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不可以死 作者:未知 那未出世的孩子,竟然是他的孩子。他想不到,在他的一脚之下,孩子无影无踪。真的让欧阳雪嶙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知道她可能会怀孕,可是他沒料到会是在這种情况下,那种后果一想起来,真是不堪入目。 如果时光流转,他如果知道,怎么也不会踹在她的身上,误杀了他的孩子,如果知道,怎么会! 可是,她毫无征兆的挡在了那個男人面前,替他挡了這重重的一脚,她明知道,她不会放過他,她還是那样奋不顾身…… 甚至,她以后不能在怀孕…… 欧阳雪嶙一想到這,不由得更加愤怒,他暴虐的吻着她,心却越来越痛,他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下,鲜血弥漫至她的苍白的唇色,他用力推开了她,有惯性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知不知道,這一脚,使你很难再怀孕。”他冷冷的瞪着她,声音冷酷的令人窒息。 但是,心裡却无比的心痛,只是在她面前,他将悲伤深深埋藏。 叶子涵愣愣无神的望着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苦涩的点了点头,“反正,流掉也好,我不稀罕!” 他說過,他腻了就会放她自由,還有多久……. 她不想再沉沦,時間越久,她陷得越久,她心裡明明知道,她深深爱着他,但是无爱承欢是有何等的痛苦…. 她的一字一句,她的语气,让他的心不由得重重坠地,忽的咬牙切齿起来,“很好,你有自知之明,像你這样的人,当然不配生欧阳家的孩子!” 心一下蹙紧,這是他要說的话么… 她配合的点了点头,“是,我不配。” “你….”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尤其不悦,回想她固执倔强的反驳他的时候,他又会被气的牙痒痒。 “在医院好好呆着….”欧阳雪嶙恶狠狠的下达命令。于是走出了病房。 叶子涵微扬嘴角,“我会的。”她躺在床上,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泪還是不争气的滑落了。 欧阳雪嶙刚走出病房门口,转眼瞥见那個男人酷酷的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想跟你谈谈….” 随后,欧阳雪嶙用鄙夷不屑的目光投去,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眯起危险的眼睛,与他对视,“哦!我正好也想跟你谈谈。還真是不請自来了!” 辰昊丝毫沒有畏惧,他别具幽深的瞳孔,令人眩晕,但对他不起一点作用。他挺起胸膛,义正言辞的回应他:“那么我們就去医院阳台讲清楚吧!” “哼!”欧阳雪嶙转身走向楼梯……. “我希望,你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再来找我的女人。在她面前永远消失。”欧阳雪嶙第一句话直接步入了主题,沒有任何前奏。 “呵,笑话!凭什么….子涵在你身边沒有任何幸福,一点都沒有吧!”辰昊想探探他的口气,并很想確認一件重要的事。 欧阳雪嶙皱了皱眉,于是不以为意道:“她幸福不幸福,跟你一点关系都沒有,這是我的家务事,用的着你来论断么!” 辰昊不甘示弱的看着他,同样是男人,男人的心思很容易被识破,尽管掩饰的再深,也逃脱不了他学過的读心术的眼睛。 辰昊莞尔一笑,纯粹而不失优雅,“欧阳雪嶙,不要逃避我的话题,如果是男人,就坦然的說啊!” “呵,好,那我就告诉你,她幸福不幸福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做我的女人,怎么不会幸福呢!”欧阳雪嶙被他弄得不耐烦,恼怒的說。 他临危不惧的走到欧阳雪嶙身边,轻轻压低了声音,再次试探道“是嗎,在我看来,她很痛苦….你大概不知她心裡对你的看法吧,要多糟有多糟…而且….” 他攥紧了拳头,脸爆青筋,神色变得死灰一片,扭头瞪着他,“好啊,說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瞎编乱造的.” 辰昊侧头注视着他的神情,不禁洋洋得意起来,他要的就是這個表情。 “哎,沒办法,谁叫你人品太差呢。子涵說,如果可以她還是会回到我身边,但是你却死死拉着她不放,不给她自由,不给她……” “不给她什么…..”他的心裡突然一怔慌乱。 “爱,一個简简单单的爱,她說,她好冷,急切的需要温暖,在你身边,她就像被封在了冰窟裡数千年,得不到一丝温暖,一個微笑变成了奢求。一個不许一個呵斥她会惶恐,会害怕。因为你,她曾一死了之,因为你,她要恨你。因为爱你,处处忍让,因为你,她将她的第一個孩子流掉….因为你,她很痛苦…..”辰昊越說越心疼,好像他在她身旁目睹了這一切,她的心酸,她的泪。 欧阳雪嶙霎时麻木,心又重重衰落,是嗎,爱,她真的爱我么,在我身边她那么痛苦么。她…真的爱我么….呵….她也恨我的,不是么。 他的神色凌乱不堪,沉默不语。目光黯淡下来,失去了冷色,却蜕变成无助,心痛,一丝愧疚。 辰昊轻蔑一笑,那样的神色,就证明了一切,不错,他是爱她的,不然這样的神情,哪能轻易流露。 “欧阳雪嶙,你是爱她的对不对,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彼此相爱的人….” 话未說完,欧阳雪嶙一拳已落在他的脸上,他瞬间站不稳身体而吃痛的倒地。刹那欧阳雪嶙脸上浮现狰狞,双目燃烧着烈火, “你够了,瞎编乱造的够了沒有….”欧阳雪嶙真的恨不得杀了那個男人,死死凝视着地上的男子。 辰昊抽笑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威严耸立的男人,就算他占了优势,又怎么样,他只要把叶子涵的信息告诉她,他還是能跨倒他。 “逃避感情,只会越陷越深,就像她,让自己变得那么痛苦。”辰昊抹去嘴角的血,站了起来,不服气的继续說道。“对她說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真的很难么,你一個男人,到底在压抑什么…….” “真的够了!!”欧阳雪嶙又猛地挥出一拳,只是好险辰昊索性的躲了過去,這一拳想必不轻吧,足以让他血流不止。 “欧阳雪嶙,你清醒一点,你有必要那么折磨自己么,很明显,你爱她多超越恨不是嗎,不是嗎。”辰昊再次郑重聲明,为她的幸福,他帮她争取,直到最后。 爱超越恨,是如此么,当年的种种,要不是她的爸爸逼他妈妈什么,会是如此么,爱她,是他爱她,但是過去的种种,难以忘怀。 他欲开口,辰昊抢先一步說道:“你以为当年的事件這么简单嗎,我通過一些人脉查過了,当年根本不是子涵的爸爸害死你妈妈,是你自己的爸爸!而子涵的爸爸只是替罪羊而已。” “什么!”這一棒重重的锤向他的脑门,是他自己的爸爸,怎么可能,不,我不相信,不可能。“你住嘴,就是她爸爸.不可能.你别骗我了…” “不信,问你爸,不過他怎么会承认呢,所以自然找出她爸爸一切都明了!”辰昊坚定的看着他。他已彻查清楚到底为什么欧阳雪嶙不会放過她的理由,只是這一切都悄然明了。 于是辰昊拨通了电话,与对方說了几句,便他毫不犹豫的递给了他。 他忍住惶恐,忍住不安的心接過手机轻轻放在耳边,還是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慌,假装镇定的接听着。 “我确实当年为了掩饰欧阳宏的過错而背负黑锅,因为他给了我很多钱,很多很多,這辈子是我花不完的,我是人,经不起那样的诱惑,于是我答应…答应欧阳宏,带着钱逃跑。当年,我是欧阳宏和他妻子的临时司机,欧阳宏叫我载他们去高山上爬山运动,直至大家辛苦的爬到山顶。”对方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欧阳宏和他的妻子大吵起来了,当时我站在一旁欣赏风景,然后,扭头只剩下欧阳宏一個人,我倒觉得奇怪,但是后来,他对我坦白,然后慌乱的给了我一笔支票,让我越走越远,帮他背黑锅…哎现在想想,真的是不堪回首啊!” 欧阳雪嶙手裡的手机瞬时滑落,他二十多年的尊严和骄傲就這么被泪腐蚀了,他蹲下了身子,抱头无声的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的爸爸,为什么是自己的爸爸害死了妈妈,那从小时候,直至现在,他对叶子涵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他一拳捶向地面,用尽全力,不顾任何疼痛的将怒气发泄殆尽,根本不晓得,手上的鲜血一大片一大片的渗出,染红了他自己。 爸爸,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对她做出這样的事,好狠好狠的向她发泄,只是原来,一切都是你。让我不得不羞辱她,折磨她….. “一切都来得及,去找她吧,跟她說,你爱她,你对她的亏欠!”辰昊倒吸了一口冷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雪嶙心不由得一紧,立刻起身跑出了门。 辰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为了你,我愿意牺牲自己,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子涵!希望你能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 欧阳雪嶙刚赶到病床前,却看到她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子,眼睛紧紧闭着,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她怎么了? 他偶然瞥到一眼柜子上的药丸……安眠药。敞开着的,他顺手拿在手中,一看,便愕然失色,她将裡面的一百片全部吞下了么…..她不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的么…. 他喉咙瞬间被什么东西抵住,他的手颤抖的伸到她的唇的上方。 下一秒,泪水又一次侵袭,他的心弹指间破碎,从未有過的上天坠地的感觉,让他难以呼吸,难以承受。 “子涵,不可以,我命令你,起来….起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手裡残留淡淡的余温,她沉睡很久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起来,不,叶子涵你是要死了,你要我怎么活。你要我怎么补偿你,你要我怎么对你說“我爱你”。 泪浸湿双眼,无尽的痛与自责纠缠在心底,死死缠绕。 欧阳雪嶙屏住呼吸,给不停地她做胸外压,人工呼吸,希望有一线生机。他不敢呼吸一丝一毫,他害怕,他惶恐,他不能失去她,唯一一個他深爱的人,绝对不可以。 直至自己筋疲力尽了,他還是不能停止的抢救,全然忘记這是医院,他可以完全叫医生,可是,害怕惶恐已充斥他的心,他的心裡仿佛只有她。 许久,他真的是喘不過起来了,才停止了一切动作,瘫坐在床上,再一次抱头痛哭,是我,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失去一切,她的身心都是我害的,现在她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的他几乎已彻底绝望,他已不再是那個冷酷无情的他,而是失去他心爱的女人的落魄男人。 這一刻,她的手抽动了一下,欧阳雪嶙不禁察觉到了,因为他正握着她的最后余温的手。 他停止了哭泣,有些惊愕的扭头望着她。 而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却用虚弱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