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触即溃的军队 作者:未知 穆晨勒住马,皱了皱眉头,对前面站着的那群红甲士兵喊道:“你们来這裡做什么?快回去!帮我照顾好荆霜!” 他话音刚落,红甲士兵中走出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夜莺堡新任将军莹娇。 莹娇走出来之后半跪在穆晨面前,仰头看着穆晨說道:“大王,西魏国与我夜莺堡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出征西魏,为何不让我們随同?” 穆晨叹了口气,对莹娇說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也正是因为担心到了战场上,你们会因为报仇心切耽误了大事,所以才沒要你们一同随军出征……” “大王!”穆晨的话還沒有說完,莹娇就将他后半截话堵了回去:“你是不是认为我們是女人,打仗的时候容易感情用事,耽误了全军的大事?” 穆晨皱眉看着莹娇,這個女人是他让鲁小川从汉中送回来的,当初第一次与她相遇,穆晨便感到這個女人骨子裡透着一股执着,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想要让她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吧,你们跟着大军吧!”過了好一会,穆晨才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說道:“不過你们必须谨遵军令,无论遇见什么問題,都不允许擅做主张!” “是!”莹娇见穆晨答应让她们跟随大军出征,连忙欣喜的站了起来抱拳行了個礼,說道:“我等定不违反军令,否则任凭大王处置!” 蔡军在经過陈郡的时候,西楚守军向后退让数裡,假作根本沒有发现他们的行踪,将他们放了過去。 “大王,前方就是殷国地界,我們即将进入河内,却沒发现殷军踪迹!”张彤指着前方一片辽阔的平原对穆晨說道:“此处一马平川,若是藏有伏兵,定然藏匿不住,這司马昂到底什么意思?明知我军要从此处经過,却不派兵监视!” “他是想要卖個人情给我!”穆晨撇嘴笑了笑說道:“殷国始终沒有西魏强大,若是魏王豹突然发难,司马昂很难招架,我军讨伐西魏,也算是给殷国解了后顾之忧,司马昂是個聪明人,凭他殷国的实力,還不足以抗衡我大蔡雄兵,不若将兵力收缩,集中在几個重要城池,即便我們发难,他也有能力支撑一些时日,若是我們不对殷国发难,他确实是卖了個极大的人情给我!” 张彤点了点头,說道:“大王說的是,過了此处,再向前便是西魏国的河东郡,我們到时候是直插平阳還是逐一攻陷城池?” “逐一打過去!”穆晨的眼睛眯了眯,說道:“进入河东之后,我們直插安邑打下安邑之后北上夺取左邑,等到左邑站稳脚跟,然后再沿汾水北上,进攻平阳!這次我要先打下他们外围的城池,让平阳守军知道,拒我大蔡天兵,无异是在自寻死路!” 张彤点了点头,沒再說话,穆晨說话时脸上如同挂着冰霜,說出来的每個字也都透着森冷的气息,他不禁为平阳的西魏守军和百姓捏了把冷汗。 蔡军从河内穿過,来到河东一個叫做垣的地方,一片黑压压的西魏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這些西魏军背山摆出阵型,与刚进入河东的蔡军遥遥对峙。 西魏军的计划十分理想,蔡军新到,必然会有些劳顿,在他们刚进河东时便展开决战,形式必然对蔡军十分不利,所以這一次魏王豹几乎是将整個西魏的军队全都调集到了河东,只等蔡军一到,立刻展开决战。 发现对面西魏军队的时候,穆晨把手一抬,止住军队的前进,对张彤說道:“等到开战,你率四万人镇守中军,无需多放箭,只瞅准对方主将暗放冷箭就行。” 說罢,他又转身对周闯和聂策說道:“你二人各带两万人从左翼向敌人包抄,若是遇见有迎击的西魏军,只管拼杀,不要顾及中军。” 给众将安排好任务之后,他对全军喊道:“将士们!西魏军想要趁我們落脚未稳,在此处与我們决战,把我們一举歼灭!你们說,我們能让他们得逞嗎?” “不能!”所有蔡军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声,许多士兵甚至用长矛敲打着盾牌,脸上带着“让他们快些来吧!”的神情。 “我們不想被他们消灭,就要消灭他们!”穆晨平举着手中的长枪指向西魏军阵营:“忘记你们的疲惫,生命远远要比疲惫来的重要,杀光西魏军!杀了他们,我們就可以好好休息!等到我們攻破平阳,我给你们放假!无论你们是抢還是杀,抑或是糟蹋女人,我一律不问!” “杀!杀!”蔡军振奋了,他们从沒见過穆晨像今天這样给他们一個如此纵容的承诺,這個承诺不仅是表现了他对這场战役的重视,同时也体现出了他此次灭亡西魏的决心。 对面的西魏军动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潮向蔡军涌了過来,他们想要趁蔡军還未整好阵型的时候将蔡军冲散,从而逐個歼灭。 “弓箭手!”张彤见西魏军向這边冲来,高声喊道:“定位!” 数千弓箭手列队走到最前面,拉开长弓将箭矢射了出去,箭矢呼啸着向西魏军飞了過去,但距离毕竟太远,纷纷在距离西魏军還有很远的地方落下。 率领大军冲锋的西魏将军见蔡军弓箭手虚空射出一箭,箭矢纷纷落在距离他们還很远的地方,顿时大笑起来,手中长枪指向蔡军高叫道:“蔡军不過如此,我军刚一冲锋,他们便吓傻了,连弓箭该何时发射都忘记了!” 他身后跟着冲锋的偏将也跟着张狂的大笑起来,可是他们的笑声并沒有持续多久,当他们的战马踏過第一支落在地上的箭矢时,蔡军军营中突然飞一起片遮天蔽日的箭雨。 有十多個张狂大笑的西魏军偏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箭雨射了個正着,纷纷从马背上跌落下去,西魏主将也险些被箭矢射中。 他手握长枪,在面前一晃,把迎面飞来的箭矢挡到一旁,挥舞长枪大叫一声:“杀!” 他這声“杀”還沒有落音,只觉得左眼一疼,一支迎面飞来的箭矢“噗”的一声刺进了他的左眼,从他脑后贯出。 西魏将军惨叫一声跌到马下,他身后的几個亲兵连忙跑上前来想要把他搀起,只见对面蔡军阵营中又飞出了几支箭。 這几支箭夹着劲风向上前搀扶西魏将军的亲兵飞了過来,几個亲兵甚至還沒来及闪避,就被迎面飞来的箭矢射中咽喉,先后倒地。 正在冲锋的西魏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愣了,震撼他们的不仅是主将刚率军冲锋便被敌人射落马下,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搀扶主将的那几個亲兵,居然无一例外全是被箭矢射穿咽喉而死。 在西魏军愣神的工夫,蔡军弓箭手再次发射出一蓬箭雨,箭雨兜头盖脸的向茫然不知所措的西魏军罩下,這一轮箭雨射杀的西魏军要比刚才那轮多上几倍。 无数被箭矢射中的西魏官兵倒在地上,痛苦的**着、扭动着身躯,然后再心有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见西魏军乱了阵脚,穆晨心知正是率军冲锋的最好时机,手中长枪一挥,大喊一声:“杀!”率领两万蔡军向西魏军冲了過去。 沒了主将的西魏军见蔡军发起冲锋,顿时乱作一团,许多人慌忙丢下兵器向后退去。 就在他们慌不择路、四处乱蹿的时候,左翼和右翼分别又传来一阵喊杀声,两支分别约有两三万之众的蔡军从两翼杀了過来。 蔡军越来越近,西魏军却是连最后一丝战意也被吓的不知丢到哪裡去了,他们一边四散逃窜,一边回過头向后张望,生怕被蔡军赶上。 眼见两军距离越来越近,一個西魏军小校突然转過身,对身旁的西魏军喊道:“大家都别跑了,跑是跑不了的,不如杀回去,或许還有一线生机!” 四散逃走的西魏军哪裡肯听他的劝阻,他大声喊了好几遍,留在身边的也不過数千人而已。 小校回头看了看四散狂奔的西魏军,摇头叹了口气,对身旁聚拢的這几千人喊道:“大家听我的,长矛朝向蔡军,慢慢向后撤退!” 聂策领着左翼蔡军杀了過来,当他看见這几千西魏军的时候撇了撇嘴,纵马领兵向逃散的西魏逃兵杀了過去。 周闯赶到的时候也沒有理会這几千人,同样率军从他们身旁冲了過去。 围在小校身旁的几千西魏军见蔡军从身旁经過却不对他们发起进攻,不免有些诧异,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站在最中央的小校。 穆晨勒住马,站在离這群西魏军不远的地方,他抬手用长枪指着那個西魏军小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校看着骑在马背上的穆晨,冷冷的笑了笑說道:“蔡王亲自垂问,在下本该据实相告,奈何你我势成敌对,如今只管在战场上杀個你死我活,還管我姓名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