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了個大家伙
這三位都是老手,只言片语就能交流清楚,讲起话来自然不会跟着解释。
听了個云裡雾裡之后,他便坐不住了。
站起来說道,“队长、会计、保管、杨婶,你们聊着,我先走了啊。”
杨队长抬起头看着他,“再坐一会儿啊,反正你回去也沒事,就在這裡烤烤火。”
說到烤火,他似乎才想起来,“是不是你那边屋裡冷待不住?這样,我给你找個火盆。”
陈凡赶紧拦住,“不是不是,真不是,就是闲不住。”
刘会计打了個哈哈,“年轻人都這样,以前那些知青在這裡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就跟陀螺屁股似的,两分钟都坐不住。”
陈凡咧着嘴,“对对,就是坐不住。”
客套了一番,才拉开门从屋裡出来,又转身把门带紧。
這一走出来,顿时空气清新、精神一震。
那屋裡太熏人了,而且坐在火堆旁边,总想着打瞌睡,又沒别的事分散注意力,要是继续坐着,他指定能睡着。
吸了两口冰鲜空气,一边往前走,一边看了看手裡的两双布鞋,這就是传說中的千层底,几十年后,這玩意儿都绝版了。
倒不是說沒有這手艺,而是這個鞋底是布做的,不仅如此,底面還布满了针眼,沾上水就湿,自然被不透水的橡胶鞋底淘汰。
不過晴天的时候穿這個還是很舒服,后来網上好多卖這個的店,售价還不便宜。
陈凡将两双鞋分开,一边一双揣进棉袄兜裡,等回去洗了脚就换上。脚上這双棉鞋实在是太脏了,還破了好几個洞,要不是天气冷,他宁肯光脚也不愿意穿這双鞋。
可能是现在太阳进了云层,天阴沉沉的,只有风在刮,顺着坡道往下走,外面還真就一個人都沒有。
陈凡一路走一边数,后坡上有十八户人家,坡顶有四户,前坡上還有二十三户,加起来共有四十五座房子,再算上知青点,那就是四十六座。
一般来說,生产队刚成立的时候,一個小队也就二三十户,小一点的十几户、七八户都有,這個小队竟然有四十多户,兵强马壮啊。
也有可能以前只有二三十户,增加的户数是后来分出去的,毕竟生产队成立都快二十年了,增加一倍的户数,也很正常。
除了居民房之外,陈凡還在西南边看到两排长條形的房子,不過用去看,闻气味就知道,那裡应该就是队裡的猪场。
从那裡還隐隐传来“嗯啊嗯啊”的驴叫声,說不定整個生产队的牲口都在那裡养。
陈凡左右看了看,便往另一边走去。
往东是大堤的方向,他還记得坡底下有不少池塘,便顺着田埂往那边走。
冬天的田埂上全是枯黄的杂草,泥土虽然有些湿润,却不沾鞋,走起路来還挺舒服。
不一会儿转到池塘边,才发现池塘裡的水早就干得差不多了,两米多深的塘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浅水,一條鱼都看不到,带着几分荒凉。
陈凡双手抱着裹紧棉袄,发了一会儿呆,便继续往前走,
這一边总共有五口池塘,說是五口,其实也只能算一口,因为有四條小路从坡上延伸下来,将這個长條形的池塘隔断,分成了5部分。
但是小路又被一條一米多宽的水沟截断了去路,要从這裡去大堤,還要過一座用树干搭成的木桥,再越過一片菜地,才能走到大堤脚下。
陈凡左看看右瞧瞧,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反正无所事事,就瞎晃呗。
就在這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池塘边的几只大甲鱼。
比脸盆還大的甲鱼有多重?
陈凡脑子裡闪過這個問題,便准备下去捉鱼。
可是看着那黝黑的淤泥,又有点下不去脚。
再看看正懒洋洋趴在泥塘上一动不动的甲鱼,想到刚刚到手的技能,陈凡默默思考,甲鱼会說话不?
想了好一会儿,還是不知道怎么跟甲鱼沟通,看来自己這個技能等级太低,不能把甲鱼叫過来,那就只能自己過去。
找了個缓坡下去,试探着在泥塘裡踩了一脚,发现這塘泥早已经干硬,几乎和田埂上的泥土差不多,便直接走過去,从后面将那只最大的甲鱼抓起来。
陈凡掂量了一下,“窝去,這王八最少15斤。”
那只大甲鱼正舒舒服服地吹着风,突然就天旋地转被竖了起来,伸出脑袋一看,却只能看见天,当即伸出四肢爪子乱抓,脑袋也跟着乱转。
咦?好像看见一個怪物?
陈凡看了一眼旁边纹丝不动的几只大鳖,顺着来路走上田埂,這时才仔细观察手裡的甲鱼。
整個背甲长度超過四十公分,长着黑色的花斑,黑一块黄一块,跟得了白癜风似的,只是色差不明显。四只爪子很尖,爪尖偏黄色,越往根部颜色越深,渐渐成黑灰色,锋利的爪子乱抓,可惜只能抓抓空气。
陈凡也沒翻過来看腹部,抱着大甲鱼顺着小路往上走。
穿過一片杂树林,再穿過一户人家门前的稻坪,便到了主路上。
接着便往杨队长家赶去。
生产队时代,谨慎为先!
這只大甲鱼是在池塘裡抓起来的,他不确定要不要上交,所以要先找杨队长问问。
不一会儿便回到杨队长家,首先迎出来的,依然是那只大黄狗。
這回大黄狗沒冲着他狂吠,显然是认识人了,只是呜呜叫了两声,“来啦。”
也对,能跟它說话的人,它也是头一回见,就這么一個,想记不住都难。
陈凡却沒理它,用手肘推开大门便說道,“队长,你看我抓了個大家伙。”
然后满屋子人都傻傻地看着他。
陈凡眨眨眼,看了一圈众人,再看看手裡的大甲鱼,“怎么啦?”
刘会计這才哭笑不得地說道,“沒事儿你跑去抓這东西干嘛。”
陈凡举了這么久也有点手酸,便将甲鱼翻過来放到地上,一脚踩着鱼腹,不解地问道,“這個不能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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