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借机推薦
太阳還沒出来,天色刚蒙蒙亮,早起的鸟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树枝上找虫儿吃。
若是海东青在這裡,它们决计不会如此快乐。
陈凡這次出来,什么也沒带,两只小金丝猴和三只海东青都留在卢家湾,只有两姐妹带着各自的宝贝狸猫回来。
不過半斤和八两对树上的鸟儿不感兴趣,此时正在院子裡玩你追我逐的游戏呢。
听着鸟叫声,姜甜甜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和往常一样按时醒来。
她刚想起床,就感觉到自己正被某人搂在怀裡,动弹不得。
忍着些许疼痛,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双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心裡一紧,又赶紧闭上。
陈凡呵呵笑了两声,将她往怀裡紧了紧,轻声說道,“今天請假吧,别去了。”
姜甜甜忍着羞涩,赶紧摇了摇头,小声說道,“不行的,前段時間請假太多了,不能再随便請假。而、而且……”
說到這裡,声音渐渐有些微不可闻,“這点伤沒事的。”
這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姜丽丽已经起床,正在洗漱。
姜甜甜也顾不得害羞了,扶着某人的手臂,轻轻往外推,“真的要起来了。”
“好吧。”
陈凡也沒继续逗她,腰杆一挺,直接带着她坐起来,却沒有立刻松开,而是又往怀裡一拢,亲了一口,才笑道,“起床。”
姜甜甜稍微适应了一下,先红着脸在某人的干擾下穿好衣服,转身看看他還沒穿上衣,又赶紧拿起衣服帮他穿好,這才摸摸发烫的脸颊去开门。
房门拉开,却吓了她一跳,“你在干嘛?”
姜丽丽往后缩了一下,讪讪笑道,“看你们起床沒有。”
再去看陈凡,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也不禁一下子红了脸,低着头喃喃說不出话来。
這场面下,姜甜甜哪裡敢多呆,一下子闪进对面的卫生间,竟然還嘭地一声关上门。
陈凡哼哼两声走上前,看看低着头的姜丽丽,轻轻摸了摸脑袋,沒有說话,随后将她搂在怀裡。
被心爱的人抱着,姜丽丽忐忑了一晚上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她紧紧抱着陈凡的腰,嘴角微微翘起。
以后小凡和姐姐都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真好。
……
時間转眼就到了四月底。
陈凡這段時間也沒干别的,每天除了接送两姐妹上学、放学,便是慢悠悠地在家裡写作。
二月份那次太赶時間,是因为他担心去了西南,万一不凑巧出了什么事回不来,对各方面都要有個交代。
甚至当时他還留了一份遗嘱在省城的宿舍裡,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们整理遗物的时候,肯定能发现。
他虽然开了挂,却也超不過人类的范畴,而热武器时代,战场上炮火轰鸣,說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有枚炮弹落在身边,然后一了百了。
所以他是真的做好了壮烈的准备,才毅然過去的,既然穿越一次,又给了自己一身本事,不過去走一遭,首先他自己心裡那关就過不去。
留遗书出征,也算是部队的传统,虽然他不是军人,但既然要上战场,自然也会遵守這條规矩。
不過现在自然不用了,下次回省城,就将那份遗嘱烧掉。……或者不烧也行,反正裡面的內容是将所有遗产留给姜丽丽,嗯,现在可以加上姜甜甜的名字,别的也沒什么了。
他先将之前写的所有稿件分别寄出去,论文寄给老师,《龙骑士传說》存在软盘裡,等周亚丽回来拿,其他几部小說分别寄给几家杂志社。
现在沒有了紧迫感,也沒了任务,只剩下一本下半年交稿的《小城故事》,一下子又松懈下来。
多的时候,一天能写上8000字,少的时候,随便写個一两千字的短文,便算是完成任务。
其他时候便躺在家裡喝茶听书。
可惜,這個時間点,单田芳老爷子還沒有重返书坛,只能听点5、60年代录制的老相声段子。
不過也快了。
就在今年的5月1日,单田芳在鞍山人民广播电台播出了第一部评书《隋唐演义》,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录制播出了三十九部评书,风行全国大江南北几十家广播电台。
尤其是1986年与鞍山电台合作的《百年风云》评书,长达202讲,从鸦片战争讲到辛亥革命,內容引人入胜,风格波澜壮阔,在全国百余家电台播出,掀起了一场学习近代史的热潮。
而且這位老爷子可不一般,早年为了补贴家用,夫妻俩一起到外面“走穴”,诶,对,他可是在6、70年代就开始走穴的老艺人,主要是在内蒙一带演出。
那时候他们两口子的户口关系還在鞍山曲艺团,去外地演出,沒有定量,只能买高价粮,每個月单单买粮食的钱,就能把普通家庭压死。
即便如此,他们還能一個月存下好几百块,年收入大几千,一年不到就能买套大房子。
就算是鞍山曲艺团,也只能用尽办法逼他回单位,比如让他上缴部分收益,结果在外面赚的钱抹不平开销,从而让他自己回来,却不上任何手段,由此就能看出這位老爷子的厉害之处。
哦,现在還不能称为老爷子,這個时候,他才45岁呢。
不過這個不是关键。
重点是5月1日,隋唐演义就要开播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发表《道士下山》了呢?
這個《道士下山》跟大诗人的那部电影可不一样,而是陈凡根据三师父张玄松的亲身事迹创作的,只不過做了大量的戏剧化改编,更加具有故事性。
回来這几天,他已经写了第一卷。
內容有点类似于武俠小說,說的是山东某座山上的一家小道观裡,生活着十来個道士,他们每日修行、生活平静无忧。
某一天,战火忽然烧到了山脚下,看着山下百姓惨遭屠戮,道士们不禁义愤填膺,返回道观焚香祷告,拜祭過列位祖师之后,毅然下山杀敌、救人。
陈凡准备写一個大长篇,以京城朝阳观重开作为结束。
不仅如此,他還想最好是能拍成电视剧。
电视剧的宣传作用,可比小說、甚至电影還要强得多,唔,這個年代或许還得加上广播剧?
也就是单田芳先生的那种广播评书。
想到這些,陈凡简单收拾一下东西,终于在這次来上海之后,第一次外出办事。
开着小面包车,晃悠悠地到了上海作协。
门卫老大爷见他過来,不由得有些惊讶,“陈作家可有段時間沒来了啊。”
陈凡也不下车,摇下车窗,丢了一包上海地区比较流行的凤凰香烟過去,笑道,“大爷,您可是把我当成本单位的人了,我自己单位可是在江南呢,哪能经常過来。”
老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烟,嘿嘿笑着给他打开大门,說道,“我可听說了,《年轻的朋友来相会》這首歌是你创作的,你還代表我們单位,在上海文艺联欢会上表演了呢,說你是我們单位的,谁会不同意?”
“得。”
陈凡挥了挥手,踩着离合器往裡开,大声笑道,“那就等我关系调過来,咱也天天见面。”
老大爷挥挥手,“那我就等着了啊。”
瞎扯了几句,陈凡将车开进院子裡,稳稳停在几辆面包车旁边。
随后一路打着招呼,到了巴老办公室。
办公室裡有人在,不是别人,正是《收获》杂志的編輯之一、未来的该杂志主编,巴老的女儿李小林。
就在今年1月,收获杂志正式复刊,也算是上海文坛的一大盛事。
陈凡還应邀给写了一篇文章。
不過中规中矩,质量不差,却也不算特别突出。
要论突出的,還要数正在放映的《摆渡人》,以及即将上映的《云湖恋》,這两部在文坛都是公认的佳作。
相比之下,刚刚结束拍摄的《上海谍影》评价稍微低了些,但却最受读者喜歡。就因为行文和故事偏向通俗化,读者的接受层面更广。
当然,若是等他的《小城故事》写完,前两部都要靠边站。
這点信心他還是有的。
敲门进屋,陈凡便挥手打招呼,“巴老好,李編輯好。”
李編輯立刻起身致意,笑道,“陈同志好久不见,不知道這段時間有什么佳作沒有啊?”
陈凡无奈地看着她,“李姐,哪有一见面就要稿子的?”
李編輯笑道,“沒有啊,我不是先打了招呼的嗎。”
陈凡转头看向巴老,结果巴老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哈哈大笑,似乎很乐意看他吃瘪。
拉了把椅子坐下,陈凡从包裡掏出一盒茶叶,放在桌子上,对着巴老說道,“我跟您說,這個茶叶可不一般,数量极少,是在朝阳观开观仪式上开過光的,我特意给您留的。”
然后转头看向李編輯,“抱歉,不知道李姐也在,這次沒带,下次、下次一定。”
李編輯笑了笑,說道,“礼物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要是有新的稿子给我,我就很开心了。”
顿了一下,又說道,“听說,你有一本正在创作的长篇故事,還是现实主义作品?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呢?”
陈凡脸色一垮,无奈地說道,“李姐,這個话,我們何主席,還有京城文学、人民文学的几位主编都說過了,可這個是我的毕业作品,只能交给江南文学出版的。”
李編輯一听,不禁瞪大眼睛,“天呐,你還需要毕业作品?谁不知道你去年一篇论文,同时惊动了文学界和歷史学界,大家都公认你是徐老的衣钵传人,……”
沒等她說完,陈凡就赶紧摆手,“别别别,别這么說,我還差得远,還要跟老师多多学习,什么衣钵传人那都是外人的玩笑话,关键是我還沒毕业呢。”
李編輯嘴巴一撇,“啧啧,過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啊。”
随后伸手一摊,“我不管,难得今天遇上你,不给一篇文章,說不過去吧。”
陈凡无奈地打了個哈哈,“李姐诶,我之前一下子发出去那么多,真的把存货都掏空了,這一下子让我上哪儿找合适的文章去?
《收获》杂志又不比普通的文学期刊,对作品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写几個字敷衍你们吧。”
李編輯眉角轻扬,笑道,“只要是你写的,敢拿出来,我就敢收!”
然后一指自己的父亲,說道,“看见沒,主编就在這裡,他老人家亲自把关。”
陈凡转头看着巴老,“您就不管管?”
巴老哈哈笑着点燃一锅烟,“李編輯给杂志约稿,這是尽心尽责啊,为什么要管?”
陈凡竖起大拇指,“您老可真行!”
随后看着李編輯,想了想,說道,“這样,我這裡暂时是真沒有,不過,甜甜那裡有。”
李編輯眼睛微眯,不解地看着他,“姜甜甜?”
对于姜甜甜,她自然很熟悉,這個姑娘几乎每個周末都会来《上海文艺》杂志社和《文汇报》学习,跟着編輯学审稿、写稿,不仅非常努力,进步也很明显。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写的那首小诗《一代人》,确实非常令人惊艳。
难道,她又写出了什么非常不错的作品?
陈凡点了点头,笑道,“我之前去了一趟西南采风,收集了不少素材。可是呢,素材太多了,我自己写不過来,就跟甜甜分享了几個故事,她听了之后,对其中一個故事很感兴趣,在我的支持下,她试着进行创作。
如今已经完成了小說大纲,并写了几章,总共不到一万字吧。
我看過之后,觉得還算可以,回头你可以跟她說一下,让她把写的东西给你看看,适不适合收获的收稿要求。
顺便呢,也請你帮她把把关,指点一下她。”
听完陈凡的解释,李編輯当即笑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她肯定写的非常不错,行,這事儿就交给我了,等她下次過来,我就去找她。”
說完便站起身,跟父亲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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