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各有各忙
(五○○)
赵玉兰的亲事办完了,张小蝶的亲事也定下来了。
本来是想留她過完中秋再嫁的,可八月十六就是喜妞一岁生日了。這可是個整生日,又要准备抓周摆酒。再往后,還得折腾着盖房的事情。
张家一家老小商量了半天,想想還是算了,决定借鉴赵玉莲的亲事,就定在八月十二把喜事办了,也让他们小两口能够人月两团圆,他们也算了一桩心事,可以安心办后头的事情。
张小蝶是无所谓,李鸿却是非常高兴。多年的光棍汉终于要结束单身生活了,那股喜悦是毫不掩饰写在脸上的。得到消息就立即来跟堂众人打招呼,要申請假期去专心筹备婚事。
“這可不行”已经荣任赵院长的翰林大人看過假條,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表示反对,“又是一季新生入,堂正忙的时候。哪能一下休一個月的?难道你這么快就忘了,是哪個姓李的在会上叫嚣,要鞠躬尽瘁,办好堂的?你就意思意思,休個天就得了,想要這么长的假啊,上知府大人那儿去”
其实赵成材說得也沒错,他们书院实在是忙。
上回知府大人一行過来,最后综合大家的意见,终于确定了一套众人都能接受的方案。
扎兰书院得到了总经费的一半,实在是因为款和面都是赵成材来的,旁人也不好意思占用多。
而其余的钱就分散到各地,选了几個地方,也让他们习扎兰书院的办之,各自也从小做起,先造福当地的孩们,等逐渐扩大了影响,再看怎么投入建设。
而扎兰堡既然得了這么多钱,当然就要干出点成绩来。因为扎兰书院已经很新了,象大兴土木建新堂的事情就可以缓一缓,倒是把老师们的师资待遇提高了一個标准。其实之前订的也不低了,可是這回再加高,就能让夫们手头更加从容,也能更加用心的来教书。
扎兰书院原址這儿继续招收适龄的儿童入不变,但在扎兰堡的原县府邸那块儿,却重新翻修了一番,挂上了一块新牌,也叫扎兰书院,却多了個别号,叫进馆,和原址的启蒙馆区别开来。
中了童生以上的生,以后就在那儿读书了,這裡可不光是本地的老师了,另有郡裡派下来的名师指教。附近的生们不用再辛苦的到郡裡去求了,這可是阎大人特意争取来的一個优惠。
赵成材也請动了方大儒,作为特聘老师,以后每年都要来上几個月的课。還有他的得意弟杜聿寒在此长期做镇,這附近十裡八乡的秀才们不用說,肯定全都会愿意過来听课。
按着知府大人的规划,這扎兰堡离着永和镇也不远,水陆交通都便利,未来的目标就是逐渐将他们這儿打造郡,乃至北安国东北部的一個重要的化中心。以扎兰书院为契机,带动起全郡人民的好之风,教化姓,造福孙。
事情是很好,口号也很响亮。但具体落实起来的工作,却是琐碎而繁杂的。
虽值放假期间,但扎兰书院也是真忙,所有的老师都回来干活了。恨不得一人能顶两人用,而此时身为副院长的李鸿想休半個月的假,怎么不過分?
李副院长不服的叫屈,“你别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我知道你现在是院长了,但這洞房花烛可是人生大事,你总不能這么绝情吧?我家還让我請一個月的假呢我就是看着书院忙,才只請了十五天,你可别辣手无情了啊”
“嗳嗳嗳這话說起来可新鲜,洞房花烛就一夜,你怎么還要十五天的?”赵院长好容易找着這机会,当然要狠狠的奚落他一顿。
可李副院长的脸皮厚啊,扒下一层又一层,来者不拒
“我就請十五天了,怎么了?你妒忌啊?真是的小蝶可是你的小姨,你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准我几天假,好好在家陪陪她,怎么就不成了?”
嘁赵院长狠狠丢两记白眼過去,“都接进门了,有你一辈瞧的哪用這几天献殷勤?陈总管,您說是不是?”
此陈总管就是从前的陈师爷,這回书院要扩招,赵成材私下问過他的意思,给他定了個正式编制,头衔便是书院总管,专门负责各项管理和应酬接待组织事宜。正好发挥他人面广,对地方上各行业都熟,办事老练的特长,也是干得不亦乐乎。
反正时過境迁,陈师爷也不用再顾忌什么,干脆把家眷也接了来,在胡同出租到期,便收回房,自己一家人搬进去居住。他眼光不错,门面那儿就专卖些海产干货,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但独家产多,盈利却還不错。
此时听二位院长拌嘴,陈总管笑着摆手,“這事别问我人家想洞房几天,可不归我负责不過要依着我說,半個月也实在长了些。李院长,您自己看看课表,能抽出多少人来代您的课?咱们虽又請了几位夫回来,可他们适应也還要好些天呢要不這样,一共就给十天假吧。赵院长您瞧,這加上中秋节,前后也就沒几天了。等忙過這阵,日后再有闲的时候,二位想休都可以”
到底還是他办事老到,言两语便把問題解决了。
两人俱是心服口服,李鸿也不争了,只是反過来取笑,“成材,這回你老师可也来了,到时见面是你叫他老师,跟他行礼,還是他叫你院长,跟你行礼?”
“去你的要你瞎操的什么心”赵成材呵呵笑着,却是一点都不担心這個問題。
因为教对象和內容的扩大,他们堂现有的老师已经满足不了需要,有人本来說照顾一些年轻秀才进来教书,但赵成材却想到了杨秀才他们那批失业的私塾老夫们。
這些人,虽然艺不精,但启蒙完全沒有基础的小孩儿還是绝对够格的。而且,多年的教,已经把他们的脾气完全磨掉了,有耐心。還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启蒙班的夜课。也需要這样有年纪的老师来教,下头的人才信服。
這些晚课,现在可真是在扎兰堡办出名堂来了,连赵成材都沒想到,有如此之多的年轻人,愿意来习。
象田福生,都上了期不同的班了。他们這些大人,白天要忙活计,晚上回家還有家长裡短的许多事情。還能抽出時間来习,真是很不容易。
而且他们并不是识了几個字就完了,触类旁通,会认字了,就還想算术,记账,這些跟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還有些插秧播种,五谷农谚,编筐织網的农技课都非常的受欢迎。
甚至有些妇人都动了心,托家裡男人来打听,這堂都招女生了,啥时也能给她们开开课,扫扫盲?
這個书院裡還真有考虑過,只是怎么弄,還得再琢磨琢磨。
上回知府大人来视察时,见過一些生代表,他对這其中一些小姑娘的表现非常讶异。說回去之后要上奏朝廷,看能不能象某些平盛世时那样,也开個女科。不說给天下女们一個出仕拜相的机会,起码也能留個芳名,光耀门楣。
這么一說起来,那些小丫头读书的劲头就更足了。其实就算不开女科,能有個机会读书,還能每月在书院考试中的大红榜上争個名次,已经给這些小丫头的父母们带来了莫大的荣耀,也在潜移默化中一点一点改变着人们有观。谁說女就不如男?
再說回杨秀才那些私塾夫们,原先就指着教书過活,从前也闹過想进书院,只是当时生少,也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沒請他们。
可现在有赵成材和阎辉祖一個一個的亲自去請,又谈了待遇,人家一看面裡全有了,倒是无不欣然允诺。
就连杨秀才,因为赵成材争气,沒有二话,当即就答应了。
至于有些年轻也愿意投身书院中的秀才们,因他们毕竟年轻,心气傲些,又多半想要自己进,难免分心,就给他们的课排少一些,教些年纪稍长的生,作为替补的存在。等他们愿意全职了,那时再說。
而這些千头万绪的事情,压着众人,连气都喘不過来。李鸿能有十天的假,已经心满意足的沒事偷着乐了。只可惜按照婚俗,成婚前的男女不能见面,否则他要是能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该会更乐。
在张家這头,张小蝶的嫁妆是早就开始准备了的,已经全都齐全了,现在也沒什么多的事情。张发财和章清亭腾出手来,主要心思還是放在了盖新房上头。
他们想抢着快些把自家新房盖起来,然后好给赵家的新房腾出時間,争取年前全部完工。既然现在名分已定,自然得替两家打算着。
卫管事那儿章清亭已经打過招呼,不怕花钱,若是人手不够就多請些人回来,务必就是要在保证稳当的基础上加快速。
而赵老实和赵王氏也說话算数,真跟自家盖房一样,天天過来帮忙。一到忙不开的时候,便打发柳芳和杨小桃在家做些饭菜送来帮忙。
可沒過几日,杨小桃就发现柳芳有些不对劲了。
(ps谢谢蓝天海的打赏,還有r亲的留言。身为作者,自己的用心能透過字传递出来,让读者感动,真的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也要谢谢你们一的追随,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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