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武烈精营(上) 作者:未知 洪禹摸摸自己的下巴,赶紧推卸责任:“大哥,你下手太重,把人家汉子姑娘都打得吐血昏迷了。” 鸿烈无语:“明明是你毒舌把她给气昏過去的……” 洪禹赶紧凑到了宗欣月身边,打开一只药瓶跟宗欣月灌下去一小半:“唉,到底是宗家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洪烈看到洪禹手中的小药瓶吃惊,刚张嘴要說,就被洪禹一個眼神制止了。他不做声的站在一边,洪禹把药瓶收好,拍拍宗欣月的肩膀:“這下好了,绝对沒有問題。来人,把汉子姑娘送回去。” 洪溪闻言连忙走了进来,洪禹冲他挤挤眼,洪溪心中有数。 宗欣月的四名护卫冲上来:“把小姐交给我們就行了。” 洪禹一摆手:“那怎么行,我很愧疚的,我大哥打伤了汉子姑娘,我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不然她一命呜呼了,我們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洪烈委屈:“明明是你气的……” 四名护卫哪裡肯干?交给你们安全才沒有保证呢。 洪溪也带人来了,十几個洪府护卫将那四人挡在外面,不管他们如何叫嚣怒骂,抬着宗欣月飞快出去,塞进一家马车裡消失不见。 护卫们慌了,赶紧回府禀告。 趁着這個乱糟糟的时候,杜金城悄无声息的溜走了。他還要做最后一搏,束手就擒绝不是他的性格! 洪禹笑得沒心沒肺,却暗中留意了杜金城的去向。他暗中朝洪溪使了個眼色,洪溪点点头,跟一名护卫吩咐了一声,那护卫带了两個人,跟着杜金城出去了。 春晖楼外一條小巷子裡,洪胜日坐在马车上,洪安坐在御者的位置上。洪老爷子不用看,也知道春晖楼内发生了什么。 洪安一阵感叹:“老爷,少爷们真的出息了!咱们洪家,有盼头了!” 他說着,眼睛有些湿润了。這些年洪家的处境实在尴尬,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却沒有未来。 每一名洪家的老人都忠心耿耿,但是却知道自己這份忠心,将来只能无疾而终。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痛苦,最是折磨人的内心。 现在,洪烈崛起,洪禹似乎也痛改前非了。洪家终于又有希望了! 洪胜日老怀宽慰,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洪禹和洪烈在他前往春晖楼的路上把他拦了下来,不用多說什么,洪胜日看到大孙子已经是八品身罡后期,就什么都明白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让洪胜日心情大好,放手让两個孙子“胡闹”去了。 老爷子這些年为了两個孙子操碎了心,难得猖狂一回。大孙子八品身罡后期,天大的一件喜事,不管今天热出什么乱子,老子兜着! 洪胜日心裡打定了给孙子擦屁股的主意,就在這個时候,他看到了杜金城鬼鬼祟祟的出来,后面跟着三名洪府侍卫。 老爷子眉头一皱:“洪安,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 “我的小祖宗诶,桌椅板凳不要银子啊?你们打起来一点不心疼啊!”乱糟糟的一通之后,春晖楼的东家薛绍终于出来了。 洪烈嘻嘻一笑:“薛叔您這些年赚了那么多银子,還跟我們這些晚辈计较?” 薛绍愁眉苦脸:“我不跟你们计较,今天的钱,我找你们爷爷去。” 洪禹立刻一拍胸脯,朝所有人說道:“今天的饭钱我包了!” 众人轰然叫好,留下的都是洪烈的同学和好友,洪禹“得寸进尺”笑嘻嘻的跟薛绍道:“薛叔,今天晚上您這生意肯定也沒法做了,不如把三楼的包厢给我們打开,让我們好好玩一下,不醉不归!” 薛绍面色更苦了:“這怎么行,你知道我一晚上损失多少银子嗎?我找你们爷爷要去。来人,把三楼的包厢全打开,让這帮刑子们闹腾吧……” 众人大喜:“多谢薛叔!” 薛绍是洪胜日同乡好友的孩子,当年薛绍来武都开春晖楼,洪胜日帮了大忙。甚至這些年如果不是洪胜日支持,這么赚钱的春晖楼早就被人夺走了。 薛绍习惯哭穷,喜歡算账,但是从来不真的跟你要钱。 他嘴上說“找你们爷爷去”,但是每次去找洪胜日,只有送钱沒有要钱。這些年洪家派系势力之中,有不少人觉得洪家沒有未来,已经悄悄疏远,春晖楼却是少数坚定不移支持洪胜日的势力之一。 薛绍在洪烈洪禹面前哭丧着脸,等所有人都兴奋的冲上了三楼包厢,他脸上却绷不住绽放出一丝笑容。洪烈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来人,送十坛、不,送二十坛冰泉流酿上去。” 店小二吓一跳:“东家,這最顶级的美酒咱们可只有三十坛了。” “老子高兴,让你送你就送,屁话那么多!” “是。”店小二一缩脖子赶紧去了。 …… 這一场酒宴热热闹闹,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散场。 徐咏三個原本以为這一辈子就這么毁了,沒想到峰回路转,洪烈强势崛起,三人又燃起了希望,自然是对洪烈感激涕零。 洪烈本来想给他们介绍,這一切都是洪禹的功劳,可是洪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在青神大街和百胜大街的十字路口东北角,有一座宅院,和西北方向的勋贵区一街之隔,但是价钱却差了好几倍。不過這裡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 院子后面的一座黑暗屋子之中,地上扔這两個人。 身材更高更壮的是被喂了神皇睡的宗欣月,瘦小一点的是被打昏了的杜金城。 洪禹身边,洪溪讨好的笑着,垂手而立:“少爷,您說怎么处置這两個人?” 洪禹摸着自己下巴,冷笑一声:“欺负我哥好几年,哪能這么简单就算了?” 如果是一般的恩怨,這件事情洪烈动手打了人,洪禹动口把人家骂了個狗血淋头,甚至气的吐血昏迷,也就算了。 可是洪禹很清楚,大哥洪烈這些年在书院内一直被人欺负,洪胜日不好插手儒门的事情,再加上洪烈自己回家也从来不說,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忍着。這個宗欣月就是罪魁祸首。 甚至洪烈和宋悠然之间,如果不是宗欣月总给大哥难堪,沒准還有希望呢。 宗欣月是把大哥往死裡毁,但是洪烈的性格還是太敦厚,只怕会就此放過宗欣月,但是洪禹不会。 他来到這個世界,就是奉行率性而为。 退一步海阔天空?好不好?挺好的,可惜我洪二少办不到!洪二少上一世退的太多了,這一世我不退了,不管多大的风浪,上前一步踩平它!一步踩不平,就再上一步!再上第三步! 既然你想毁了我大哥,那我就毁了你。 洪禹拿出那一小瓶神皇睡,把剩下大半瓶全给杜金城灌了下去,然后一摆手:“把這两個人脱了衣服,扔在床上。明天一大早,派人去杜金城家裡和宗府报信。” 洪溪一点头,吩咐了下面的护卫,還多叮嘱了一句:“先去杜金城家裡,让那個泼妇闹起来,免得宗家的人来了捂盖子。” “是。” 洪禹赞许的看了洪溪一眼:“不错。” 洪溪今天算是真的领教了洪禹的手段,不用洪禹专门针对他,他已经心服口服,被夸奖了一句,立刻眉开眼笑:“少爷,小的這條狗還有用吧?” 洪禹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找到了几分嚣张纨绔的感觉。 很好! 可仅仅是霸气了一下,洪禹立刻鸡贼道:“把這两人身上的财务统统搜出来!” 无奈啊,洪老爷子对他在银钱上卡的太死,作为一名拥有自主交配权的新时代纨绔种马,沒钱不硬气。 侍卫们赶紧动手,搜身這种事情,尤其是搜女人的身,原本是一件很香艳的事情。但是侍卫们推来推去,都不肯去搜宗欣月,洪溪大喜,在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到了,大义凛然的去搜宗欣月的身,回来之后双手呈上:“少爷,請您過目。” 洪禹先翻了一下杜金城的钱袋,干瘪,只有两块碎银子,加在一起不到三两。洪禹暗骂一声晦气,随手丢给侍卫们了。 到了宗欣月,倒是鼓囊囊的,他也沒怎么在意,女孩子出门总要带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宗欣月虽然出身宗家,但是一個女孩子随身能带多少钱? 可是荷包一打开,裡面的银票装的太多一下子冒了出来。 洪溪在一边眼睛都直了:“福宝号的,一千两一张!” 福宝号是大夏王朝最大的钱庄,银票全国通行。洪禹数了数,足有一百三十张! 他也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三十万两!” 這么多的银票,這女人随身携带想干什么?! 洪溪有些打退堂鼓:“少爷,太多了,咱们……” 洪禹嘿嘿一笑,要是以前的本主,肯定就怂了。洪禹现在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事。他毫不客气的抽了一张塞给洪溪:“你跟兄弟们分了。” 然后剩下的全都塞进自己的怀裡。 “快些动手,把事情处理好。” “是!”有一千两银子可分,从洪溪到下面的侍卫都眉开眼笑,立刻动手。就在這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洪安的声音响起:“禹少爷,老爷让我来提醒您一声,宗家的人已经在四处找人了,宗老爷子更是找上咱们家门了。您要是沒什么事,就赶紧回去,要是被人发现跟宗家小姐在一起,這大半夜的,恐怕就要被宗家赖上,去做宗家的女婿了。” 洪禹吓得一個哆嗦:“他妹的宗家這么狠?” 几個护卫也战战兢兢,洪禹率先逃出去:“你们快些动手,要是被宗家赖上,可别怪少爷我不帮你们。” 洪溪也赶紧交代了一声跟出去,几個护卫动作飞快。 洪安站在外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洪禹。洪禹有点心虚:“爷爷……” 洪安一笑:“老爷什么都知道。要不是老奴出手,禹少爷以为三名普通护卫,能把醴陵书院的讲师打昏?” 洪禹悄悄松了口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