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体互换
沈昭躺在陌生又熟悉的床榻上,惊愕地看着床顶。
這床她上過!
成婚那晚她和楚慕就是在這张床榻上完成人生大事的。
她還在這张床上睡過半年,可是后来因为一個贱人,楚慕与她分房睡了。
不過她昨晚上明明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卧房,今個儿怎么会出现在楚慕的房中。
莫不是那厮昨晚上悄悄潜入她的房间,将她给偷来的!
沈昭摇了摇脑袋,她脑子裡怎么会生出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楚慕现在恨不得她早点离开大将军府,给他心上人腾位置,又怎么会将她给偷来。
“将军可起床了?”
外面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這声音她熟,是楚慕身边副将的声音。
這么大清早的来,可是西苑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沈昭也不应,她刚才醒了就发现這张床上只有她一個人,沒有楚慕的影子。
左右喊的又不是她。
“将军,林姑娘心口痛,還請将军您去瞧瞧。”
副将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昭不免撇了撇嘴。
林娇娇心口痛,喊楚慕去看两眼就能好了?
整日裡心口痛,也沒见她痛死。
精贵的养着她,吃穿用度比她這個当家主母都主贵着呢。
還心口痛,不過就是时刻提醒楚慕,楚慕這條命是她林娇娇大哥救的。
在外人眼中林娇娇如今得了心口痛的毛病完全是因为失去自家大哥,伤心過度导致的。
“将军,林姑娘的贴身婢女又来了,說林姑娘疼得厉害,将军您可去瞧瞧。”
沈昭叹了一口气,這副将与林娇娇的大哥交好,平日裡将林娇娇看作是亲妹妹。
因着林娇娇沒少给她脸色看。
耐着性子回了一句:“你家将军……”
她想說你家将军不在的。
可脱口的话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僵住。
這声音不是她的。
不過她也熟,這声音是楚慕的!
猛地弹坐起身,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结实宽厚的胸膛、线條分明的腹部還有一道贯穿胸口的刀疤,充满野性美看上去就十分有劲。
這……她也熟,是楚慕的上半身。
难道莫非……
她成了楚慕!!!
眼中的神情由一开始的惊吓,变成了现在的狂喜。
如果她猜测不错的话,楚慕应该现在在她的身体裡。
如此极好。
她倒要那個狗男人好好体会体会,她在大将军府過的什么狗屁日子。
是不是他口中那個心狠手辣、毒如蛇蝎、不孝敬他娘不友爱妯娌、欺负林白花容不得人的毒妇。
“将军,林姑娘她…”
副将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過這次沈昭沒等他說完,不悦道:
“你家将军我不去,我又不是大夫,我去看两眼就能看好了她不成,我看她娇贵得狠,都两年了,這心口還痛,咋的是得了心疾啊。”
“三天一晕死两天一卧榻,天天心口痛,我大将军府与她相克不成。”
“吃穿用度都是顶顶好的,连东苑的夫人都不及她三分之一,难不成她是被這福气给冲撞的,不精贵的人偏要装精贵,受不住這富贵赖谁。”
林娇娇来了大将军府两年,楚慕当祖宗似的供着她。
极品雪燕不要钱似的往西苑送,山珍海味从未断過,上等的药膳一日不曾断過,住得用的更不用說了全是顶尖的。
想起這些沈昭就气得胸口痛,她赚钱不光养楚慕這個黑良心的,還得养林娇娇這朵盛世白莲。
想起流放在外的父兄,她忍辱负重這些年,今日终于她不用忍了。
门外的张副将当即愣在原地。
這還是他熟悉的将军嗎?
将军不善言辞,很少与人說话。
就是平日裡吩咐他们办事都是言简意赅。
何时這般……這般嘴毒過。
那可是林姑娘啊。
又不是夫人。
平日将军可是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林姑娘說啊,今日這是怎么了。
东苑。
“哐哐……沈氏什么时辰了,你還在睡?老夫人還等着你過去给她梳洗呢!”
砰砰的敲门声和叫嚷声吵得楚慕脑仁疼。
不耐地睁开眼,這天色還暗着。
他每日都是寅时三刻起床,如今這個时辰绝不出寅时三刻。
不過這床帐是府上下人给换了嗎?
他记得是青色的,還有是谁不懂规矩给他挂上了粉粉嫩嫩的纱帐。
“沈氏你动作快些,伺候完老夫人梳洗,你還得去给老夫人煲养生汤呢?你若饿着老夫人你担待得起嗎?”
燥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刚才嗓门高了许多。
沈氏?伺候老夫人梳洗?煲养生汤?
楚慕眉头微蹙,自从两年前他们二人分房睡,他便再也未曾与沈昭同榻而眠過。
這些人怎么会来他院中找沈昭!
還有母亲不是說沈昭不敬她,平日裡连晨昏定省都不去。
這会儿怎么派人来喊沈昭去给她梳洗和煲汤了,這不对啊。
“沈氏你倒是回话啊,你磨磨蹭蹭地在作甚,难道還要老夫人在床榻上等着你嗎?来人将沈氏的房门给我撞开,我倒要看看沈氏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婆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這次楚慕眉头皱得更深。
這婆子的声音他熟。
是母亲身边的柳嬷嬷,生得敦厚老实,平日裡见了他都循规蹈矩的。
如今怎么如此不分尊卑!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给从外面撞开。
以柳嬷嬷为首,来人气势汹汹,楚慕扫了一眼,婆子丫鬟有数十人。
而且個個一脸凶相的看着他。
楚慕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這些丫鬟婆子大多是母亲院中的。
“好你個沈氏,你到這個时辰還在床榻上赖着,你分明睡醒了,婆子我喊你,你怎么敢不应的。”
柳嬷嬷說着上前,一把掀开楚慕身上的锦被。
“放肆!”
楚慕在柳嬷嬷掀开他被子的那一刻,抬脚一脚将柳嬷嬷踹了一個踉跄。
不過脱口的怒喝让楚慕身子僵住。
這……不是他的声音。
這声音他熟。
是沈昭的。
還有那一脚软绵绵的不是他的力道,若是他本身,這一脚非得将這老刁奴给踹飞了不可。
难道莫非……
他成了沈昭!
“哎呦……沈氏你敢踹我,你怎么敢踹我的。我可是老夫人的人,你今個儿莫不是吃了熊心豹胆了!你還想不想留在大将军府了,你就不怕老夫人让将军休了你。”
“到时沈家沒有将军這個女婿做依仗,在流放之地谁還会给他们几分颜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现在立马给婆子我赔罪,否则你就等着被赶出大将军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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