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有礼,有理 作者:未知 用一只子虚乌有,甚至還不存在的假老鼠就能把tiffany吓成這副德行,对于這点金泰妍早就见怪不怪,权宥莉盘腿坐在沙发上仔细听着,听到有意思的地方還哈哈大笑,尤其是讲到關於楚景言的地方,笑的格外开心。 当权宥莉笑瘫的时候,tiffany有些疑惑的问道:“真的有這么好笑?” 权宥莉死命的点了点头,說道:“虽然我承认自己的笑点很低,但是這真的很好玩,帕尼啊,你那個朋友不去当搞笑艺人真是可惜了,毒舌真是强悍到一定地步了,哎呦不行,笑死我了。” 金泰妍拍了一下权宥莉的屁股,啧了啧嘴巴說道:“权宥莉,我知道你是真性情的人,也知道你是個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英雄豪杰,但不管怎么說我們再過几個月就要出道了,你觉得這种下去真的合适?” 权宥莉不在乎的蹬了蹬脚,說道:“泰妍,你难道不知道所有团队裡面,都有角色担当嗎?允儿是门面,你是主唱,我觉得我很适合当综艺担当。” “你?”金泰妍斜眼看了权宥莉一眼。 权宥莉呼哧呼哧的爬了起来,挺起胸膛问道:“不像嗎?” “哪能呢?”金泰妍笑道,“我們家大宥莉是万能的。” 权宥莉满意的看向tiffany,tiffany急忙摆了摆手后說道:“别看我,我不会综艺,你做什么我都同意。” 权宥莉笑着搂住tiffany的脖子,笑道:“有空我們去见见你那個朋友吧,很久沒听說過這么好玩的人了,還有,我們tiffany都能冲他大声說话,這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tiffany想着就算权宥莉战力是自己的几百倍,也不可能是楚景言的对手,到时候给点好处和楚景言率先通通气,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坏丫头。 想到這,tiffany瞬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别后悔。” 权宥莉豪气干云道:“我什么时候后悔過?” tiffany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說完了,那假老鼠的事你怎么說?” “假老鼠?”权宥莉笑道,“我逗你玩的,你以为我变态啊,沒事买個老鼠放家裡,你不嫌恶心我還嫌占地方呢。” tiffany:“...........”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人不能把话說的太死,說的太死就代表你对這件事情有着绝对的把握,或者就是,你完全不了解你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气干云权宥莉显然不能因为tiffany的粗略描述就知道楚景言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显然权宥莉现在就是第二种例子,在不久的将来,她或许会对今晚十分不知死活的言论付出点让人觉得好笑的代价。 看着tiffany和权宥莉两人的打闹,金泰妍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隔岸观火,這种场景天天都能看见,并且表演的人還经常性的轮换,想到還有六個十分不省心的需要自己来当队长,金泰妍叹了口气。 “上帝啊,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让我当這個队长?” 很显然,上帝沒有听见金泰妍的祈祷。 ....... ...... 楚景言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一些人。 今天是远赴日本的会长归来的日子,白继明自然派楚景言前来接机,一大早楚景言接到消息时,白继明的心情显得相当的好。 看来陈朔此行日本的合作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陈朔此行与楚景言现在手中的项目有关,当初洽谈顺利的海上运输资格证被日本和首尔海关双双扣了下来,有时候本土的事情要比外界棘手的多,攘外需安内,但陈朔和白继明的手段恰恰相反。 对他们而言,家裡的蛀虫,要比外界难对付的多。 所以需要先把外界的事情摆平,再抽出全部的力量,好好的整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楚景言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除了他,其余的人都站在他的身后,這些人年纪普遍都有些大,是白继明亲自派给楚景言的人手,楚景言不清楚這群老华侨的来历,他们显然也不太喜歡和楚景言這個年轻的有些過分的新领导聊天打屁。 气氛有些沉闷,楚景言喝着咖啡,有意无意的飘向這群老华侨的手,布满老茧,虎口和手掌尤其明显。 過往的旅客会像楚景言观察這群老华侨一样观察楚景言這群人,除了楚景言以外,大都是寸头黑衣,显得有些生人勿近。 很久之前楚景言想過,有關於排场這种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存在的,不远之前楚景言的亲身体会之后,便明白的很清楚。 众星捧月的星是陪衬,月是主角,当无数人簇拥着你,周围的目光自然而然便会集中在你身上,那种来自于自身和他人给予的荣光,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并且毕生追求的东西。 這种荣光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由一大堆的物质来砌盖,金钱,权利,地位,当這些全部累计到一個临界点时,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物理反应。 一身休闲装的陈朔从vip通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秘书和随从拿着行李,看见楚景言后,便摘掉了墨镜,大步走了出来。 楚景言鞠躬,身后的人也跟着鞠躬。 “会长辛苦了。” 陈朔摆了摆手,說道:“别学韩国人玩這些虚的,上车說话。” “也只有您不喜歡。” “鞠躬能给我带来收益?如果沒有,我接受這些东西有什么用。” 坐进车内,预料之中陈朔的心情显得很不错,待车子启动,陈朔看着开车的中年壮汉,问道:“是不是觉得這群人让你很有压力?” 楚景言点了点头笑道:“确实有点。” “不好使唤?” 楚景言笑道:“我可不想被当成背地裡說人坏话的小人,不過确实是這样。” 陈朔点燃一根烟,說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一些事情,不从集团,从個人的角度上来看,我很支持,所以我派了他们来帮帮你,景言,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說過,尊严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 “你得给他们尊敬你的理由,不然,凭什么要听你這個二十出头的小孩的话?” “我尽量。” 陈朔看了楚景言一眼,略显意外,說道:“最近心情不错?” 楚景言点头道:“确实不错。” “哦?”陈朔吸了口烟后问道:“因为什么?” “很多原因。”楚景言想了想,說道:“也许是最近遇到的开心事挺多,肩上突然担上那么重的担子原本以为会很辛苦,不過可能是学会了劳逸结合,确实是比以前活得轻松很多。” 陈朔哈哈笑道:“這是好事情。” 闲聊了许久后,楚景言脸上笑意收敛,說道:“会长。” “打住。”陈朔把烟头掐灭,揉了揉太阳穴后說道:“本会长刚才日本回来,一大堆屁事等着去做,你那点小事就别来烦我了,還有,被跟我說什么担心事情后果,這些還要我来教你的话,我发你工资是为了什么?” 楚景言眨了眨眼睛,說道:“会长,甩手掌柜這么当是不是很有快感?” “這辈子能让我有快感的只有两件事。”陈朔伸出手指說道:“第一件是在牌桌上赢钱,第二件是躺床上等女人来服侍。” 楚景言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說道:“会长,其实我觉得,像您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說话方式应该稍微文艺一点。” 陈朔想了想,說道:“第一件事是在牌桌上运筹帷幄,第二件是和自己心动的女人在床上交流人生感慨世道沧桑。” 楚景言翘了大拇指赞叹道:“会长好文采。” “你拍马屁的功夫实在差的要死,以后少干。”陈朔顿了顿,說道,“既然你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又已经有了计划,看样子并且已经开始了实施,那還来问我做什么,你以为本会长很空闲?” “我知道了。” 车队来到了江南边缘,楚景言下了车,带走了另外的所有人,陈朔又点燃一根烟,打开窗户,把头靠在椅背上,许久沒有說话。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去哪?” 陈朔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后說道:“先不要回公司,绕着街道随便转转吧。” 司机重新启动了车子。 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陈朔說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刚才那個小子?”司机往年不变的脸上浮现了笑容:“很不错,性子有些古怪,却很和我們這群老东西的胃口,說话做事虽然還是有点毛手毛脚,不過在在他這個年纪,已经相当不错。” 陈朔笑了笑后說道:“你给什么评价?” 司机說道:“說话很有礼,做事很有理。” “倒也不算什么丢人的评价。” 司机說道:“丢人?這应该是我這么多年以来对人的最高评价了。” “一老流氓装什么文化人?”陈朔說道,“搞建筑的有句俗话,造了三十年以上的才叫房子,中国也有俗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胶水除草這种事你觉得适合我們做,死了就死了,活着就活着,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怎么就沒人能想明白?” 司机淡淡的說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 陈朔笑道:“不管不顾有什么不好?” “不管不顾死得早你沒听說過?” 陈朔說道:“老伙计,按你這种說话,二十年前我們這帮子人就全都被扔进海裡喂鲨鱼了。” 司机感慨道:“人老了就喜歡感慨,以前的慷慨到全都给忘了。” “你丫的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看那些酸气的小說,說话都他妈文绉绉的,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