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长青园裡的事儿和奇怪的杂草
身体滚烫的云木珠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嘴裡喃喃着一些话,就扑到了谢长青怀裡,谢长青立马就推开了云木珠,站远了說道:"云木珠姑娘,你清醒一点,不要被药迷了神智。我是谢长青,可不是你那周毅山,這是丹药你服下去就好了。”
可迷离之中的云木珠哪裡管得,這时在她眼前的一时是谢长青的面目,一时是周毅山深情不悔的模样,而且還向她伸出手来了:"毅山……我是珠儿啊,你怎么不认我呢。”
這下谢长青听明白了,敢情是真拿自己当周毅山了:"云木珠姑娘,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周毅山现在怎么可能会在這裡。你是在连云山裡,不是在京城,更不是宫裡明白嗎?”不跳字。
一听到连云山三個字,云木珠再看向谢长青时,顿了顿身儿,然后低声說道:"谢长青,我們俩真可怜,我們喜歡的人彼此喜歡,他们可真讨厌。”
一句“喜歡的人彼此喜歡”让谢长青愣了愣神,只在他愣神时,云木珠又扑了上来,嘴裡喊着:"毅山,毅山……我是珠儿,我是你的珠儿,不要不认我啊……”
又退了几步,這时都退到门边了,谢长青干脆迈過了门槛,免得這姑娘一不小心扑了過来,到时候醒了她自己都得后悔,他也尴尬:"云木珠姑娘,看清楚我是谁,别认错了。”
“我不要,你就是毅山,总是喜歡哄我,太讨厌了。”這时的云木珠忽然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来,那跺脚娇嗔的模样說不出的娇柔可人。
但是谢长青却在那儿头疼得很,這姑娘平时看着挺冷静理智的,這时候怎么成了這样儿:"来人……”
等喊完来人,谢长青才记起,這时候快用午饭了,一般是院裡侍候的先吃完了,才好尽心来侍候。本来应该還是有两個人在的,却被他打发到总房去传事去了。
“每個人都放不下過去,毅山,我不相信你能放得下,只是你的過去明明应该是我,为什么成了黄花朵儿呢?”云木珠一边摸索着到门槛边了,一边嘴裡喃着這句话。
话虽无心,但听者有心,過去……谁沒有個過去呢。谢长青必需承认,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并沒有放下過去,因为那些背离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迹,而這些痕迹不是轻易能抹得掉的。
本来谢长青平静的心又被云木珠撩了起来,以至于谢长青都沒有注意到,云木珠正奔自己而来。而他回過神来,也正是因为云木珠已经扑进了他怀裡,谢长青脑子转得飞快,趁势把丹药拍进了云木珠嘴进而,然后并指一按穴云木珠就站在了原地。
“云木珠姑娘,你在這冷静冷静,等药起效了你就能运功冲开穴道。”
药一下去,如立杆见影,云木珠有了短暂地清醒,她张嘴說道:"刚才我好像看到阿容来了又走了,平郡王,我好像给你惹事了。”
话說完云木珠又迷糊了,谢长青也管不得這么多,遂說道:"待会儿你自己冲开穴道,药在桌上待会儿去提。”
說话间谢长青就转身去找阿容,其实阿容确实回来過,不過什么也沒看到,因为她才刚迈步要进,還什么也沒入眼的时候青迟就在后边儿哭喊,回头一看阿容就乐了:"都說了你牵不动野毛子,你偏要牵着,现在反而要它牵你。青迟要知道野毛子可是最懒的猴了,你看才牵你两步它就不干了吧。”
這时野毛子正趴在台阶上,似乎被累得惨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阿容随手揉了揉野毛子的毛发,然后顺了顺。
這时青尘也凑了過来,和阿容一块儿给野毛子顺毛儿:"娘亲,野毛子难受,痛痛”
“痛?青尘怎么能感觉得出来?”阿容這才蹲了下来,這才发现野毛子似乎真的很痛苦一样。
好在野毛子惯常吃丹药,阿容就从怀裡掏了两颗丹药来,一颗是补元益气的一颗是缓解疼痛的。
等谢长青出来看到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而阿容见了谢长青就连连招手:"长青,你快来看看,野毛子這是怎么了,动都不肯动一步。我给它服了益元丹和止疼丸,可是看着它還是沒点儿反应啊。”
這时谢长青走上前来,蹲下了拂了拂野毛子的毛发,這才发现野毛子身上有些凉:"不好……快去請药王来,野毛子怕是不行了。”
“什么,刚才還好好的,蹦得比谁都欢实,只青尘和青迟领着玩了玩,怎么就成了這样?”阿容简直难以相信,实在是野毛子从来沒显過老态啊。
其实野毛子算是山裡活得最长的猴儿了,从药王中年时到现在,還跟阿容混了几年,在猴儿界裡它已经算天下无知了。可是再天下无敌也扛不住有一天要去,但是阿容却怎么也不相信野毛子会這么就去了。
野毛子吃补得比人還好,为了延长它的生命,药王近些年来沒少给它喂养生丹和伐脉丹一类有延长命元作用的丹药,希望野毛子至少能陪完他這辈子。
“暂时還不知道,我先给它看看再說。”
“好,那我去叫师公,你领着青尘和青迟把野毛子带回屋裡去,长青,人先给野毛子看看,别让他出什么事儿,师公总会有办法的。”阿容习惯了有野毛子的存在,甚至野毛子在很长一段儿時間裡陪着她渡過了很孤独无助的日子,虽然她总是不提起甚至不记起,但真到了這时候却觉得一切跟放电影儿似的在眼前来回倒腾。
把野毛子搬回了屋裡,這时云木珠也已经差不多全清醒了,见谢长青领着孩子把野毛子弄了进来,云木珠连忙冲开了穴道說:"怎么了,野毛子吃坏东西了?”
“吃坏东西?”谢长青忽然觉得,是不是刚才心裡有事儿,沒看明白野毛子的症状,连忙再看了看,发现即是吃坏了东西,又确实气奄奄的。
這时青迟忽然扑上来凑热闹,小萝莉眼泪滴嗒地摸着野毛子說:"毛子,不痛喔不痛的,毛子……”
青迟這一哭,惹得青尘也跟着哭,這时候谢长青才看出来這俩确实是双胞胎,要哭一块儿哭,甭管其中一個多不想哭喊,要笑一块儿笑,哪怕其中一個沒什么值得高兴的。
两孩子一哭,顿時間屋裡就跟炸了似的,谢长青揉着额角直摇头,云木珠见状說道:"要不我把他们俩领走,你好好看看野毛子的症状。”
“成,那就劳烦你了。”谢长青比任何人都担心野毛子,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和野毛子在一块儿,母亲和父亲都忙,等同是野毛子和他一块儿长大的。
对于别人来說,野毛子只是只试药的药猴,可对于小时候的谢长青来說,野毛子是最好的伙伴,最可靠的朋友。所以這时候谢长青心裡算是百味杂陈,一些几乎快被丢掉了的东西莫明地被记起来了。
“毛子,我现在给你看诊,摸到哪儿不舒服你就动一动,明白嗎?”不跳字。谢长青冲野毛子說完,见野毛子点了头才开始看诊。
可是野毛子到最后哪儿沒点头,谢长青拿野毛子沒什么有效的法办法,好在這时候闻讯而来的药王和黄药师都来了,一看野毛子成了這样儿,那叫一個心疼哟
“毛子,你這是怎么了,按說你得活蹦乱跳得好好的才对啊,”药王算是最舍不得的人,陪他渡過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段儿,野毛子无疑锦上添花的花
這时黄药师上下看了說:"舅舅,我早說了不该让他随便吃东西,你看這整個一個吃坏了东西的样子,還不知道吃的什么药材,它可真敢吃。”
所谓关心则乱,药王有些不相信地說:"吃坏了东西,我怎么沒看出来,我看着它就像是不行了。”
“对,我也說是吃坏了东西,不知道黄药师大人看出来是什么了沒有?”云木珠這时候忽然冒出声音来了。
這时药王问道:"那你们說怎么办?”
這话明显是问黄药师的,黄药师擅解毒,吃成了這样肯定得是中了毒呗:"关键還是得知道是什么药材,如果不知道是哪样儿解来也一样麻烦,见症解症见药解药嘛”
“先别說了,灌点甜茅根和青豆汤先缓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催吐,先吐出来再說。野毛子,早就說了你别乱吃东西,你总是不听。”阿容說着就赶紧去备青豆汤,其实就是甘草绿豆汤,有解毒的作用。
备好了青豆汤回来灌的时候,阿容却忽然在野毛子的嘴裡拔出一根杂草来,這杂草——沒见過啊。這段儿阿容看的杂草都能编本书了,所以她很细心地把那杂草留了下来。
她有种预感,這就是草疫的症由所在,卫朝要展开除草运动了
至于她自己的事儿,她却半点沒预感到……
有时候人就是這样,看一些事清楚时,就必看另一些事糊涂,更何况身在其中,便得应一句话——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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