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 随旧规,扎新根 作者:核动力战列舰 神州现在到底处于何种时代? 不强嗎?不,比主世界同时期东方要强多了。 神州七十八行省,总面积约2145万平方公裡,核心领地包括延伸到新罗半岛的渤海郡,中南半岛,南洋诸岛屿,南亚次大陆、泰米尔半岛,澳大利亚西海岸,统计在内人口8.9亿。当然,由于统计有疏漏,总人口更多。 不自主嗎?相当自主,甚至可以說独断! 神州的文统保存完整,比主世界同时期的中国,有更多的本土思想体系来阐述世界。例如主世界汉,满,蒙,壮,藏,這些民族概念在神州中不存在。二十世纪东方民族概念其实是起源西方,知识分子借助西学来阐述东方,也划定了民族。 神州這裡只有诸夏這個概念,在诸夏中大家血统上都属于炎黄,只是分支不同。而在文化上以礼为边界,按照华夷之辩,入华夏持礼则是华,出华弃礼则是蛮夷。神州大儒们凭借這种理念施政,一路同化到了南亚次大陆。 但是!对比两個时代,神州的這一切,让人感觉到一种暮气!在应对时代冲击时,似乎更难以增生正确客观的应对思想。 如今虽然神州的顶层智囊们保持着东方为主的逻辑思维,但是這种在两千年前就早熟的家国理念在漫长的发展中加了太多的逻辑,以至于“曲高和寡”。在当今盲愚中反倒是西方传過来的粗浅民族主义非常受用,再加上近三十年来又多了分子基因学技术,证明了中华父系血脉非常纯正。神州普通人对国家民族的简单理解在沒有显著的歷史灾难历程进行深刻备注的情形下,‘炎黄民族必要披荆斩棘’的政治正确开始劣币驱逐良币。整個神州内八万万人极度自信的推着神州要和世界刚正面。 卫铿:“我不反对刚正面,但是你现在工业化人口只有四千万,其他都是仅仅识字的盲愚。想要靠上层人动智,下层人动勇的模式,完成天命昭昭?這是一條死路,而且還他么是一條不到亡国灭种边缘,就无法清醒的死路。” 在返回家族董事会之前,卫铿中途修改了行程,突袭了西京的家族产业园,也是洛水集团最具有技术含量的产业——洛水云上航空机械公司。 当卫铿看到厂区内的整洁流程,心裡略微地松了口气,相对于外面的混乱,工业区内是另一個世界,所有的工人都包住在一個工业园配套的小区内,有着专门的幼儿园,超市,餐厅。在生产车间一系列的精密车床加工,一個個细如绣花针的棱型嵌榫,如同针灸插入机器中。而电子屏幕上“阴阳”精确数据不断跳出,相关工人们熟练的操作,這一切都說明,神州现在始终掌握這個世界顶级的工业科技。 游览了自己的产业园,了解了产业上各种供应链的情况后。 卫铿打开了系统,自己意识链接的穿越系统,从自己视角上整理出了神州科技资料。 现在国际市场上的科技产业,卫铿按照绿,黄,红分为三列。 其中的绿色市场竞争力强,目前還都是顶级的科技,例如核电、电子通讯,以及悬磁浮铁路技术,這嵌栁工艺让神州在這方面上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标黄的产业,是大型航空,卫星,造船,以及超高能物理应用方面,這些都是和世界其他强权有来有回相互竞争。 严重落后的红色栏:生命科学,這方面欧洲和昇阳都开始了强化战士,有机体机械植入等种种科技。欧洲战犬在植入芯片后能够完成据說一百种战术命令理解,至于海豚也被他们经過“特训”(其实是药物加芯片控制)变成了强声波导引水下炸弹的战斗生物。 不得不說,神州的文化对驯养动物很不在意。除了耕田的牛有着较深情感文化,对于,马,走狗,猪,羊都看成是畜生。文化上把某些定义成贱物,在投入心力的科技方面也就忽略了。 而在人的方面,神州继承周礼,宗教上自古就反对人祭,无论怎么样都不应当将无罪的人当成取悦上天的祭祀品。周灭商后,搞出周礼,彻底划分自己和商文明的分别,而后也就是华夷之辨的重要逻辑。 所以啊,欧美,昇阳,甚至蘇俄的大型医疗公司近年来都在政府的默许下进行着人体实验,因为文化上面,他们有一神教,有事后赎罪的文化。 而在东方呢?這种事情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去尝试,东方文化中,沒有公司高层撤职,换個好人继承,赎罪洗白,扭转世人印象的大结局。而是和其关联的一切都会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君不见秦桧跪在那裡一千年,后世姓秦的沒人敢攀关系,赎罪?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的那种。 可以說,這個世界的西方,能够在一战逼退神州,除了勤劳之外,還有就是足够残忍!神州不敢做,一神教能硬狠着心推进下去,能将非洲人的骨头榨出油,能将南美北美土著全部杀光,能在太平洋土著小岛上直接试验炭疽武器。 卫铿来到了家族的董事会上,看着二房,三房,四房,五房,這几支,觉得啊,自己的老父亲!真英雄亦。一房也有男丁,卫锵也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五個孩子。 当然,现在不是自家叙亲的时候。 卫铿挨個的点名了一下,所有部门负责人的身份,這個流程如同大学班主任点到。 各個产业的负责人,自己必须要见到!這個呢,不仅仅是象征意义。 坐在高位上,底下的事情,自己不可能全都知晓、知道,毕竟卫锵也不是在他们每個人肚子裡面都放了蛔虫。 自己作为弱主,想对下面的事情有所了解,就必须表现出自己愿意开放言路,接受体系内每個人的事实陈述。這样呢?至少表现出,自己不好被欺瞒。 作为弱主,面临的最大危险是,被体系运转孤立,下方开始自行串联解决事物。秦二世就是這么作完的。 见完了所有重要人物后。 卫铿拍了拍手說道:“诸位,萧规曹随。我不是什么大才,但是对自己還是有所认识的,你们呢,都是各個部门的主管,都是大师傅。接下来,還都得依靠各位。不過呢——” 在场的人略微抬起头,目光微微扫视一下卫铿。中国人都知道,凡是语气转折的地方,就是重头戏。 卫铿拿出了一份人事调动方案。 卫铿笑眯眯的說道:“我觉得各部门啊,還是需要交流的,在公司裡面說都是卫家人那可能有点過了,但是大家都是同门,都是一個锅裡面吃饭,這沒人有意见了吧。” 卫铿的人事调动方案,涉及到了财会,人事管理這些岗位。 整個调动沒有涉及到任何技术岗位,调动的人都是各個部门的副手,例如将a部门的副手,调到b部门当副手。各部门的一把手都沒有动。也就是各個部门的事权沒有变。 产业上下各房的话事人,现在都沉默了,卫铿的這一套,他们沒话說。但是也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這每個部门的人员插入,都打破了一個個圈子。以前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要再做的话,就不方便了。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卫铿不想和這些弟弟提拔上来的人斗的撕破脸,只是根据卫锵留给自己的人员资料进行调整,——让他们相互制衡,守住规矩。 至于卫铿自己,要完成自己的计划。 来到這样一個对自己来說全新的世界,最重要的是什么呢?要和本土的地气接上。 二十一世纪不少富豪以及大人物的孩子从欧美留学回来后,本事沒多少,却总是固执己见代入自己在欧美的社会思维,這是要引以为鉴的。 所以啊,卫铿在会议后,召来了自己的管家,提出了第一個明确的要求。 在书房中,现在已经摆满了卫铿从教学书店买来的高中基础课程。 一旁的管家再次用寻求确定的语气问道:“老爷,您要上学?” 卫铿端起一旁的牛奶灌了一口后问道:“怎么,我沒有受教育的权力嘛。” 管家說道:“老爷,那么請问你想上的学校?” 卫铿:“我不是說了嘛,考试后,看成绩定。不要再提什么介绍信。還有,和哪座学校打招呼也沒必要,甚至我落榜也是可以接受的。我就是想知道,公司每年招那么多人才,他们的学习习惯。” 卫铿让管家给自己在外面租一套房子,同时找来退休教师辅导课程后,开始了自己的考试大业。 作为主世界的中人之姿,卫铿对自己考大学還是颇有自信。 而且现在這次算是复读几次了? 翻开书后,第一眼,就是各种自己认不得的公式!沒错,物理符号和主世界完全不一样。 卫铿盯着這個天书足足三十分钟后,拍了一下脑袋。 卫铿:“系统,所有公式同步替换成我熟悉的公式。” 卫铿视角中很快完成了公式转换,這下,题目都看得顺眼了。 建邺,正在实验室内操作的柯飞甲,在下班后,查阅系统,看了一下卫铿那边的情况,确定卫铿在试着参与這裡的公考后,有些意外。但是笑了笑,缓缓道:“挺不错的。” 柯飞甲的最低心理预期是:卫铿到這個位面后,私生活混乱,有点误事,都能忍受。只要卫铿不胡乱运用权力,亦或是给自己抬杠,都不是什么大問題。至于,卫铿现在参与神州的大众考试!虽然意义不明,却也属于正面的行动。 柯飞甲還是要对卫铿的行动做出一些提示:第一,所有的考试活动,要在安全人员视野中;第二,個人這段時間的活动要保密,名字要用假名。 高考,理科高考,在某种程度来說不简单,但是也不能說和范进中举一样一步登天。 卫铿上一世也就通過了高考。一本的录取率是百分之十几左右,经過苦熬和失败后的复读,自己有幸达到了那個分数线。至于理工上是否必须要天赋?从客观态度上来說,卫铿认为那是需要的!因为自己确定自己的英语沒有天赋,怎么背单词都选不对完形填空的介词。所以反過来說,理科差不多需要一点天赋吧。 但是這理工科需要的天赋绝对不稀罕,普通人中至少有几乎一半都有,只要是男孩,打篮球时思考投射力度,角度,多少都能接受抛物线,放過鞭炮,抽出火药点燃木头碎屑,也就在化学实验中,对化学公式触类旁通。 卫铿:“我是中人之姿,不笨。我這样的资质,考上大学,需要的條件是一年左右的時間进行绝对专注的学习!” 主世界二十一世纪,大部分工薪家庭都有财力和精力提供让孩子高中关键时期心无旁骛的环境,哦,真的在家维持不了,可以送到毛坦厂去,那裡整個镇子一家網吧都沒有,学校沒收一切手机。這就是考大学的关键。 然而就是,主世界二十一世纪,东方习以为常的條件,在這裡其实是大部分中产阶级都难以稳定的供应的。” 在神州,格物一等名校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一。 卫铿考完后,发现:“這题目,也不算难到变态啊,至少物理大题,沒有像江苏卷那样:小球冲撞滑轮后,又绕环型滑轨道,最后在桌面下落和另一個小球发生弹性碰撞,最后求這碰撞后两個球的动能等整出一连串套娃环节。 可不仅仅是江苏卷。那种考题下套說的好听一点,就是考察你,进入航天行业后,对火箭可能問題的查漏补缺的意识。也不是沒有直爽的考卷,北京模拟卷就非常直爽。” 卫铿毫无疑问是過了百分之一的线,并且還高出录取线三十分。只是,自己是优等生?有点超出意料。 最后,卫铿酬宴辅导老师的时候,不经意中解除了困惑。 酒桌上辅导老师红光满面对卫铿說道:“這半年看到你這么刻苦,我一直难以相信你是卫家的内宗子弟。” 卫铿略有好奇问:“怎么了,卫家内宗学风不佳?” 老师:“沒你這么刻苦,每天七点半起来,十二点钟睡,一天两套卷子!哎。好久沒看到有学生這么拼命的样子了。” 神州富人家的孩子,不用拼命。而平民家庭大多存在失业等烦心的事情,家庭不稳定对成绩影响很大。 主世界孩子习以为常的“沒有任何打扰,并且衣服,日常消费品”都到位的情况,在這個位面的绝大部分家庭都是无法提供的。 卫铿拿出了主世界两世混迹学海冲击大考的决心,自认为把條件降到和這個世界普通人相同的程度,准备公平的驗證一下這個世界的内卷程度。 结果发现——這個世界大部分人沒力气跟自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