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庖丁解猪
陈凡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那個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体型却顶自己两個半的壮汉,小声问道,“這就是杀猪师傅?”
這年头能长出這副体型,估计也就只有天天都能吃肉的杀猪匠了吧。
姜丽丽站在他旁边,轻轻点了点头,“他是公社食品站的朱师傅,带两個徒弟,专门负责杀猪。”
陈凡好奇地看着她,“食品站管杀猪?”
食品站不是卖吃的地方嗎?怎么成屠宰场了?
姜丽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怎么连這個都不知道啊?
顿了一下,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朱师傅去猪栏屋抓猪,才小声說道,
“食品站只管一件事,就是猪。收猪、杀猪、卖猪肉,全公社的猪都在食品站进出。
南湖公社原来有7個杀猪匠,成立合作社以后,7個杀猪匠全部被调到食品站做工人,负责所有生猪屠宰,包括村民家裡的私猪宰杀,也是他们动手。
朱师傅就是原来卢家湾村的杀猪匠,所以卢家湾這边每次都是請他過来,不過他一般不自己出手,都是让两個徒弟动手,今天亲自過来,多半是因为杨队长請的他。”
杨队长家的猪栏屋就在厨房旁边,和知青点的猪栏屋一样,正面都只有一堵一米高的土墙,所以裡面的场景一目了然。
陈凡看见朱师傅进去之后,一把揪住那头大花猪的耳朵,花猪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甚至還要去咬人。
說时迟那时快,朱师傅左手拉着猪耳朵控制猪头,右手一把铁钩伸进张开的猪口,立马勾住大花猪的上颚,這才松开左手,用铁钩拉着大花猪往外走。
嗷嗷……
陈凡忍不住龇牙咧嘴,眉眼挤成一团,這位二师兄得多疼啊,都喊“救命”了。
可是他也不能去救啊,救了待会儿吃啥?
大花猪被拖出来,立刻有四個人扑上去,一把将猪撂翻,又麻利地绑上绳子,将四只猪蹄捆住。
這时候朱师傅才右手一伸一拉,取出铁钩,交给守在一旁的徒弟。
随后对着旁边招招手,“過称。”
不管是自己吃還是卖,都要先過称。
杨队长立刻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大秤杆過来,用木棍穿過抓手绳,再将秤钩子勾在绑着猪蹄的绳子上,另外再来一個人,木棍搭在两人肩上,奋力将猪挑了起来。
朱师傅拨动秤砣,“156斤。”
旁边立刻有人在喊,“大肥猪啊!”
周围正在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都說杨家婶子会养猪。食品站的收购标准才120斤,他们竟然养出156斤的猪,难怪人家能当队长。
只有陈凡呲着牙,他记得小时候外公家裡杀猪,那头大肥猪足足有400多斤,难怪刚才就看這头猪很小,跟后世的猪比起来,差了有好几倍。
不過品种不一样,确实沒有多少可比性。
過完称之后,下一步就是宰杀。
那四個汉子又将大花猪抬到一條宽板凳上,拿绳子将猪捆紧,压着猪不能动弹。
也许是知道命不久矣,大花猪挣扎得更加厉害,“嗷嗷嗷……”
听在陈凡耳朵裡,就是(不要啊、救命啊、放开我啊)
可惜它被四個大汉压着,又有绳子固定,怎么也挣脱不开。
這时朱师傅接過徒弟递来的那把刀口锃亮的尺长杀猪刀,先在脖子下面刮了两下,甩出一团猪毛,等徒弟将一只大木盆放在猪头下面,他便压住猪头,对准心口就是一刀。
可怜的二师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一垂,不动了。
朱师傅动作飞快,将刀抽出来,那血哗哗的流,尽数落到大木盆裡。
陈凡在一旁看着,觉得接下来应该是刮毛了吧。
可是等血流完之后,朱师傅又在猪后腿拉了個口子,用嘴往裡面吹气。
只见他先用力吸一口气,然后凑到伤口上往裡吹,不一会儿,那大花猪便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陈凡瞪大眼睛,這是要干嘛?
旁边站着一個“百事通”,陈凡便虚心請教。
姜丽丽看了看他,說道,“等一下要用热水烫猪,吹鼓起来后,就可以把每一個地方都淋到水,要不然猪软趴趴的,蹄子還蜷缩在一起,就不好弄了。”
原来是這样?!
陈凡感觉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等猪全部鼓起来之后,就被抬到那只大澡盆裡,旁边帮忙的村民早已提了两桶热水過去,那口大锅又开始接着烧水。
這种给猪洗澡的活儿,就不需要朱师傅亲自动手,他的两個徒弟一人拿着一柄铁钩,再加上有两個人帮忙,一瓢瓢地给猪身上浇热水。
滚烫的水蒸气很快蔓延开来,整個稻坪上都盘旋着雾气,還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言表。
可是陈凡却发现,周围的村民们竟然一個個咽起了口水,不至于吧?!
然后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太特么尴尬了。
姜丽丽离他最近,听到动静,不禁低着头抿嘴发笑。
反复淋了几遍开水,一個徒弟试着扯了一把猪毛,便点了点头,“可以了。”
然后就开始刮毛,徒弟虽然有两個,却只有一個人在刮,這是怕两個人上阵的话,如果配合不好,容易伤到别人。
不過另一個也沒闲着,不时往猪身上淋水,将刮掉的猪毛清洗掉。
渐渐的,那头大花猪就清洁溜溜。
等刮完毛,旁边立刻有几個人起身走過来,铁钩、铁链、木棍齐上阵,几下工夫,就将那头大花猪吊起来,挂在提前准备好的木架上,下面再摆一只大木盆。
這时候就轮到朱师傅重新出马。
他丢掉嘴裡的烟头,拿起刀走過去,先对准前面来一刀,所有下水便都落到木盆裡。
杨婶立刻带着人過去把木盆抬走。
看到那一幕,姜丽丽赶紧說道,“我過去帮忙了。”
不等陈凡反应過来,她便急匆匆地往那边跑去。
朱师傅等他们把木盆抬走,再走到后面,换上一把厚背刀,割掉屁股,顺着脊椎将猪分成两半。
到了這裡,基本上就算收尾了。
先取下半片猪,摊在那块大门板上,一块块地切割猪肉,那动作宛如庖丁解猪,赏心悦目。
看到那一條條规整的猪肉,陈凡才明白为什么杨队长一定要請朱师傅出手,這水平确实不一样。
不過這时候已经跟村民们沒有关系。
看热闹看到這裡,沒有帮忙的都主动离开,不会留下来吃饭。
杨队长和杨婶都很客气地挽留,“就在這裡吃吧。”
社员们则统一一個姿势,身体在往前走,脑袋转回来挥挥手,“你们吃你们吃,屋裡饭都好了。”
這就算走過客套流程了,真敢留下来蹭饭的,一個都沒有。
而出了力的人,此时也分成两拨,一拨是刚才做灶、抬猪的那几個,在杨队长的陪同下抽烟喝茶,坐在一旁休息。女人们则忙着清洗猪下水,以及准备配菜。
另一边的简易土灶也沒闲着,转而被刘掬匠接管,准备制作杀猪菜。
至于陈凡,正对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发呆。
“观看杀猪有感,杀猪经验+5,当前屠宰技能等级lv2(5/50)。”
但這個不是关键,重点是,自己的力量什么时候涨到6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