事事的样子,就已经受不了了。 对咱们风险投资公司,他可是眼馋的很。干我們這行的,最怕的跟错老板。 洛林了然的点点头,道“一條船快沉的时候,上面的老鼠会拼命的逃命。” “对,”贝伦点点头,愉快地道:“大人說的甚是,哈杜這條船快沉了,我看吉裡曼雅夫也不愿意陪着這條船殉葬。” 洛林嘿嘿一笑,道:“可不光是一個吉裡曼雅夫。想跳船的人多着那。” 贝伦耸耸肩,道:“尤其是在哈杜爆出勾结亡灵族之后,他们這些人的最后一点顾及也沒有。” 以前不管怎么說,南方军的這些人向茹曼人投降,是甩不掉一個叛徒的名声。 但是现在哈杜已经成了人类的公敌,他们這些人也就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台阶。 他们的变节行为甚至可以美其名曰是:拨乱反正,抛弃邪恶,投奔光明。一旦沒有這点心理负担。 在吉裡曼雅夫或者其他南方军的人看来,投降行为也变得理所应当,甚至可以說用起义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贝伦道:“在吉裡曼雅夫他们看来为什么不呢?和咱们茹曼人有深仇大恨的是哈杜,咱们又不是要把所有的南方军都杀光。() 如果這时候再不投降,晚上一两個月就再也沒有机会了。 我预计,咱们马上就要迎来一個南方军投降变节的高潮。” 与黑夜的寂静不同。阳光下伯塔曼的街头也是行人来往,车水马龙,极为繁华。 不過显然這城市原本的道路规划与它的发展很有些不相适应。时不时的,就有来往的马车将路堵住。如潮水一般的人流瞬间也停滞了下来。 一時間,小孩子哭,男人们的怒吼声,大妈大婶们尖厉刻薄的叫骂声還有骡马的嘶鸣顿时汇聚在一起,直吵的沸反盈天。 然后,在众人的叫骂声中,那些马夫们头上冒着汗水,赶着马车一点一点儿地挪动,只到通過那個拥通地方,這才加鞭前行。 那原本停滞的人潮這才再次流动起来。 吉裡曼雅夫不紧不慢地混在人群当中,一路的闲逛。 此时他打扮成一個商人的模样,身穿一件价值不菲的皮袍,头顶带着一件暖和厚实的貂皮帽子。一望而知是一個有钱阔绰的商人。 虽然阔绰,但是却并不显眼。 因为,像這种打扮的人在伯塔曼的大街上并不少见。 依靠着为维和部队提供粮食等补给物资,原本不起眼的伯塔曼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每天都有装满了粮食的海船成批成批地从這裡出发,驶入大海,南下阿尔摩哈德。 波瑞利王国本身不会出产那么多的粮食,之所以能做到這一点,则是依靠的就是从附近各個国家购买搜集。 当然在這中间,波瑞利王国的狗崽子们沒少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强买强卖欺负周边的小国,先从人家那裡一分钱不掏,将粮食赊购過来。 转手卖给维和部队之后,净赚一個差价,再将货款拖延一段時間,做一個空手套白狼的生意。 這当然引得周边的几個小国怨声载道但是因为他们這些国家只能通過波瑞利這一個出海港口,不得不受人钳制。 波瑞利甚至极其霸道地规定,不允许其他国家的人在本国内买卖大宗的粮食等物资,波瑞利国内的生意只能由波瑞利人来做。 最后這场官司都打到了联合国,但是因为波瑞利人上下打点的得当,购买波瑞利粮食是又主要是教廷,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要是茹曼人,一准会利用這個机会,以此要挟波瑞利人降价。 但是人家教廷财大气粗,不在乎這一点。 从谁手裡买不是买?至少人家波瑞利人给回扣的时候一向很大方,這方面波瑞利国内的贵族从来都很上道,很懂规矩。 不過话說回来,那帮狗崽子也就欺负欺负一般的老百姓们,他们敢不给教廷大佬们回扣试试? 那帮家伙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氓,沒有人敢得罪他们。 而各地的商人们当然都看到了這次机会,他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各個地方云集而来,在伯塔曼城内寻找发财的机会。 而各种各样的拆白党,流氓地痞,骗子,小偷······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全都聚集在這裡。 最近這半年来,伯塔曼城内的旅馆基本上天天爆满,而治安情况也是每况愈下。 這也是为什么当洛林他们大半夜的一进分部的店门,就让那此伙计们围起来的原因。固然那些家伙们狗眼看人低,但是也跟那些小偷小摸的小贼们很有一定的关系。 而店裡丢了东西,自然要罚伙计们的钱,自然而然的,他们的脾气也就粗暴了起来。 吉裡曼雅夫走在大街上,尽管脖子上戴着小指粗的金项链,十根手指上带着八個镶嵌着宝石的金戒指,另外两個拇指上学时髦,戴的是从东方流传過来的扳指。 tǐng着肚子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走在街道中间。 不過大街上的老百姓顶多肚子裡暗暗骂上一句“暴发户”,连多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沒有。 像吉裡曼雅夫這样子的人,此刻城裡太多毕竟商人不是贵族,他们来到這裡互相做买卖时都是陌生人。 想要取信于人·靠的就是显示自己的财力,穿成暴发户的样子并不奇怪,這样才能让别人认为他是一個实力雄厚的商人。 吉裡曼雅夫在路上就遇到几個差不多装扮的商人像他点头示意。那估计也是将全部的财产都穿在身上了。 落在后面的风险投资公司的特工们也偷偷感慨,“這伪装真他妈的是一门学问。” 本来他们也都羡慕公司内双零编号的特工们,据說双零开头的大佬们,人家出门香车宝马,平日裡左手美女右手名酒·兜裡揣着的是特制的最先进武器。 就连公司内部特供的雪,对人家也是敞开供应。 這会看看吉裡曼雅夫的样子,才知道要装要装得像,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他们心裡觉得自己這辈子還是老老实实的干行动部队吧。 吉裡曼雅夫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虽然看不到跟在身后的特工们,不過吉裡曼雅夫知道他们就在自己后面。 吉裡曼雅夫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有几十個办法能轻而易举的甩掉這几個小子。 但是一路走過了·他脑子裡转了无数心思,最好還是慢悠悠的晃向港口区。 就像贝伦說的那样,吉裡曼雅夫心裡也不愿绑在哈杜這一條破船一起陪葬·尽管他在哈杜手下干了二十年。 作为一個密探,一個永远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吉裡曼雅夫注定得不到自己应得奖赏和荣耀。 在巫妖想要想要要他命的时候,吉裡曼雅夫自己对哈杜就已经绝望了自己可为他辛辛苦苦的工作了二十年,一辈子最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南方军和哈杜家族。 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多少次出生入死,为此甚至沒有家庭,无法体会到最正常的人伦之乐。 但是哈杜依然无情的将他抛弃了。 “自己像個什么,一個用過的手纸?”吉裡曼雅夫为此在心裡暗暗嘲笑自己一生的失败。 在吉裡曼雅夫看来,作为一個南方军的元老·哪怕是为了大业需要牺牲一些自己人,哈杜完全可以将自己摘出這次任务,随便换一個小年轻来干。 或者,再次了提醒自己一下,来人有风险,谨慎接触等等。 這只是一句话的事·却可以救了自己的命。 但是沒有,吉裡曼雅夫接到的命令只是“全力配合”。 “去你妈的全力配合。”吉裡曼雅夫想到這裡恨恨的骂了一句:“合该你老小子被儒略弄死。” 就是贝伦說的那样,吉裡曼雅夫也认为,做情报工作最怕的是跟错老板。 尽管你自己有千般本领,命硬的像個小强一样。也许你的老板只是为了向情fù炫耀一下,就会在酒桌上爽快的将你给卖掉。 或者在他认为需要的时候,轻飘飘的将你往外面一推牺牲掉。 在吉裡曼雅夫看来,为茹曼人工作貌似也不错。起码人家的老板很靠谱,不管别人在怎么恶意讽刺洛林和雷欧,他们捏着鼻子也得承认,人家飞鹰今天从来守信誉。 但是他這点小心思却逃不過贝伦的眼睛,吉裡曼雅夫也知道贝伦看出了自己的意思。 就像今天這样,只派出几個战斗人员跟着自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跑掉,因为贝伦知道他不会偷跑。 正是贝伦的這种做法,让吉裡曼雅夫觉得贝伦是在嘲笑自己,感觉自己像一只主动送到狐狸嘴边的肥鸡一样。 這让吉裡曼雅夫心裡感觉很羞愧,就像是办错了事后被大人发现了一样。 同时又有点不服气,论资格,贝伦从业比他晚好几年,见他還得叫一声前辈,而不是像现在這样笑话自己。 吉裡曼雅夫五味杂陈,最后只能化为悠悠的一声长叹。 “谁让人家跟对了老板,也许在哈杜捋了茹曼人老虎屁股的时候,自己就该走人。” 瞥了身后的特工们一眼,吉裡曼雅夫心裡愤懑,突然起了個心思,暗道:“你以为吃定我了嗎?我偏不。” 吉裡曼雅夫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拐进一跳岔道裡。 等特工们跟上去的时候,却已经发现在小巷中失去了吉裡曼雅夫的身影。 几個年轻的特工面面相觑,最后无奈一耸肩,转身往回走。 吉裡曼雅夫丢给身边的老头一枚银币,从他的小摊后面走了出来。 老头還特意叮嘱道:“小偷团伙走了,我說這位老板,出门在外,要注意财不露白,小心找来杀身之祸。” 吉裡曼雅夫笑了笑,丢给身边的老头一枚银币。 一直晃荡道临近中午,吉裡曼雅夫才走进港口管理部门,看着在门口忙碌的一個高瘦的年青人,笑着招呼一声,道:“哟,這位大人,有空沒,方便中午赏個便饭。” 高手的年青人背对着吉裡曼雅夫,整個人如触电一样忽然一震。!。 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