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协管挨揍 作者:未知 来到采访车上,刘子光大马金刀的坐好說道:“有什么問題快点问,我還要赶飞机。” 江雪晴却根本沒有采访他的意思,换了表情幽幽的說:“下次再有這样的事情,我可能就帮不上忙了。” “怎么,你不干了?”刘子光奇道。 “不是,省台点名要调我過去主持一個新开的栏目,台裡已经批准了,等做完這一期节目就要走了。” “是么,太好了,恭喜你。” 江雪晴淡淡的笑了:“谢谢,還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下個月结婚。” “那更要恭喜你啊,新郎官是谁啊?”刘子光笑着问道,江雪晴脸上并沒有即将结婚之人应有的喜悦,看来這桩婚姻怕是不妙。 江雪晴的目光转移到了窗外:“他不是广电系统的,在省裡某机关工作,对我很好,对我家裡也很好……你呢,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和李纨结婚?” 虽然江雪晴的外貌像個二十刚出头的清纯大学生,其实年纪只比李纨小了几岁而已,经历過父亲入狱的变故之后,她的主持风格大变,从亲民温馨变成了睿智犀利,這几年帮過刘子光不少忙,而且她是李纨为数不多的闺蜜之一,对他们的事情知道不少。 看到刘子光似乎不想谈這個問題,冰雪聪明的江雪晴立刻转了话题:“呵呵,男人三十一朵花,现在结婚对你似乎還早了点,对了,你怎么知道胡市长刚刚公布了市长热线呢?” 刘子光一怔:“我不知道啊,我有他号码,就直接打過去了。” “哦”江雪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還真是走运啊,胡市长在半個小时前在政府網站上公布了市长热线,让老百姓有困难直接找他解决,今天晚上的江北新闻也会播放這個新闻,沒想到刚公布出来就真的有人打,而且還是你這個擅长惹乱子的家伙打得,要不是亲耳听你說,我真怀疑這事儿是安排好的。” 刘子光听出江雪晴话裡的意思:“你是說,胡市长正想找机会整顿机关干部作风?” “是啊,正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工商局的局长是秦书记的人,老胡早想动他了,一直沒找到机会而已。” “那城管局长又是谁的人?” “谁的人也不是,城管局尽是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工资不高,事业编制,劳动强度和心理压力都很大,還得不到领导的欣赏和市民的体谅,這些人說起来也挺可怜的。” 又随便聊了几句,刘子光的手机响了,是他的专职司机马超打来的,江雪晴說:“你要赶飞机是吧,那咱们以后再聊吧,省城见。” “省城再见。”刘子光握了握江雪晴的小手,下了采访车,钻进马超驾驶的黑色奥迪绝尘而去,江雪晴挥了挥手,有些怅然若失。 …… 市长办公室,胡跃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笔走龙蛇,自打担任市长以来,他的体重下降了足足八公斤,两鬓的白发更多了,市长肩上的担子远比公安局长或者政法委书记要重的多,尤其是一個尚且无法掌控全局的市长,开展起工作来更加艰难。 原市长秦松调任市委书记之后,并未放松对政府這一块的控制,市政府秘书长、办公室主任、還有市政府下属各個局的一把手都是秦书记的人,根本不听他胡跃进的招呼,若是一般人,怕是稳居下风了,但胡跃进毕竟是老公安出身,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极强的毅力,经過一段時間的博弈,他已经掌握了一些单位的主导权,亲自抓的各项工作也卓有成效,隐隐有些能和秦书记分庭抗礼的感觉了。 公布市长热线,解决老百姓最头疼的难题,這是胡市长最新的一项便民措施,沒想到刚刚公布不久,就有人打电话进来,而且报称的問題正好和胡市长一直想抓的工商、城管口有关,以工商局为代表的一些政府机关,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老百姓想办個事往往要拖上很久,而城管局的名声更差,被广大市民誉为穿制服的土匪,這一点胡跃进也是早有耳闻的。 胡跃进当即赶往事发地点处理問題,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了問題,赢得了老百姓的赞誉,但這仅仅是开始,工商局作为市政府下属的一個单位,居然不听市长的招呼,坚决要把局长给换掉才行。 秘书轻轻敲了敲门,进来說:“胡市长,城管局的熊局长来了。” “让他进来。”胡跃进說。 城管局的熊局长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名如其人,一米八的身高,二百斤的体重,紫红的脸膛,白衬衣早被汗水浸透,手裡還拿着手帕不停擦拭着汗水,市长办公室的冷气很足,但他依然汗流浃背。 胡跃进沒理他,依然埋头批阅着文件,老公安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熊局长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敢說话,只好傻站在那裡。 五分钟后,胡跃进才放下钢笔,冷冷的看了一眼熊局长:“你這個局长還能干么,不能干的话趁早换人!” 熊局长长吁了一口气,胡市长這样恶狠狠的骂他,說明对他還是爱护的,若是和颜悦色,那才真的恐怖,他赶紧低头认错:“胡市长,我检讨,我承认错误,您处分我吧。” 胡跃进毫不留情的将熊局长骂了個狗血喷头,然后才让他坐下,丢了支烟過去:“给你一個月的時間进行整改,要是再引起投诉的话,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熊局长知道這回過关了,挺起胸脯說:“不要一個月,两個星期我就能整改完毕,我向您保证,坚决不给您丢人了。” “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对了,你儿子快毕业了吧?”胡跃进說。 熊局长的儿子在省公安专科学校上学,明年就要实习了,现在警校毕业生也不能包分配了,只能参加公务员考试才能当正式警察,熊局长虽然是正处级干部,但是毕竟手沒那么长,想把儿子安插到公安系统想必也要费一番周折。 “胡市长您记性真好,我儿子下個月就实习了,已经联系好单位了,就在市局机关。” 胡跃进一摆手:“市局学不到东西的,先下基层派出所,然后交巡警支队,最后是刑警队,這样一圈学下来,才能学到一点东西,回头我来安排。” 熊局长大为感动:“谢谢胡市长。” “回去吧,有事随时向我汇报。”胡跃进继续伏案工作了。 …… 夕阳西下,几條赤膊大汉雄赳赳的走在街道上,浅绿色的夹克式短袖衬衣潇洒的搭在肩膀上,豆绿色的制服裤子和浅口黑布鞋不经意的显露出他们的协管身份,为首一人正是王召钢,刚才他和兄弟们处罚了一辆外地拉西瓜的卡车,用作废的收据罚了五百块钱,這会儿正要去找地方喝酒。 眼前就是大家常去的小酒馆,孙记全鸡馆,傍晚时分正是上客高峰期,棚子裡已经坐满了人,桌椅甚至摆到了人行道上,老板是個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耳朵上夹着圆珠笔,正在给客人算账,看见王召钢等人過来,赶紧招呼道:“王哥来了,這边有空桌子,来点什么?” 王召钢嘿嘿笑着,先开了几句不荤不素的玩笑,這才坐下說:“還是老一套,花生毛豆,一份大盘全鸡,两箱啤酒。” 不大工夫菜就上齐了,脸盆那么大的不锈钢盆子裡堆得满满的都是硬菜,孙记全鸡馆的招牌菜就是味道浓郁的农家土鸡,又香又辣,配上冰镇啤酒绝对是夏季一大享受。 喝到半酣,王召钢开始吹嘘,今天和高土坡四杰之一的刘子光過了招,并且丝毫未落下风,這让老王很是得意。 “什么他妈高土坡一霸,我看也都是吹出来的,我混社会的时候,他刘子光還不知道在哪和泥玩呢。”王召钢豪气云天的嚷道,顺手拿起一支烟叼在嘴上。 立刻有人帮他点燃,奉承道:“那绝对了,王哥老江湖,往那裡一站,姓刘的就不敢动手了。” 他们在這裡大声喧哗着,引起了旁边一桌人的注意,几個年轻小伙子越听越皱眉头,当中一人实在忍不住了,忽地站起,二话不說抄起啤酒瓶就砸在了王召钢的大脑袋上。 哗啦一声,啤酒瓶碎了,王召钢的脑袋上嫣红一片,他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顺手也抄起了酒瓶子,同桌的几個协管同事也都剑拔弩的,准备开干。 “操你妈了個比的,刘哥的名字也是你提的!看什么看,打的就是你!”年轻人毫无惧色,指着王召钢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周围也陆续站起来十几号人,都是刺龙画虎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召钢捂着流血的脑袋硬是沒敢說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对方衣着光鲜,马路边還停着汽车,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但是就此服软未免太丢面子,正在犹豫之间,同事一把抱住了他:“王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都别拉我!有种打死我,你知道我是谁么!”王召钢拼力挣扎着想冲上去,嘴裡喊的山响,脚下却不动,对面青年冷笑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還你是谁,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贝小帅,不想死的赶紧给我滚远点。” 王召钢心裡一沉,暗道今天真倒霉,下午遇到刘子光,晚上遇到贝小帅,难道說流年不利,和高土坡的人犯顶?這個贝小帅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保不准回头真在巷子裡捅自己一刀,想到這裡,他便装起醉来,嘴裡含含糊糊的嚷着什么,一脚踏空差点摔倒,同事们就坡下驴拉着他远走了,走出几十米外,王召钢才停下說:“幸亏我见机行事,要不然今天哥几個就栽了。” “王哥,你头上還流血了。”同事也是心有余悸。 “沒事,包一下就行。” 半小时后,王召钢带着满身酒气回家了,初三刚毕业的女儿已经睡下了,妻子還在等他,看他头上包了一块带血的毛巾,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起来說:“咋弄的,又和人打架了?” “沒有,喝多了摔了一下。”王召钢敷衍道,从兜裡掏出三百块钱說:“你收着,给女儿交学费用。” 妻子把钱收好,拿出绷带仔细帮丈夫重新包扎着伤口,心疼的說:“走路怎么那么不小心,以后少喝点,女儿考上一中,以后還要上大学,用钱的事儿多了,你要是倒了,我們娘俩咋办?” 王召钢拍拍胸脯:“沒事,我壮的跟牛似的,要倒也得等咱女儿考上大学,上了班,找個当公务员的女婿,再生個大胖小子,我当了外公之后再倒下。” …… 橙红年代全国發佈在即,即日起进入宣传期,面向广大读者征集橙红相关的文章、视频、音频、动画、图片,体裁不限,內容不限,择优录取,支付稿费,有意者联系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