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择日问斩
我不敢置信道:“佳珍?真的是你嗎?”
妻子表情冷漠道:“你答应過我的事,你還记得嗎?”
我喜极而泣道:“看你說的,怎么能不记得。嘿嘿!你知道嗎?咱们的女儿都已经上幼儿园啦!她很想你!哎?你别走啊!你去哪啊?佳珍!佳珍!我怎么躺在這滚烫的铁板上啊?佳珍!你快拉我一把呀!佳珍!佳珍!”
我瞬间从噩梦中惊醒!
此刻,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似骨中剔肉!
“生哥!你终于醒啦!”
秋儿半蹲在地上,正痛哭流涕的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用力挤出气息道:“這是···在哪啊?”
秋儿抽泣道:“生哥,這是大牢。你被关在這大牢裡啦!”
“大牢?”
我這才想起来,县令扔出令牌,我被四名衙役按跪在地上,二牛哥上前阻止也被壮汉们拖拽到一旁,任凭我的激烈反抗,却也无济于事。
船桨般粗实的木棍打在我的后背,那种钻心的疼痛如同生生取肉。
之后,连续的击打,都覆盖在同一位置,犹如敲打牛肉丸,使我伤中带伤。任凭我咬碎了牙,都!挺不過去了。
后背强烈的烧灼感;被冤枉的委屈感;以及无助的绝望感,使得大脑過度刺激,而后,阵阵眩晕!
直到最后晕倒的那一刻,我都沒有喊過求饶。
趴在稻草上的我,努力的仰了仰头,看着眼前這陌生的环境。
周围光线很暗,环境更是阴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涩。
空间不是很大,更是被一排排竖起来的粗木阻挡,隔离成了一個個的小单间。左右两排房间,中间留有過道。每個单间都有人影蹲坐。或者一個或者两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孔。
“生哥,你快吃些东西吧。”
秋儿递给我一個面饼,饼面上已被秋儿的泪水浸湿。
我强颜欢笑道:“我的好妹妹,你哭什么!我這不好好的嘛!你看···嘶···啊!”
我刚想翻身证明给秋儿看,后背却如同刀割!
“生哥,你别动,小心伤口!”
我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接過面饼。
“哎!对了!乔姑娘怎么样了?”
秋儿随即扭過头,不敢直视我。
我忙追问:“她怎么样了?你說话呀!”
秋儿依旧不语,但我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哭泣声。
我继续追问:“你要急死人呐!”
秋儿转面呜咽道:“小姐···她与你···同被关在大牢裡,你们···你们即将被···处斩!”
我拿在手中的饼应声松落。
“什···什么?···這不可能!”
說完,我大脑嗡嗡作响。
处斩?处斩便是砍头啊!怎么会這样!這是一场阴谋,這绝对是一场阴谋!
我情绪失控大声激动道:“我和小姐沒有毒死刘老伯!”
“嚷什么嚷!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一名耀武扬威的值班狱差,从過道处走過来,边走边训斥道。
秋儿连忙向狱差道歉。
“差爷!多有得罪,我哥他,性子急了些。”
狱差态度有所缓和道:“你们有什么事赶快抓紧說,這要是县尉大人看到了,我不好交代!”
秋儿忙点头施礼,狱差這才慢悠悠的走开了。
我拾起面饼,压低声音道:“我和乔姑娘沒有下毒。”
秋儿无奈道:“我也知道你们是冤枉的,可是县令大人已经下令择日问斩了!”
我疑惑道:“择日问斩?择日问斩是什么时候?”
秋儿叹气道:“唉,就是最近几日。”
我急忙反应道:“不对呀!不都是秋后问斩嗎?”
秋儿冷冷道:“现在,就是秋后!”
得!瞧赶的這個好日子!我是做梦也沒想到啊!我身为一個现代人却要在古代处斩了!如果当初,当初那天晚上送外卖时,狠下心来取消那两個订单,哪有還有现在這档子事啊!唉!唉!
“乔姑娘她身体沒怎么样吧?”
“小姐,也挨了板子,刚才怎么叫也叫不醒她。我给你们都涂了创伤药。”
秋儿哭的眼圈泛红,真羡慕她,她還能为乔姑娘痛哭一场。
“二牛哥呢?他怎么沒来啊?”
“這裡只允许一個人探视。二牛哥和老爷一早就出门调查案件去了。說是要把這個事情搞個水落石出。”
“哎?不是乔阳能给我证明嗎?”
“你昨天被打晕倒后,县令大人传他到堂。他也差点被冤枉。最后薛征也来了,還是他证明少爷那天在赌坊,才得以清白。但是你和小姐却仍旧难以摆脱干系。”
听到這裡,我深恶痛恨這该死的糊涂县令。怎么可以這样草率的就判定人的生死呢!难道?這县令也掺和其中?
“哎!哎!哎!我說,时辰不短了啊!”
狱差的人未露面,声音却大声的传了過来。
“生哥,我先走了。你别灰心,老爷他们会有办法的。”
秋儿起身跟我道别,眼神凄凉,依依不舍。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向她传递着些许的安慰。
這时,過道裡脚步声响起。刺啦刺啦,越来越近。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胸口,手机還在。
我赶紧叫住秋儿,强忍着疼痛取下手机道:“把它,交给二牛哥。对了!還有這钥匙!”
秋儿快速接過,心领神会道:“知道了。”
我想說保重,想让二牛哥保重,想让乔伯父和常伯父還有姨母都注意身体。却又,欲言又止。
狱差此时也走了過来,用钥匙打开木门上的锁链。
“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聊的。走啦!”
锁链应声打开。
秋儿哀求道:“差爷,我還想再去看看我家小姐醒了沒有?”
狱差派头十足道:“行啦!差不多啦!這裡是大牢不是你们乔府!”
秋儿不放弃道:“行行好,再次开门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狱差蹬眼道:“早跟你說過啦!她一时半会醒不了!那可是二十大板啊!走啦!我锁门啦!”
秋儿也沒有办法,只好叹气作罢。
秋儿走后,能听到右侧两個狱差对话。
“今晚酒钱有喽!要說還是乔家人大方啊!”
“只可惜啊!咱们就捞到這么点!”
“知足吧!”
“我听說啊,那薛家!从中·····”
“嘘!你小声点!”
两個人的对话随即就像蚊子嗡嗡,细节再也捕捉不到了。
我猜的沒错,事情绝对沒有那么简单。他们提到了薛家,哼!也只有薛家這個死对头啦!
“哎呦!薛大公子啊?您也来探监啊?”
“坐坐坐!快請坐!”
“哦,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說乌龟,王八到!好巧不巧!光听這声音就知道是薛征无疑。
“薛大公子,您這是做何?”
“一点意思,权且請二位喝酒。”
“呵呵!让薛公子,破费啦!”
“哪裡!哪裡!”
听完他们对话,看来這古代也很是流行這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鬼!
“您這是要看乔家大千金?她一时還难醒。啊?他呀?哦!哦!行!這边請!”
脚步声沒走几步,那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了眼前。
薛征這混蛋,一副猫哭耗子的贱样,假意哭腔道:“叶兄弟!你可要挺住啊!這棍棒的滋味,可是一個月都挥之不去呦!”
狱差询问道:“薛大公子,呃···要不要开锁?”
薛征转面道:“不用!我們两兄弟隔门而谈,你去继续饮酒便是!”
狱差讨好道“‘嗯,那好,有事儿您随意吩咐就是。”
我强忍疼痛,故作随意状:“怎么?薛大公子躲的我远远的,這是怕我赢了你的钱啊?”
薛征冷冷嘲讽道:“我薛家有的是钱,就怕你沒有那個命赢喽!”
他的话当即說到了我的痛点。
我冷静后回驳道:“你让我赢,我都不会赢。你那钱不干净,都沾着血呢!這你比我清楚啊?!”
薛征双掌拍手道:“好!說得好!只可惜啊!天妒英才!不過,我倒是可以给你個机会。”
我轻哼一声道:“哼,說来看看!”
薛征放低声音道:“我平生最爱惜人才,想活命!就要为我所用。”
我轻蔑道:“哼?跟你同流合污?我怕你是找错男朋友了!”
薛征见状立马翻脸道:“叶生!我念你有胆识,是個人才。才得招揽于你。别不识抬举!”
我随即冷冷道:“识你的抬举?做梦吧你!”
薛征气的抬脚便走。最后甩了個脸道:“想跟我們薛家斗?你斗的過嗎?你小子好好想想吧!”
我强拄着身体,冲着他的背影高声嚷道:“我不用想!哼!”
长舒一口气之后,身体又陷入了剧烈疼痛。
我拧巴着胳膊,手掌探索到了后背的体无完肤。看着染红的手掌,這时,我才清醒的认清现实的残酷。正义在這古代的世界裡完全就是空谈!
我试着挨個房间扫视,都沒有看到乔姑娘的身影。看到的只是一個個邋邋遢遢的痴呆状。人们的头发像是一百年沒洗過的一样,沾满稻梗草碎。個别人的衣服,如同破旧的墩布條一样。大多数人赤足黢黑,散发着臭味。
而我能想象得到,過不了多长時間,我将会比他们更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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