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遣派河北
邓大人抬头冲我解释道:“吕匡扶持刘悬为傀儡皇帝,出谋设计,阴险陷害,为刘演将军定了欺君的罪名。”
我仍存茫然道:“可是···虽受吕匡挑拨,但是···也不至于被斩首啊?”
邓大人眉头一皱。
“叶兄!你岂不闻句延二三,虚无变真?那刘悬本就昏庸无能,而刘演将军却在将士们心中威信甚高。再加之吕匡屡屡诋毁,他们最为忌惮刘将军功高盖主!才出此计谋!而急调刘绣将军入宛城,也是其中一计!”
我意味深沉道:“這么說来···此时···刘将军命悬一线!若是不去,定以谋反罪名前来诛杀!若是去了!或许···或许還有一线生机!”
邓大人向我投来了肯定的眼神。
“不错!我和刘绣将军也是這层意思!”
随之,络腮胡持不同意见道:“吕匡为人奸诈,完全不顾及往日的同盟恩情,若是去了!才遭不测!依我看来!我們尚有兵马,不如固守双城。另外,再招募各处兵丁散勇前来投奔!即刻与之正面对决!”
邓大人当即反对道:“不妥!更始帝奉大汉皇室旗号,已然成势!若与之正面对抗,我們便成了无名之军!又有谁会前来相投呢?”
這时,刘绣长叹一口气。
“唉!是啊!无名之军久不长矣!”
络腮胡听后,渐起愁容。
“如此說来,即刻前往宛城,该作何等防范?如若不然,我們众弟兄全程跟随,严加保卫!”
我当即道:“還保卫什么呀!保卫個萝卜呀!你越是這样,他们越是有所忌惮!倒不如孤身前往比较稳妥!”
“孤身前往?”
络腮胡惊讶道。
邓大人手托下巴,继续碎步。
“不错!叶兄所言极是!虽然近年屡立战功,但是我們每一步,都好似在如履薄冰。這次!更是关键时刻!而且,必须要卑躬屈膝!乔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姿态!”
刘绣默默点头。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李兄!那就烦劳你去往昆阳,接众家眷前来颍川。”
络腮胡抱拳,重重执礼。
“刘将军!您請放心!众家眷定会平安接来!”
紧跟着,我也郑重执礼。
“刘将军!一路顺风!”
接下来,众人分头行事。一方面,刘绣孤身赶往宛城。另一方面,络腮胡携苏坡和饭团去接众家眷。再有,我与邓大人商量,此时仍需扩张兵力,需到处招兵买马。随即,我俩一拍即合!
一去一回,络腮胡他们将家眷们平安接来了。
秋儿见到二十多年沒见的常大虎,心情很是激动。所剩的一家人,這算是终于久别重逢!
而家眷们之中,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正是刘绣之妻——阴丽华!
原来,我們刚到昆阳的当天,就曾经见到過。
而她,不仅容貌出众,更是贤良淑德!实不愧为一代贤后!
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有多少君王,是从深爱一名女子开始的?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日后广为流传!
五日后,刘绣平安归来!
房间内,還是我們四個!可见,刘绣对我和络腮胡還有邓大人的绝对信任。
“什么?遣派河北?”
络腮胡高声问道。
刘绣点头道:“沒错!只身前往,不带任何兵马!”
络腮胡大发雷霆道:“這不是胡闹嘛!他刘悬明明知道你我破城勇猛,還故意将我們分开!”
刘绣无奈摇摇头。
“他们以河北匪患众多为由,派遣我前去招降。沒办法!我只能将就答应!”
随即,我直言道:“他這是要架空你的兵权!使你彻底排除在外!”
邓大人也不由长叹一口气。
“唉···河北匪患甚多,各路人马又不尽相同!若不带去兵马,此去···此去等同于卸甲归田!”
此时,刘绣仰头长吟。
“鸿鹄之志,志越高山。渺层云万裡,俯大地山河。鸿鹄之志不在争名,不屑夺利,乃做英世之主,抚慰万众苍生!”
“好!有志气!是條汉子!!!”
我紧咬牙关,用力拍手道。
随之,络腮胡语态坚定道:“刘悬虽不允兵将跟随,但我們执意前往!”
“沒错!”
我当即附和。
而邓大人,也毅然点头。
我們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坚决。
随后,我們和众将官一番道别。沒想到,他们也都情愿跟随我們。而大虎哥,更是不用多說。
此时,部分将领加上忠心兵士,再包括跟随家眷,上下相加足有两千来人。
众人一番收拾,即刻踏上了北上的路程。
河北!也是我的老家!此刻,内心莫名升起一种···荣归故裡的感觉。
真定府是我們的首站,听邓禹大人分析說,真定王刘扬和刘绣乃同属刘氏宗亲,有他庇佑,暂无忧愁。
经過十多日的长途疲奔,我們终于来到了真定府城。
进到王府,真定王刘扬亲自接待了我們。
初听還以为真定王有多威武霸气,实际上就是一個小矮老头儿。而且,還是脖子上得了甲状腺肿瘤的小老头儿。
“贤侄能来投奔于我,我属实开心!哈哈哈!”
精神老头儿坐于厅堂主位,笑声爽朗。
刘绣侧案前俯首。
“伯父!幸得伯父收留,侄儿当效犬马之劳!”
老头儿缓缓点头。
“听闻你率领一万人马竟然击溃了莽军四十余万人,果然兵法出神,年轻有为!”
刘绣陪笑道:“当日厮杀时,只因王邑王寻狂傲自大,不允全部兵将协助,只率领四万人马前来攻城,实属轻敌之举。而又恰巧天降莫名巨石,连连砸中莽兵百裡军营,這也只是得了個天时罢了!不足一提!”
老头儿再加夸赞道:“那還是爱侄运筹帷幄,方能克敌制胜!”
刘绣含蓄道:“伯父過誉,伯父過誉!”
随之,老头儿收回笑容,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爱侄,素问你手下猛将能征善战,老夫此时···倒是有個不情之請。”
刘绣绷紧神经,探身问道:“有何事?伯父可详细說来。”
老头儿短叹一口气。
“唉···近些年来,邯郸郡屡屡派兵挑衅,攻我边城,收我各县。只因真定兵将不足,又无能征善战者,所以···所以···无奈一直容忍。”
此刻,刘绣起身离席,单膝跪地,向老头儿郑重执礼。
“侄儿!愿为伯父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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