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难伺候的猫 作者:未知 早上。 张子安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起来。 這是他父母的房间,床也是父母的双人床。 要问他为什么换房间了,原因很简单:他的房间被菲娜征用了。 当初父母买這座二层楼的时候,就把二楼最好的房间留给了张子安当卧室,因为那個房间虽然较小,但窗外正对着街角的一处小绿地,不临街,比较幽静,空气也好,适合学习。二楼最差的房间当作了储藏室,父母的房间大一些,但窗外是一條小巷,经常過人過车。 昨天夜裡的时候,菲娜看到星海的婴儿床,毫不客气地提出要個类似的,不過是要带轻纱帷幔的公主床。仓促之间张子安从哪弄公主床去,只好让它先睡他的床,還被它嫌弃了一顿。 洗漱完毕下了楼,星海正在几個展示柜之间转来转去,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似乎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早安啊,星海!” “喵呜!早上好,子安!要玩捉迷藏嗎?”星海期待地看着他。 “好是好,不過先填饱肚子再說……我倒是很羡慕你们不用吃饭。”张子安拍拍空空如也的肚子。 “谁告诉你本宫不用吃饭的?”菲娜一大早就绕着店内巡视,俨然将這裡视为它的领地,此时它停下来,碧绿色的眼眸灼灼地瞪着张子安,“但是你想让本宫与那些普通猫族吃同一种东西?這是对本宫的侮辱!” 张子安表示這只拜金猫太难伺候,实在头疼,“好好,你要吃烤鱼是吧?我今天有時間就去买。不過事先聲明,我从沒烤過鱼,烤出来的鱼能不能吃我拿不准……” 菲娜一副鄙视脸:“那要你何用?” 张子安:“……” 他本以为菲娜与星海一样都不需要进食,但似乎并不是這样,也许是因为菲娜是一只曾经真实存在過的猫? 關於菲娜的来历,他无从猜测。它肯定是一只古时候的猫,那时的猫与现在的猫身体特征是不一样的,毕竟家猫是在人类干涉中向着人类期待的方向进化。 其实,說“进化”不太妥当,這种进化只是人类的单方面期待,让猫向“小鸟依人”的方向发展,对猫来說反而是一种生存的退化,比如无毛猫和折耳猫。 菲娜的体型是他见過的猫裡最匀称最健美的,绵缎般的金黄色毛皮下隐藏着强健而又不過分发达的肌肉,步伐灵动稳健,眼神清澈凌厉,时时刻刻昭示着它蓬勃的生命力。如果說进化,這才应该是猫的最理想进化方向。 当然……性格方面就算了,這只招财猫的性格太恶劣,总是一副装逼的语气說话,而且還挑三拣四的,睡觉要睡公主床,食物只吃烤過的海鱼,对猫粮罐头不屑一顿,喝水只喝矿泉水——昨天晚上张子安還被迫跑了一趟旁边的小商店去买水,买来的国产矿泉水它尝了一口就皱起一副苦瓜脸,最后還是勉强咽下去的。 天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把它养得這么刁的!這是要把它当公主养么? 它到底是招财猫還是拜金猫? 還是星海可爱啊,每次看到星海都会被治愈…… 张子安一边默默想着這些有的沒有,一边要开始今日的清理工作,然后开门营业…… 嗯?他发觉今天的工作格外轻松。 那几只幼猫一直沒有被关回展示柜,张子安按照菲娜的指示在角落裡放了几個猫砂盆,再铺上猫砂,几只幼猫就乖乖地去猫砂盆那裡解决生理問題,省了清理好几個展示柜的時間,现在他只要清理萨摩耶和雪纳瑞的展示柜就行了。 喂食和饮水也是如此,张子安在另一处角落裡放上清水盆和食盆,几只幼猫就排着队去进食和饮水。清水盆和食盆也各有两组,一组是平放在地,给英短美短暹罗它们用的,另一组是用废旧书本垫高,给波斯猫這样的扁脸长毛猫用的——若非如此,波斯猫进食饮水之后,胡须和脸部颈部的毛发就会沾上水和食物残渣,额外花费清理的時間。 猫多了,工作反而少了? 在菲娜的装逼和繁重的工作之间二选一,张子安只能選擇继续忍受菲娜的装逼脸,毕竟有能力的装逼是真装逼,沒能力還强行装逼那就是傻X…… 张子安觉得要是菲娜连那两只狗也能命令就好了,但可惜這绝对是妄想…… 萨摩耶和雪纳瑞看着在地上撒欢的幼猫们一脸懵逼,为什么它们能在外面玩,而我們就被关在展示柜裡?這店长种族歧视? 张子安表示:下辈子投個好胎吧。 既然清理工作早早地就结束了,张子安提前开门营业,虽說這么早不可能有客人。 提前开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把他新弄的一块牌子摆在门口。 牌子是荧光笔在木板上手写的,简陋至极,字也挺丑,毕竟现在很少用笔写字了。 牌子上的內容是:本店提供猫咪的收费洗澡服务。 內容有些长,他想要精简一下,却发现无论去掉哪個字都不太合适。 改成:本店提供收费洗澡服务?不行,人家以为這裡是澡堂子或者洗浴城,尤其是“服务”二字引人遐想,沒准儿還会有无良客人要求提供特殊服务…… 把“猫咪”改成“宠物”?也不行,万一人家牵只藏獒来肿么办? 把“本店”去掉?還是不行,一句话沒主语,强迫症伤不起! 把“收费”去掉?你想啥呢? 改成:猫咪收费洗澡?更不行了,這店长是我還是猫啊…… 索性就這样了,不改。 “你這儿還开展新业务了?”背后传来孙晓梦的声音,话中充满了怀疑。她家在城南,她的宠物诊所在中华路北口,因此她每天早上去诊所营业时都会路過位于中华路南口的奇缘宠物店,有时候下车待会儿,有时候停车打個不太友善的招呼,比如今天。 “那当然,穷则变,变则通。”张子安說。 “你一個人忙得過来嗎?”她可是很清楚给猫洗澡有多难,尤其是别人家的猫。 “要不你来帮我?” “别做梦了!我先走了,一大早有客人预约。”她有意无思地炫耀了一下她那裡有客人,然后一踩油门走了,远远飘来她的声音:“一周后别忘了来我的店裡做保洁。” 說得好像這次的打赌她赢定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