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富士山下 作者:未知 京都最让人闻名遐迩的。 当然就是是富士山和满城樱花。 向来沒有什么心思欣赏所谓名胜古迹的楚景言此刻站在远处眺望着那座正在休眠的火山,歪了歪脑袋。 现在不是泡温泉最好的时候,理事长大人现在也不想泡澡。 在窗前驻足了很久,他才回過了身子。 很近的地方,一個男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端起身前桌上的热茶品了一口,抬头问道:“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来东京,怎么......就沒机会来看看传說中的富士山是什么样的?” 楚景言笑了笑沒有回答,走到男人的面前坐了下来,一個跪坐在一旁,长相温婉,身穿和服的女人为楚景言倒了一杯热茶。 “你的父亲曾经說過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男人看着楚景言說道,“他說,如果一個人是抱着目的性出发,那么沿途所有的美好风景都会错過。” 男人放下茶杯,微笑道:“所以,你也是這种状态。” 這位身材短小,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气质的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孙正义。 楚景言沒有去碰那杯香茶,只是继续把目光放在了窗外,倒是十分赞同孙正义的话:“不只是富士山,樱花我也沒有看過。” 孙正义好奇的问道:“還有什么事是沒有尝试過的?” 楚景言想了想,回答道:“很多。” “可惜......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也就是所谓的享受。”孙正义望了眼身旁那個恭恭敬敬跪坐着的和服女人,笑着說道,“不過不用急,你還年轻的很,有大把的時間去挥霍。” 和孙正义的见面是還在首尔时便定下来的,走的是秦可卿的关系,但经過短暂的交流,孙正义也沒有隐瞒的意思,楚景言這才知道.......看来很早以前,這位软银大帝,就已经和陈朔有過十分密切的交集。 孙正义把双手放到桌上,缓缓說道:“我和你的父亲认识很久,当年他带着诚意找上德川家时我們便已经相识,我很欣赏........不,应该說我很佩服你父亲的长远眼光和做事手法。” “只是那时候我們都沒有很好的合作契机,你的父亲那时候好像也十分急切要在东京打开局面,所以便一直沒能有共同进步的机会。” 而孙正义接下来的话,着实让楚景言吃惊不小。 “你们国内如今风头正盛的那個互联網交易平台,就是你父亲首先跟我提起来的,那时候他就跟我說,這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宝藏。” 說到這,孙正义摊了摊手,微笑道:“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楚景言默然。 与其說今天的见面楚景言是要和孙正义达成一些心照不宣的目的,倒不如說,他是来听孙正义讲述陈朔以往的那些‘丰功伟绩’。 這些事情楚景言都知道,但却不甚详细。 而现在孙正义就在帮楚景言把那些不详细的部分,一一解惑。 孙正义說了很久,喝掉了三杯茶。 楚景言也听了很久,身前的茶早已冷掉却沒有碰過一口。 “您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楚景言抬起了头,看着正端起茶杯润喉的孙正义,有些疑惑的问道,“說了這么多,我還是沒能搞明白。” 孙正义依然微笑,笑容裡却带上了很多藏着的东西:“你现在很急。” “是。”楚景言沒有否认。 “陈朔的身体不好,這我是知道的。”孙正义接着說道,“這或许是你急功利切的原因之一,但還有一個原因。” “你想逃。”孙正义說道。 楚景言看了眼身边的和服女人,那女人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弯腰行礼之后,這才站了起来亲亲离开。 直到屋内只剩下了他和孙正义两人,楚景言才从口袋裡掏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 “孙会长洞悉人心的本事真是厉害。”楚景言的感慨一向都不怎么让人觉得真诚,這次依然如此。 孙正义哈哈大笑:“我能洞察什么人心,你给所有事情都铺了后路,恨不得把盛世万朝裡裡外外打成一個铁桶,這谁還看不出来你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孙正义不再說话,笑吟吟的看着楚景言。 楚景言也跟着笑了一下,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孙正义說道:“孙会长对董事长先生那么了解,就不知道了不了解我。” “愿闻其详。”孙正义說着拍了拍手,门被推开,几個和服女人端着低着头端着食盒走了进来,依次跪坐下来之后便开始布菜,沒多久,桌上便摆满了菜肴,身前的茶水也换成了温润的酒。 “這家店的生鱼片和牛肉都做得相当不错,是我很喜歡来的地方。”說着,孙正义便拿起筷子,加了一片牛肉放入嘴中。 他准备开始听故事。 但沒想到楚景言的故事简练到令人发指。 楚景言要了一碗米饭,夹了一筷子菜铺在米饭上吃进嘴裡,然后含糊不清的說道:“他们年轻的时候過得很慷慨激昂,過得此生无憾。” 這裡說的是陈朔和其余相关的人,自然包括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 “但我過得很苦,有段日子不苦,但還是苦,苦的是心裡。”楚景言一边慢慢的吃,一边慢慢的說道,“所以因为這些,我做起事情来会让有些人误以为我是神经病。” “我看過医生,心理应该是沒多大的問題。” “但我也觉得不对劲儿,具体不对劲儿在哪我不知道。”楚景言觉得這家店的牛肉确实十分的好吃,肉香环绕在唇齿之间,让人痴迷。 忍不住又夹了一块,沒着急放进嘴裡,楚景言要为自己的讲话画上句话:“所以我想到了一句老话,当局者迷,或许我应该先跳出来再看看自己是哪裡不对劲儿了,然后再去考虑接下来那么长的几十年该怎么活。” “但我還有负担,担子很重,是他托付给我的,我想给他一個好的交代。” 担子說的是盛世万朝。 交代自然是给陈朔。 孙正义喝了一杯酒,吃了几块牛肉,细细的品了品楚景言的话之后,带着一丝赞许說道:“有舍才有得,你這個年纪能懂這個道理,着实不容易。” “您過奖。” 一碗饭吃完,楚景言放下了筷子。 孙正义看着楚景言,沉凝许久之后才开口說道:“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沒有問題,盛世万朝的前途不可限量,软银当然十分欢迎有這么一個合作伙伴。” “但是。”孙正义话锋一转說道,“该收手就应该收手,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想理事长先生您能懂。” 楚景言沒有說话。 孙正义看着楚景言的反应,微微叹了口气說道:“够了......你现在已经要的够多了。” “德川家不会垮,也不能跨,你终归沒法赢得彻底。”孙正义說道,“所以,要懂得适可而止,德川庆朝被上一辈的人压了整整三十年才坐上家主的位置,他的心思.......绝对沒有看上去的那么浅薄。” “這次你就算能赢,也只不過是赢了他那几位有些自负的弟子,千万别让德川庆朝亲自出手。” 楚景言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谢谢。” 见楚景言的反应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孙正义這才露出了微笑,转移了话题:“這次回去以后,打算做些什么?” “還沒想好。”楚景言說道,“說不定生個小孩玩玩。” 也就只有這时候,楚景言才会让人察觉,這個年轻人其实并沒有多么大的年纪。 他還年轻,依然带着一丝的浮躁和轻佻。 孙正义笑了笑,端起了酒杯。 楚景言给自己的杯子倒上了酒。 酒杯碰到了一起,不知道是谁的力气用的大了一些,酒水洒出了一点。 对话结束,饭自然也就吃完了。 离开时候,楚景言打包了一份這家店的照片铁板牛肉,說实在的,味道确实很好。 以后要常来,带上爱吃牛肉的郑秀晶,楚景言心想。 ........ 楚景言和孙正义的约见并沒有引起什么特别大的轰动,但该知道的人自然之道。 德川庆朝依然每天在自己的庭院内写着字。 他的字即使国学大师也赞赏不已,這位百年世家的家主,好像真的就過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无数钱财布成網撒了出去,他也沒有過多的在意,把所有的权利交给了自己的那几位得意门生,让他们去操作,去胡闹。 当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时候,握着毛笔的右手也只是稍稍僵硬了一番,然后继续描龙画凤。 德川庆朝的身后站着几個人,年纪有大有小,伊藤慎如今還在医院,缺席了這次对话。 但德川庆朝好像并沒有要和自己的弟子說话的意思,出口伽椰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依然是那身黑色的和服,发髻插着一朵开着的樱花。 平添了几分美艳。 良久之后,德川庆朝搁下了毛笔,接過家仆递上的温热毛巾擦拭了一下,看也沒看等了好几個小时的弟子们,往院子深处走去。 “這次要是输了,你们自己去山上呆上三年,沒我的话,谁也不准下山。” 說完,便大步离开,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但是這群天之骄子们依然沒有什么特别疑惑的反应,因为即使到了现在這群人依然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会输。 当然会有例外,出口伽椰就是這么個例外。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自从那次楚景言在去见德川庆朝的路上跟她說了那番话之后,出口伽椰心中的不安便越发的强烈。 或许,自己该去见见楚景言。 沒必要带上新垣结衣,一個人去见见。 .........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缓和了一些,因为始作俑者的理事长大人并沒有代替吴元静坐在东京分部的那间决策权最大的办公室内。 他也不在酒店。 只是随便带了几個人,到处的,随意的逛逛。 吃吃喝喝,走走看看,一直到太阳下山才会驱车回到下榻的酒店。 理事长大人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也见了不少人。 京都的姑娘们都不知道冷,一年四季都是短裙。 京都也有個儿高的男人,就是不多。 京都裡還有那么几個人,她们奔波在各個电视台,表演着,唱着,希望能获得掌声和更多的舞台。 楚景言都去看了,只是沒让郑秀妍或是小肥婆金泰妍知道。 等回去了以后,然后再把其余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解决。 理事长大人决定给自己放一個大假。 假期的期限? 自然是随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