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眼睛又沒瞎
简单盘点一下自己手裡的东西。
大米、腊肉、腊鱼、棉花、菜籽油。
首先大米肯定不能卖,油也不能卖,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今天卖了明天买,凭白让公家赚差价,那真是脑子进了水才能干出来的事。
倒是腊肉、腊鱼和棉花可以卖一部分出去。腊肉腊鱼各有16條呢,分别留6條自己吃就够了,棉花也有33斤,稍微留点自己用,剩下的都可以卖掉。
還有其他杂物,也不知道酱菜、酱油、醋這些东西他们收不收。
至于别的,陈凡视线在另外两张竹床上扫来扫去,好奇地问道,“像那個水桶、澡盆、蓑衣、木屐、搓衣板值钱嗎?”
姜丽丽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嗯,這些东西就不值什么钱,可能最值钱的就是蓑衣,好像是两块多钱一件收,水桶和澡盆的话,大概是一块多吧,其他的就更少了。
最值钱的应该是腊肉腊鱼,比新鲜的還贵一点,腊肉应该能卖到1块5一斤,腊鱼也能卖到5毛一斤,皮棉能卖到7毛。”
听她這么說,陈凡心裡就有数了。
那么能卖的也就是肉、鱼和棉花,别的东西就算拉過去也卖不了几块钱,沒必要去折腾。
然后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卖东西应该不用户口和介绍信吧?”
姜丽丽憋着笑,轻轻摇了摇头,“不需要的,只要东西沒問題,另外不是电线、铜丝之类的敏感工业品,收购站就不会问来历。”
顿了一下,她又說道,“如果你要去公社收购站卖东西,可以找队长借一辆板车,要是再多出10個工分,還能借一头毛驴,這样轻省很多。”
陈凡顿时眼睛一亮,“還可以借毛驴?”
姜丽丽刚想点头,却想到陈凡不是本队的社员,便突然低下头,喃喃說道,“就是不知道队长肯不肯借。”
陈凡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先是咂了咂嘴,随即咧嘴笑道,“沒事,反正我有扁担和箩筐,還有一只大背篓,大不了我挑過去。”
听到他這么說,姜丽丽也抬起头笑了起来。
她就喜歡陈凡這种乐天派的性格,似乎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
陈凡靠在椅背上,志得意满地翘着二郎腿,嘿嘿笑道,“哎呀,等把一些东西卖掉,我也是米仓有米、兜裡有钱的幸福社员了。”
刚才看的报纸上面就是這么写的嘛,人民公社就是要让社员们過上這种幸福的生活。
再想想自己這几天過的什么日子,他忽然有种在這個时代也沒那么难過的感觉。
顿了几秒,他突然一拍大腿,“今天晚上必须节约。”
姜丽丽转头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无缘无故突然說這句话干嘛?
陈凡拉着一副苦脸說道,“你看看我,這几天走到哪裡都是大鱼大肉,還管酒,要是继续這么下去,肯定只有一個结局,那就是肠肥肚圆,這不是脱离群众嗎?所以坚决不能這么吃了,今天晚上就吃酱菜,最多再炒個白菜。”
然后转身对着姜丽丽,满脸兴奋地說道,“我跟你說,肥肉皮炒白菜梗可是一道好菜,菜梗吸收了肉的油脂,肉皮和油渣吸收白菜的香气,可好吃了,而且白菜汤還能泡饭,一顿能吃三大碗!”
姜丽丽目瞪口呆,傻乎乎地看着他。
肥肉皮炒白菜?你管這叫节约?
陈凡看着她,“怎么,你不爱吃這個?”
姜丽丽张张嘴正要說话,這时院子半掩的大门突然被敲响,接着便被推开,還有人在喊,“陈师傅在嗎?”
两人迅速起身往外走。
便看见张文良正在将马的缰绳拴在树林边上的一颗杉树上,随后提起马背上的两只箩筐,往院裡走来。
陈凡早已经迎了上去,“三虎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儿?”
姜丽丽也怯生生地打招呼,“张连长好。”
张文良对着她淡淡笑着点了点头,连声都沒吭一声,便转過脸对着陈凡笑道,“怎么,不欢迎啊?”
陈凡当即笑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然后侧過身子,“来来,裡面請。”
又去接他手裡的箩筐,“我来帮你拿這個。”
张文良也不客气,直接将箩筐递给他,“這個真得你来拿。”
陈凡转過头,“不会又是给我的吧?”
张文良哈哈一笑,指了指他的房间,“裡面說。”
說着就往裡走。
陈凡看了看他,再看看姜丽丽,她立刻做了個手势,示意回房去,陈凡点了点头,她才往自己房间走。
快步进到屋裡,先把箩筐搁在桌前,将姜丽丽喝過的茶碗挪到自己座位這边靠墙,又给张文良重新拿碗倒了一碗茶,笑道,“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张文良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抹了把嘴,這才笑道,“今天唱的是‘广播’這一出。”
不等陈凡发问,他就指了指箩筐,“這個先拿出来。”
陈凡自己动手,将裡面的两個包袱提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箩筐裡還有好多稻草,将两個包袱紧紧包裹住,所以他提的时候也很小心。
随后打开一個包袱,顿时眼睛一亮,心裡一阵狂喜,转头看向张文良,“收音机?”
虽然是個老旧的电子管收音机,但也是收音机啊!
张文良笑了笑,沒有先解释,而是指了指另外那個包袱,“你再看看這個。”
陈凡怀着紧张的心情,充满期待地解开包袱疙瘩,一只精美的马头座钟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這只座钟,陈凡不禁有点惊喜。
因为他穿越前就收藏過一只座钟,是上大学的时候学习机械原理,买来练手用的。這种座钟其实并不贵,算是小古董裡最便宜的一批,一座品相完好的座钟也只要五六百块,以他的收入也能轻松买一個。
等他将座钟研究透彻,之后就放在老家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裡。
所以看到這只座钟,确实让他有些开心。
只不過,……
他凑近表盘看了看,转头看着张文良,“好像是坏的?”
张文良打了個哈哈,“看出来啦?”
陈凡嘴角微抽,我眼睛又沒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