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刘子光买房 作者:未知 葬礼结束,众人各自散去,刘子光开车带着他们回到了省委家属大院,车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传达室附近和门口交涉着什么,言辞還比较激烈,小舅妈看见這帮人,赶紧将头深深的低下,一副生怕被人看到的紧张样子。 回到家裡,依然是一片冷清,保姆已经结了工资离开了,厨房裡只有昨天吃剩下的外卖,小舅妈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长吁短叹,袁霖陪着妈妈暗自垂泪,只有方霏默默的走进厨房去做饭。 “砰砰”门被敲响了,袁霖過去打开门,两個干部模样的人說:“我們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按照相关规定,你们家的房子要收回了,這是通知单,给你们七天時間搬家,就這样吧。” 来人将一张公文递给袁霖就离开了,听到這個消息,小舅妈更加崩溃,虽說他们家不缺房子,但外面再高档的住宅小区跟比不上省委大院啊,住在這裡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但這裡的房子毕竟都是属于国家的,老太太不在了,儿女们也就沒有了继续住在這裡的资格,再不乐意也得搬。 当然小舅妈担心的并不是身价的下跌,她更害怕的是大院门口那些讨账的人,自家老公生意做的大,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以前袁家還在台上的时候,欠账也就欠了,债主们也丝毫不担心袁家二少爷的财力,现在袁家垮了,要账的便都冒出来了,要不是省委家属大院警卫森严,恐怕他们早就进家来搬东西了。 老公和大姐都在隔离审查,前姐夫又是個不顶事的书呆子医生,說来說去,這個家裡能撑起一片天的只有未来的外甥女婿了,以前怎么看刘子光怎么不顺眼,现在看来,小伙子還是挺不错的嘛,黑道白道都吃得开,手上也有些钱,想到這裡,小舅妈就凑了過去,讪笑着說:“小刘啊,要不是有你帮忙,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子光略一点头:“言重了。”从口袋裡拿出手机就出去接电话了,小舅妈讨個沒趣,讪讪地又回去坐着呢。 电话是李纨打来的,声音中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看到今天至诚的股价沒有?” “让我猜猜看,涨停板对吧?”刘子光笑着說。 “是啊,全都是买盘,开盘直接封涨停板,连带着地产板块都跟着走强,大盘指数同时也开始超跌反弹,现在至诚的股票是市场上最热门的一支,照這個形势下去,股东大会召开前恐怕会一直持续涨停状态。” “這么說,股东大会上我們赢定了。 李纨笑了:“沒有任何悬念。 這次胜的真是漂亮,本来李纨和尹志坚的实力尚在伯仲之间,李纨已经做好了二级市场上反收购失利的准备,铆足了劲要在股东大会上和尹志坚决一雌雄,就在关键时刻,忽然爆出华夏矿业和至诚的合作噱头来,李纨本来岌岌可危的地位立刻变得无比稳定,只要是脑子沒进水的股东都会投李总的票,股东大会的召开与否,其实已经沒有太大意义了。 两人都笑了,然后李纨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刘子光說:“葬礼结束了,但案子不好办,问了一些朋友,這件事相当棘手,牵扯到高层之间的斗争了。” 李纨“哦”了一声,說:“你多陪陪她吧,把难关度過去,我這边不需要你操心。” 刚把电话挂了,方副院长就走了過来,這几天他心力交瘁,比连续做了好几台手术還要疲倦,但是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支撑着。 “有眉目了么?”方副院长问道。 刘子光无奈的笑笑:“郑书记亲自抓的案子,找谁都不好使。” 方副院长也苦笑了一下,他是九三学社的成员,通過自己的关系也了解到一些内情,袁家姐弟的案子相当严重,案发之后又接连引出案中案,袁小军经销的某种胶囊,竟然是用锯末做成的,曝光以后影响相当恶劣,網上传的沸沸扬扬,這种案子,避之不及,哪還敢帮忙捞人啊。 “沒事,我明白。”方副院长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正好方霏做好了饭端出来,向父亲投去探寻的目光,方副院长摇摇头,方霏的眼神黯淡下来,坐在饭桌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虽然她和母亲的关系一直紧张,但骨肉亲情毕竟還是存在的,想到母亲的下半生可能会在监狱裡渡過,又怎能不让她伤心。 看到方霏伤心的样子,刘子光心中泛起一种无力感,从内心深处来說,他并不同情袁家姐弟,自作孽不可活,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任何惩罚都是罪有应得,但他又不忍心看到心爱的女孩如此难過,犹豫再三,還是拨通了首都的电话。 “老赵,有這么個事儿,你看能不能帮上忙。”刘子光說道。 赵辉的声音很疲倦,叶老的追悼会刚刚结束,他肯定也忙的不轻,听刘子光简单介绍了情况之后,赵辉沉吟一下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现在只能尽量党内处分,双开就是最大的照顾了,不過手上的关系,暂时還搭不上郑杰夫的线,我只能帮你问问。” “谢了,你那边怎么样,老人家的葬礼我沒能参加,很抱歉。”刘子光說。 “說什么见外的话呢,对了,有時間进京一趟,千头万绪等着你处理呢。” 赵辉话裡的意思刘子光很清楚,西萨达摩亚铁矿這個香饽饽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大家都有股份在裡面,投入巨量的精力和资金之后,总是希望尽快见到收益的,由于自己和西萨达摩亚王国政府的特殊关系,重要合同的签署都必须到场,也就是說,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重心,依然是首都和西非。 来到饭厅裡,自己那碗面條热气還沒散尽,家裡连续出了這么多大事,冰箱裡都空了,又沒有人买菜,方霏只能下了一锅面條给大家吃,虽然是清汤挂面,但是放了碧绿的香葱和蒜苗,面條底下還卧着一個荷包蛋,点了点芝麻油,闻着就香气扑鼻。 “真好吃。”刘子光吃着面條,看了看对面的方霏,欲言又止。 “家裡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你忙你的去吧,這边我能应付。”方霏善解人意的說道。 刘子光一阵纠结,心說這俩女人是暗中商量好的還是咋滴,怎么說话都象一個模子套出来的,虽然万般不舍,他還是說:“首都那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我办好之后就回来,你妈妈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急是急不来的。” 方霏勉强一笑:“我懂的,暑假沒几天了,我就不回江北了,你帮我向大叔阿姨问好,结婚的事情,可能要拖一拖了。” “沒关系,他们能理解。”刘子光說。 吃完了饭,刘子光辞别了方霏一家人,先驱车赶回了江北市,向父母汇报了袁家的情况,然后又来到至诚集团办公室,和李纨讨论了组建海外工程公司以及股东大会的事情,完了才谈到了袁副厅长落马的事情,李纨叹息了一阵子,看看時間不早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去,丝毫也沒有邀請刘子光回自家過夜的意思,事实上当刘子光的婚讯传来之后,李纨就很自觉的和他划清了界限。 “等一下。”刘子光說。 “還有事?”李纨停住脚步,回眸一笑,眼神竟有一丝生疏。 “家裡住房條件不够宽裕,我想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改善一下。” 李纨沉吟一下道:“你是想要高层大套住宅還是江景别墅?” “一步步来吧,老人家的生活环境不能变化太大。”刘子光說。 “這样,高土坡项目中有几栋高层住宅,顶楼是二百平米以上的复式住宅,公司留了最好的几套,在房间裡直接能看到江景,下楼就是闹市区,物业管理也是最好的,回头我当秘书把房型图纸给你,你自己选两套好了,一套结婚用,一套父母住。” 刘子光默然,李纨笑笑,拿起了提包:“沒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 父亲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从医院转回了家裡,对门的房子也租了下来,易永恒办事很细心,买了全套的品牌家具和家用电器,房间裡布置一新,老妈喜歡的不得了,沒事就拿块抹布過去擦来擦去,還說這房子装修的真好,自己都舍不得住了。 刘子光就說自己已经另外买了房子,算上装修時間的话,三個月后就能上房,反正方霏家出了這样的事情,结婚大事肯定要拖延,不如等搬了新家再办不迟。 父母就问他新房子在哪個小区,得知新房子是在高土坡旧址上建起来的之后,老两口感慨良多,都表示同意。 “小光啊,新房子多大面积,多少钱买的啊?”老妈问道。 刘子光說:“看過图纸,大概二百六十個平方,另外附带一個五十平方的露台,最近股票上赚了点钱就买了,公司内部价,很便宜的。” 他沒說谎,至诚的股票接连涨停板,刘子光手裡那些股票早就翻了好几倍,买两套豪宅自然不成問題。 老妈喜笑颜开,但是很快問題又来了:“买了新房子,那咱家现在住的這套怎么办?公司要收回么?還有对门的房子,都租下来了再退人家也不答应啊。” 刘子光說:“咱家现在住的這套,本来就是单位给我的福利房,不收回的,对门的房子既然租下了就别退了,正巧小雪他们家正到处找房子呢,让他们搬過来当個邻居就是,早晚還能有個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