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合理分配
闷闷地抽着烟,“這倒是個問題。”
如果是别人讲這种话,他指定拿大嘴巴子抽過去,就几步路的事,怎么就走不得?
可是昨天陈凡挑了几担水,全村都传遍了,這小子挑半桶水都晃晃悠悠,让人担心会不会从河堤上栽下去,力气确实小了点。
如果只是去近的两個队,他還能撑一撑,可是那几個远的小队就有点麻烦了。
尤其最远的1队和12队,最少也要走上两個小时,就陈凡這体格,能不能走得過去?還真不是個小問題。
整個卢家湾是一片类似于不规则三角形的地带,上头尖下面宽,两边都是河堤。整個生产队沿着两條河堤,从1到12這么排,正好绕一個圈。土地宽的地方,长度就短一点,土地窄的地方,长度就更长一些,保证每個小队的土地基本相等。又因为西边短东边长,从地圖上看,底部划成一條斜线,所以1到5队在西边,6到12队在东边,数量也不相等。
其实整個南湖公社,就是一個被两條河围着的大垸,上头窄下头宽,中间就是公社所在地。
卢家湾在偏窄的那头,這一边也只有這一個生产队。
比较宽阔的另一边,面积相当于四個卢家湾還多,也就分成了四個生产大队,再加上有几百年歷史的南湖镇,共同组成了整個南湖公社。
就地利位置来說,卢家湾6队和5队一样,都是最靠近公社的,這也是把知青点设在卢家湾6队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不放在5队?
這只能怪5队的房子太好,一半都是卢家留下的青砖大瓦房,其他土房也都是近些年新建的,把知青点设在那裡,怎么体现艰苦奋斗的精神?
于是距离公社不远,又全是土墙茅草屋的6队,就成了卢家湾知青点的最佳選擇。
可现在要去的不是公社,……杨队长突然想到,自己去了大队部邀功,张队长会不会去公社邀功呢?
很有可能啊!
他瞟了一眼陈凡,再看看刘掬匠,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
当即干咳一声,說道,“這样啊,小陈刚刚落了水,身体還沒养好,走远路确实不太方便,老刘呢,是老社员了,熟悉环境,脚板也硬,就辛苦一下,跑几個远的队。另外呢,在分配上面,就多分老刘你一個,算你60個工分,怎么样?”
刘掬匠一听,顿时红光满面,连连点头,“沒問題啊,只要陈同志沒意见,我都可以。”
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笑得合不拢嘴。
他不怕远,就怕少赚工分。
生产队进了腊月,几乎就沒多少正经工作可以干,自然赚不到多少工分,现在有机会多挣10個工分,当然乐意。
陈凡也开心啊,不用跑远路,能省多少力气!
虽說少了10個工分,但靠這点工分也发不了财,相比解决自己身份問題,拉拢一下队裡的社员,跟他们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才更重要。
看见陈凡這么好說话,刘掬匠也有点不好意思。
說起来自己都是跟他学的,反過来要占人家的便宜,确实不太像话,想了一下,他還是对着杨队长說道,“陈同志也不容易,要不還是分他几個工分,我少点也行。”
不等杨队长說话,陈凡就赶紧說道,“不用不用,一码归一码,干多少事、挣多少工分,這是原则問題,不能搞特殊。”
杨队长也摆摆手,“几個工分顶什么用,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回头你把你的手艺教他两手,不就還回去了。”
陈凡也笑道,“這倒是可以,有机会還要跟刘师傅多学习。”
刘掬匠一想也对,這娃娃一看就不是干厨师的人,而且附近村民都只认自己,谁认他一個小娃娃?這样也抢不了自己的活,回头有机会教他做两個這裡的特色菜,也算是還了人情。
嗯,就這么干!
见這個問題解决了,杨队长又說道,“那就這样,4、5、7、8、9這五個队,都是最近的几個队,就小陈去跑一趟,其他队就老刘過去。”
顿了一下,他又說道,“明天上午我家裡杀年猪,還要靠刘师傅帮忙做杀猪菜,就从明天下午开始,要是沒有問題,我就通知大队部,让他们准备一下。”
陈凡点点头,问了最后一個問題,“队长,要自己带干粮么?”
杨队长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你過去教人家做菜,還少你一口吃的?還是你们那裡請人干活不管饭?”
一直沒說话的刘会计笑得合不拢嘴,“小陈這不是想不起事来了嗎。”
黄保管员也笑道,“小陈這种精神還是好的,一分一毫都要算清楚嘛,算清楚了沒麻烦。”
杨队长拍着大腿,对着陈凡笑道,“他们要是不管你饭,你回来告诉我,我给你把明年一年的粮食都要過来!”
陈凡瞪大眼睛,“那我要是硬不吃呢?還能要嗎?”
這话一出,堂屋裡顿时笑声一片,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回到知青点,陈凡先跑到姜丽丽房门口,主动說起這個事,“杨队长让我去附近几個生产队,教他们怎么做甲鱼。”
姜丽丽走出来站在门口,不禁睁大眼睛,“真的呀?”
陈凡点点头,笑着說道,“還不白干,一個队给10個工分,我去5個队,就可以挣50個工分。”
姜丽丽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那挺好的呀,顶我平时干6、7天活了。”
原来她一天才挣7、8個工分?
陈凡眨眨眼,突然想到刚才杨队长說的“按件记工”,便问道,“哎,你们平时工分都是怎么计算的?我是說,有的人一天就可以有10個工分,有的却只有7、8個,而且有的活儿重,有的活儿轻,是怎么算的呢?”
“哦。”
姜丽丽不假思索地說道,“记工分有‘死分死记’、‘死分活评’、‘按件记工’和‘包工’几种。
‘死分死记’就是按照劳动力的强弱,和技术水平的高低,来评定每工作日应得工分,再根据实际出勤時間记分。
這种也是生产队最常见的日常记分办法,比如男的干一天,可以算10個工分,如果是在‘双抢’时期,還有挑提的时候,最多可以一天算12個工分,女的就要少一些,一般是7分、8分,最多也不会超過10個,老人和孩子出工的话是最少的,5分6分的都有。
‘死分活评’就是在‘死分死记’的基础上,按照劳动表现和成绩进行打分,再用這個分数乘以原来的标准分数。”
陈凡缓缓点头,懂了,就是绩效系数。
姜丽丽继续說道,“按件记工就是把一個任务标定一個分数,完成任务了就可以记分。包工也差不多,不過主要是针对生产队,比如每年的挑提任务,就是公社把一段河堤包给生产队,给一個总的工分数,生产队再安排社员去完成任务,然后根据社员的表现,把工分分配下去。”
陈凡眨眨眼,沒想到生产队时期就有這么灵活的分配方式,有点超乎想象啊,他還以为這個时代都是干好干坏一個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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