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章 群体,一個证明的机会。 作者:核动力战列舰 在卫铿整队的时候,系统還在给通讯组的卫铿们介绍背景:這個时代,人类文明已经如同沙漠中的绿洲一样星星点点的存在。 在大融合過程中,新兴生物群落通過区域主宰的导引达成了区域生命群落共存的状态,而這一切,对旧时代的人类的社会也产生了相应的影响,人类也试着通過对一些强势物种的共存来把握力量…… 卫铿(通讯1):“等等,先别扯這個了!” 卫铿(通讯2到11)对着外围那些自己急迫的阐述情况:“降临到草丛中,快加入過来,不要孤零零的。向内靠拢。” 卫铿在中央的上千個自己,降临后看到的第一個场景,是大量的自己神同步,但是并不是所有卫铿降临后睁开眼的第一幕就是這個,有的一睁开眼就是周围的花草树木,因为处于降临点离散的外部区域,所以看到第一個和自己相同的自己還很惊讶,還沒弄清楚状况,甚至会有些恐惧,甚至会掉头就跑。需要通讯组和這将近一百五十個倒霉的自己,挨個挨個通知,一個都不能少。 现在中央报数的声音非常大了,早期给早期降临地点离散在外的自己提供了自我聚集的动静, 卫铿(通讯12)则是查找系统公共资料,对系统自动问答功能进行询问:“对,现在基因和其他生命容易出现交叉串联,我现在什么情况!” 卫铿(通讯45)则還是在和监察者对话:“我的‘挂’呢?支援,地圖,還有视角中射击标点,投掷预判,对!快点。” 卫铿当然知道监察者是妹子,如果自己是一個人面对這妹子要腼腆客气,但是现在自己是一群人而且处于這种不确定的情况中,在对话中不由得有些群众在窗口对办事员咄咄逼问的架势。 卫铿呢,现在优先要关心自己。 這片丛林中草木非常旺盛,但是勉强可以看得出曾经人类的痕迹,因为在土壤中残留着一些红色砖块碎片和水泥沙土混合物。只不過這些文明时代的硬化路面的结构被挤的七歪八扭。就如同人类過去的辉煌,现如今已经粉碎。 卫铿们已经完成自我编组的四個小队,已经去外围警戒,其他的人则是抓紧時間整合自己现在的资源,现在每個人都有一個量子节点,可以将物资信息折跃過来。现在部分冲锋枪已经折跃到了手上,而且一些凯夫拉加陶瓷的防护服也分配到外围個体的身上。 镁條摩擦点燃了收集的枯枝,然后四十個卫铿排队抱来的燃料让這個火堆旺盛起来,而一根根砍下来的粗木送到裡面烤了烤变成简易的火把送到了外围区域。 說是火把其实也算不上,火把外头是要缠绕很多干藤蔓的,最好還得绑住一些带着油的果子或松枝。這样燃烧的時間长一点,而這些火把,送到外围后可能就只剩下顶端冒烟的红炭火了,需要重新绑着火堆旁烤干的藤蔓。 此时北边丛林中的动静越来越让卫铿感觉到急迫感。 终于,在西北角,卫铿的小队和那裡的威胁产生了接触,巨大嘶吼和卫铿自己相互之间的喊叫,让還在中心区的卫铿内心胆寒了起来。 负责在北侧进行组织的卫铿呐喊道:“大家散开,第一大组,和第二大组到前面来。” 由于后面编组沒有完成,所以优先投入的第一大组和第二大组,从全局视角来說,是应当的。 而被组织的两個大组编队裡的卫铿们此时犹豫了大约零点一秒,但還是集体服从這個群体命令。 在第一大组中的甲33号:“胆怯是肯定胆怯的,但是制度规矩是确保我所在集团大规模幸存的基础,该上的时候,必须上,這是规矩,国家的规矩,社会的道德,以及作为男人应该有的担当。” 卫铿原本要去八日位面,是作为商人身份抵达,当然,作为商人的第一步是考察,身上有那么一点防身的装备。 這些装备现在是身上的防弹衣,头上的凯夫拉头盔,两肩膀、背部、腰间、踝膝的碳纤维骨架,可以辅助负重。携带重量两公斤的小口径速射冲锋枪,至于主要武器嘛,则是一把用脚上弦的机械弩,因为子弹一共就一百发,打一发就沒一发,而那個金属箭头则是可以再利用的。 所以现在前去支援的卫铿们优先拿出了机械弩。不是弩箭的威力比冲锋枪的威力大,也不是为了省那点子弹,而是目前丛林作战中卫铿的物资裡沒有准备对讲机,這枪械乱放的情况下噪音会阻断交流,从而难以形成有组织的抵抗。 而每個小队中,還是有三個人准备了冲锋枪的,预备在必要的时候组成交替火力,掩护大部队后撤!是的,拿枪的卫铿知道自己有断后责任。 第一大队中,第四中队(共三十人)优先接触了目标。 当作战小队抵达前线后,碰到的是侦查小组中夺路而逃的自我個体。 這個胳臂好像被什么带刺触手缠上了的個体看到支援小队后,当即朝着身后指了指,然后猛然趴在了地上喊道:“快射。” 小队中立刻把弩对准了這個卫铿手指方向,随着后面草丛的晃动,一個人拿枪扫射,其余人也将弩箭射了出去。 草丛中的那個东西被打击后似乎动静弱了一刹那,而先前趴在地上的卫铿立刻爬起来,大喊道:“继续警戒,那玩意有大象那么大。”沒等這個侦查的卫铿跑出两步,那個东西从丛林中冒了出来。 好家伙,這是什么样的怪物! 下半身是老虎的四條腿,上半身是环节虫子的金属骨板,前部则是有着章鱼吸盘一样有着十六條触手,而触手的中央也不是章鱼牙齿,而是螳螂的口器。 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卫铿通讯组立刻询问了系统,系统:“该位面探索程度太少,并且每天都有各种基因融合后的物种变化,所以……” 卫铿通讯组:“不知道就算了。”随后专注于眼前,不理会目前沒用的系统。 在一触即发的现场中。 刚刚被逼退到丛林的怪兽在红外视角中发现那個逃亡回来的卫铿(侦查组),准备逃回本队,立刻发动了突刺。這猫科动物的爆发力,在其下半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侦查组幸存的卫铿返回的速度明显太慢了。 眼看着就要变成一次成功的猎杀,這时作为临时号令者,手持冲锋枪的卫铿则是迎了上去,一把拽住侦查卫铿,将枪架在了其肩膀上,对着仅仅距离五米的追击怪兽按下扳机开火。 這与其說是救,倒像是,进攻過程中,把另一個自己当盾牌掩体。 逃亡的卫铿显然是愣了愣,但很快恢复心态,沒有怨恨這個拿着冲锋枪的自己。 這种情况下,卫铿自己最会选的:如果成功幸存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那么自己会選擇百分之百让目标流血的方案。 逃亡卫铿向前的冲击力和持枪卫铿开火的后坐力, 让两人中,一個仰面摔倒手持枪械双目圆瞪着這個逼近的怪物,而另一個趴在了其身上死了心的当人肉盾牌。如果两個人都得死,至少要多打這东西几梭子。 万幸的是巨兽再一次被火力阻住了,在后方的卫铿们第二排的弩箭也赶到了,嗖嗖嗖,弩箭直接插满了這個怪物的身躯,不能說把這怪物插成刺猬,因为這只要用脚蹬转轮滚动三圈上满了弓弦的弩发射的箭,直接沒入了怪物体内! 這头怪物才算是真正受到重创,头部這個神经密集的地方被插入几十根弩箭后,怎么着也沒有继续控制全身行动的能力,只能依靠体内其他神经节点混乱的移动,這几吨重的怪物如同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冲過来。 原本在地上的两個卫铿翻滚着躲過了這最后的践踏,而卫铿的队列及时散开,最终這东西撞在了一棵树上,栽到了坑中。 “不止一個,至少還有六個。”死裡逃生的侦查卫铿继续阐述自己的情报。 此时丛林东边传来喊声,其他小队也发生遭遇战了。 “去支援!”负责通讯的卫铿喊了一声,所有人员开始转向,拿着火把穿着防弹衣的人员自觉地走在了最前面,甩动红炭的木棍,防止草丛中偷袭。 卫铿的降临,似乎捅了這個位面一個基因群落的马蜂窝。 而那個幸存的卫铿似乎也管中窥豹,在恐慌中获得的信息并不完全。 的确還有七八個大型种,但是這并不是一個基因群落的全部,整個区域范围内,還有其他小型种,现在都遵从這個区域的生命意志排斥外来者。 当卫铿第四中队到达冲突区域时,這裡的激烈战斗已经第一阶段落幕,在战场的中央血肉模糊,三個卫铿已经尸首分离,還有七八個卫铿则是流血受伤被拖到了后方,被队列保护着。 现在两個中队的卫铿正在和怪兽群体在這個湖畔对峙,当第四中队抵达后,现在是三個中队在对峙。原本两個小队中卫铿握着弩颤抖的手,随着己方到来稳了一点。 這個湖畔显然是以前的人工湖,因为在湖面中间上小岛上竖立着一块显然是大江大河中才有的大鹅卵石。哦,這過去应该是人类的公园,现在看不出来了,怪兽還在汇聚,而卫铿集群呢? 集群在后方也进行了一场自我心灵的整肃。 前方几個中队已经紧密的团结起来,那是因为在直面风险,卫铿们沒脑子想别的。临近考试的卫铿学习效率是最高的。 而在后方呢,虽然逻辑上绝对认可,对前沿的自己进行支援是必要的,但是内心中一些犹豫,一些胆怯,還有一些自我侥幸,是难以避免的。 而真正的军队,应当是每一個個体肯为集体的胜利,随时准备牺牲的。 当然,卫铿是懂自己的,面对這样的自己组成的集体,有卫铿会站出来点破這個隐患。而点破的方式!可以很直接。 申請了发言后,通讯组的卫铿18主动来到了自己的集群面前,进行动员。 這個卫铿面色很艰难,但是最终豁出来,打开了内心最隐秘的事情,开始了這一世第一次的自我洞悉:“各位,大家都是一样的思维,都是卫铿,那么都应该知道,作为個体,并不重要的一個個体,孤立无援,被群体所排斥的感觉!這辈子我們想忘掉一些事情,放掉一些包袱,努力不走错了路。 但是现在,我們成为了群体!来到了這個恶劣环境中。 作为群体,我們要给自己看看!如果一個社会对每一個個人生存的基础必要條件,不忽略,不放弃,尽一切可能在所有方面上,尽底线的责任和义务,是不是能让一切有另一個发展方向。” 而這些话,让原本眼神都不统一的卫铿,突然间齐刷刷地看向這個发声的自己,再然后,看到周围所有自己都一样的动作,明白,每一個自己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思维,一样的意志,相同共鸣点!统一瞬间完成。 如同星火燎原后,接下来,一個個卫铿开始针对自己的岗位自觉行动。 我,12队,以我基准列队。预备整合附近可用树木物资。 我,7队,以我为基准。快速收集火堆的粉末,——寻找干燥的大树叶。(這是准备简易的烟雾掩护。) 卫铿的社会观:社会最可怕的就是,群体离散后开始逐個忽略,今天可以忽略你的吃饭,明天就会忽略我的喝水。而大后天,每個人都生活在一個残缺的社会中,被某些举着大目标的人,作为可消耗的零件和润滑油驱动着。 二战岛国,为了防止美国大兵随意xx,政府征召部分从事风尘事业的女人去填补占领军的欲望。让大部分民众不用担心,而大部分岛国民众会感恩那些女人嘛?不,不会感恩,会忽略,会认为“她们本来就是這個职业的,政客既然選擇了這個方法,那么就默认吧”。 甚至,整個社会对這些被选中去填坑的個体,存在着自我可以保全的优越感。当填坑的個体发出声音的时候,其更会像闻到血腥的苍蝇一样,上去施以各类软暴力,硬漠视,来满足群体的施暴感觉。 因此其文化中流淌了這样的毒:认为自己可以在灾难面前胆怯,而他人就是干這個事的,就是這個命!這個流毒随着其经济一段時間爆炸发展,然后随着文化传播,朝着整個东亚扩散,东亚各国社会变革程度不同,免疫程度也大不相同,但是毫无疑问都受到了影响。 此毒为“漠视”, 中毒后社会症状:只要当痛苦的是他人,那么就尽量麻醉,只要责任总有人来抗,那就认为這是理所当然,社会本该如此给每個人完成了分配。 關於這样的社会中毒现象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卫铿還沒有来得及忘掉,時間尚未冲淡伤痛。 明明是剥削,還非說是在“造就你”,還很好奇的质问“为什么缺少了感恩,缺少奋斗”,开始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代表社会反思“這一代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而卫铿,因为還沒来得及忘掉,因为自己群体内還不是“中毒”的不可救药者,因为现在自己群体内還沒有阶级。 那么,不妨现在证明一下,自己可以动员自己组成的社会,可以不遵循某些“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