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云氏匠作(上) 作者:未知 宗楚良很疼妹妹,自己亲妹妹当然怎么看都无所谓,可是他其实很清楚宗欣月的條件将来想要找個好人家很难,现在被洪禹這個混蛋這么一弄,還沒出阁的姑娘,就跟自己的导师搞在一起…… 這就不是很难找到好人家了,這已经是基本不可能找到人家了! 妹子一生幸福毁在這混蛋手中,宗楚良怎能不怒火中烧? 他阴沉着脸,正在盘算着怎么趁這個难得的机会报复一下洪禹,正好看到下面街道上一行信马由缰走来。宗楚良眉毛一扬笑了。 “胡兄!”他在楼上高声一喊,下面当先而行的青年公子看见是他,微笑抱拳:“宗兄,真巧啊。” “胡兄上来一叙。” 胡云鹏哈哈一笑,到了雨前楼下,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了门口的活计,然后带着三名随从上了雨前楼。 胡云鹏出身十大金梁排名第五的胡家,跟宗楚良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错。宗楚良大名在外,胡云鹏有意巴结,两人喝着茶聊着天显得十分亲切。 宗楚良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想說的事情上来:“胡兄,听說今年的秀山秋会,你的梦中仙子黎潇潇也要参加?” 胡云鹏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宗兄切莫乱說,传出去坏了人家黎姑娘的名声。” “哈哈哈!”宗楚良哈哈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說了,以胡兄的人品、才干、家世,倾慕黎潇潇,那真是她的福气。” 胡云鹏三個月前因为家裡的事情去了一趟卢城,有缘见到了黎潇潇,顿时惊为天人,回来之后還茶饭不思,相思成灾。 胡云鹏黯然一叹:“可惜黎姑娘对我還是不冷不热。” 宗楚良心中嘲笑,黎潇潇顶着卢城第一才女的名声,野心勃勃,胃口十足,尤其是你们一個十大金梁能够满足的?你追求黎潇潇,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表面上,宗楚良却是一副力挺他的模样:“胡兄放心吧,這一次秀山秋会,胡兄不论文采還是武道,都冠绝群雄,必定能抱得美人归。” 胡云鹏被他一捧,也有些飘飘然了:“要真是能够成功,一定设宴报答宗兄今日吉言。” 宗楚良忽然眉头一皱:“如果只是凭真本事,胡兄必定所向披靡,可是就怕有些人暗中使手段啊,胡兄不得不防。” 胡云鹏一愣,慎重抱拳道:“宗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還請宗兄明示,云鹏感激不尽!” 宗楚良做出为难的样子:“胡兄,我也是有些不忿,所以才会告诉你,可千万别說是我泄露的。” “宗兄放心!” “听說护国大将军看上了黎潇潇,想要他做孙媳妇。所以才不惜重金赞助了這一次的秀山秋会。這一次的秀山秋会,其实就是洪家的相亲宴!” “嘭!”胡云鹏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洪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他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那熊样,能配得上黎姑娘?” 宗楚良心裡得意,面色愤然的一拱手:“胡兄,還請忍耐,只要在秀山秋会上大显神通,打败洪禹,必定能抱得美人归,在這之前,可千万不要冲动。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宗兄請便,多谢宗兄。” 宗楚良带人下楼,到了楼梯口悄然回头看了一眼胡云鹏,后者整齐的一把将一只茶杯捏得粉碎。宗楚良脸上一丝得意之色一闪而過。 胡云鹏在雨前楼上坐了沒一会,一名随从低声道:“少爷,您看。” 青神大街上,洪禹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洪申和洪溪,一派纨绔败家子的模样晃晃荡荡的来了。 两旁店铺的伙计和周围的行人,一看见洪禹都赶紧避让,生怕惹到了這一尊瘟神。 “哼!好大的派头。我若是在秀山秋会上以文采赢了你,你必定不服气。好,你是将门出身,我就用你们将门的手段打压你!” …… 迎面来了几骑,洪禹看着眼生,一拍马脖子避开一些。他主动避让了,却沒有想到对方猛的一体缰绳,那批明显比洪禹的烈马高出一头的战马一声嘶鸣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前蹄在空中连续翻踏,就好像一名巨汉,挥着两只大铁锤乱砸! 洪禹以为自己就是武都城内的第一纨绔了,沒想到自己都避让了,還有人敢对自己不依不饶! 這匹战马也是一匹难得的良驹,马上的骑士控马之术也的确十分高明,战马而立而起,两只前蹄飞舞,带起来一阵阵的罡风吹在洪禹脸上,但是两只碗口大的马蹄,却总是从洪禹的头顶上划過去,差之毫厘,沒有伤到人。 胡云鹏对自己的骑术十分有信心,如果是洪怡兰在這裡,他或许還有些忌惮,可是面对洪家的废物洪禹,他信心十足,能够以将门最得意的马上之术,戏耍這個将门之后。 洪禹火了,马蹄子都到老子头顶上了!這還能忍?而马上骑士眼中那一丝戏谑和蔑视,也落在了他的眼裡。洪禹不知道什么时候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想自己挑衅,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开心。 胯下的烈马比他還不爽,堂堂马王被捉到了這裡,已经够憋屈了。之前又被洪禹体内的太古魔象图腾收拾了一顿,不得不卑颜屈膝,讨好這個人类。现在又有一头同类不知天高地厚,敢在自己面前掀蹄子?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不知道本王也是個暴脾气啊! 胡云鹏的战马虽然神骏,但是毕竟不可能一直保持人立状态,它轰然落下之后,烈马鼻孔一翻,一個响喷,两股粗大的白起呼啸而出,而后猛然朝前冲去。 胡云鹏露出一丝冷笑,双唇轻轻一动:“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战马,乃是家中用了关系,从北方飞天关直接购买的狄戎骏马,比起大名鼎鼎的狄戎龙驹也只差一线而已。 高达一丈,身长一丈二,膘肥体壮,力大无穷,洪禹這败家子蠢货,竟然催动他那匹土马撞上来,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可是烈马飞快而来,一低头重重的撞向了他的狄戎宝马。狄戎宝马也毫不示弱的低头狠狠和它撞在了一起。 “咚!”一声闷响烈马纹丝不动,狄戎宝马唏呖呖一声连退好几步,已经晕头转向,四肢发软,不管胡云鹏怎么摆动缰绳操纵,都无济于事,不听指挥了! 烈马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很快恢复了過来,然后再次冲上来,猛然一声嘶吼,前蹄迅速扬起,照着那匹狄戎宝马的脑袋狠狠踏了下去! 胡云鹏勃然大怒:“洪禹你敢!我是胡家的胡云鹏……” 他還沒說完,烈马两只大马蹄子啪啪两声踏在了他的马头上,狄戎宝马比烈马還高,可是被這两下一踏,颅骨破碎,脑浆四溅,当场倒地死亡! 胡云鹏一按马鞍,身手敏捷的飞了出去,落地之后目眦欲裂,就要朝洪禹兴师问罪,却不料烈马一点不停,前蹄還在空中,只凭借两只后蹄一蹬,還托着一個洪禹,就横空越過一丈多的距离飞快的到了胡云鹏面前,两只前蹄轮番落下,就跟胡云鹏刚才朝洪禹挑衅一样! 只不過胡云鹏不敢真的踩下去,可是烈马敢。 “砰砰砰……” 烈马连续踩了六下,胡云鹏挡住了前面五下,双臂已经好像断了一下,第六下终于无力阻拦,嘭的一声被踩中了胸口,他一声惨叫吐着鲜血飞了出去。 “少爷!”后面三名随从一声惊呼拔刀而来,洪申一声冷哼,三品显圣的气息瞬间袭至,就好像一座大山,将三名随从死死压住不能动弹。 胡云鹏摔在地上,勉强支撑起来,就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他怨毒无比的瞪着洪禹,洪禹一拨烈马,哒哒哒的到了他面前,毫不客气呸的一声图他一脸口水。 “**货,還真以为自己是個玩意了?胡家?胡家算個屁!” “你以为你骑术好?老子骑术不行,但是老子有蛮力,就是靠蛮力搞死你的骑术,你能把我怎么样?蠢货!” “洪禹!”胡云鹏一声低吼,目眦欲裂,眼神之中的愤恨已经像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洪禹哈哈一笑,马鞭指着地上的胡云鹏:“好极了,我最喜歡你们這种废物痛恨我偏偏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哈哈哈!” 洪禹大笑而去,后面胡云鹏第三口鲜血喷出来,胸口堵得难受,两眼一翻昏了過去。 洪溪赶紧跟上来,对洪禹翘起大拇指:“少爷牛逼!” “那当然,少爷不牛逼谁牛逼?哈哈!” 洪申在一边,对着一对恬不知耻的主仆无语的摇了摇头。 “洪溪,让你联系的事情怎么样了?” “少爷您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云氏匠作的掌柜的,正在等着您呢。” 洪禹一抖马鞭:“走,去云氏匠作。” 一旁的一條小巷内,宗楚良脸色难看之极,狠狠一抓一旁的墙壁上石粉纷飞,现出五道深深的抓痕! “废物!”宗楚良怒骂一声:“胡云鹏這头猪,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时候触他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