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回忆 作者:未知 在高一高二的时候我們基本要天天打架,两边人看着不顺眼,就算沒什么深仇大恨也要上去打。 直到有一天,楚乔该過生日了,說中午放学,請我們吃饭。跟家裡要些钱了,天知道他是以什么巧妙的手法要到的钱。說要给我們几個改善改善生活。 我們在学校门口往松柏路向左走五十米的一個小饭馆吃饭,我們都喝了一点哈尔滨啤酒,学校附近的小饭店因为主要的消费人群都是学生,所以价格還是比较便宜的。大家都很开心,很高兴。聊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差不多聊天聊了两個小时,快上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們才慢慢悠悠地从小饭馆裡出来,虽然我們沒喝多少,但是楚乔却是实实在在被别人灌了不少酒,我只好叫肥鱼把他先送回宿舍,我說我会去跟他们班的老师請假,說楚乔生病了,下午的课就先暂时不上了。 所以去教室上课的路上,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走着,突然在不远处看见有個熟悉的背影在马路边上坐着,穿着我們学校的校服,长发飘飘,侧着对着我的方向,白净小脸在浓黑的头发中显得格外白皙,应该是個美女。在仔细一看,竟然有些熟悉,我去,原来是王思梦,我本来酒量小,沒有喝多少,此时的我特别清醒。我回头看了眼楚乔,那是肥鱼和他還沒有跟我隔得太远,毕竟我們都是回学校的,只是他们去宿舍,我姑教室。我对楚乔他们說道:“楚乔,王思梦在這,我過去看看。” “恩,走。我也過去看看。”他踉踉跄跄地走着,步子都不是很稳。 我們走了過去,我就看到王思梦一個人痴痴地望着前面,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问王思梦:“你這是怎么了?” 王思梦也不說话,一個劲地哭,我們三就一起问她。一個人问一遍,最后楚乔說了句:“妹妹你說出来,哥哥我给你报仇。” 還是這句话管用,王思梦的话匣子才打开。 但是我只听清楚她說了一句,“我现在什么都沒有了。”就接着哭,无止境地哭,我有时候真的很无奈,为什么女生总是喜歡哭呢,哭能解决什么問題嗎,我想這個問題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世界十大未解之谜。后来她叽裡呱啦地說了一大堆,我沒太明白什么意思,我看着楚乔和后面赶過来的猴子。楚乔一脸愤怒,我则一脸懵逼。楚乔到我耳朵边低头轻声跟我解释了下。原来是王思梦新谈了一個男朋友,跟她一夜情了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大家都觉得王思梦新谈的那個男朋友很不负责,楚乔一边握紧拳头忍耐着,一边安慰王思梦,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楚乔,因为他是我见過的第一個喝了這么多酒還能一句又一句說出很多完整的话的人。 猴子骂了句:“真不是人。” 我們那会有十多個人,他们都還在小饭馆不远的地方。楚乔打了我一拳,“你說怎么搞?” 我当时就是酒精作祟,胆子也大了,看着王思梦,看着王思梦哭的样子。我也是很不忍心的,我一狠心,,說: “打!” 楚乔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跟大家說:“都别去玩了,這有更好玩的,大家拿家伙。” 我們十多個人又重新回饭店,我问他们为什么要再回饭店,猴子只是对我翻了個白眼。 猴子說,“李浩,你還是太年轻,现在網上有句什么话来着,图样图森破。就是說得你。” 我看见有人拿了几個喝過已经空了的啤酒瓶子藏在怀裡,,出了小饭馆后,我們分散开,以致让队伍不至于那么庞大,以免引起别人的惊慌,我們兵分几路,我跟楚乔从正路上直奔学校,到了学校裡面的小操场上集合,大家都集合好了。我們就這样冲着高二教学楼直去了。当时第一节课正好下课,老师基本上都会办公室了,只有一些好奇的学生,看着我們十多個高一学生成群结队地走上来,我知道他们只是想凑個热闹。 对了,王思梦說她新谈的這個男朋友是高二七班的。 我們年级是二四六八重点班,所以這七班就是普通班了。 我們上了楼老远就看到几個男的朝我們這指指点点的,我看见河马往其中一個男的那一指:“就是那個男的。”河马一般在学校裡人脉比较广,高一高二的很多人都认识河马,他要找個人,就像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那样容易。 那男的他们三四個人,估摸着是刚从厕所抽了烟,正往班裡走。楚乔顺着河马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人,說了句特拉风的话:“兄弟们,给我上。”說着从怀裡拿出酒瓶子,第一個朝前面那男的挥過去。 我們几個就跟着往前跑,那几個人看见了我們先骂了几句,說的很难听,然后他们发现情况不对,我們来势汹汹,一看就是来找事情的。 他们刚想跑。楚乔就一個酒瓶子往那人脑袋飞去了,那人一下就闪开了。接着楚乔就上去一脚就把他揣地上了,我們一群人就马上围上去了,在高二教学楼门口开始打那几個人。 沒過多一会儿,他们裡面出来了一大片人,密密麻麻的就把我們围到中间了。感觉得有好几十個人。 楚乔就抬头看了眼說:“妈的,拼了。”我骂了一句,也跟着冲上去了,我們就這样打了起来。 他们有武器,我們只有几個酒瓶子。還都招呼在那前几人身上了。打了沒几分钟,就有一棍子打到我头上,当时我就蒙了,我看见的就是满地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别人的。 转头看着楚乔,只看到他身下有一個人,楚乔护着他,那木棒子就一下走一下地打在楚乔身上。我眼睛红红的,眼裡满是怒气。身上挨了好几棍子我也不想管,我急眼了,当时就想拼命,拼命。 我要把你们全都打趴下! 我要把你们全都打趴下! 我要把你们全都打趴下! 這前后也就几分钟時間,校领导带着保安,還有好多男老师赶過来。我第一次觉得学校领导的办事效率這么快。 這时“跑啊!”楚乔大声吼道,拉着我和猴子就往就近的一個厕所冲。 人们就都开始跑,都开始散。但是還是有一些被老师抓到了,等打了下课铃,放了学,我們才从厕所裡出来,只见我在的那块地方,好大一摊子血。我看了一眼立刻晕了過去,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玩游戏的时候玩的角色明明還有百分之一十的血槽還在那裡,但是却无缘无故地嗝屁了。最惨的是他们那前面几個人。得住俩月院了,跟王思梦搞一夜情的那個男生更惨,他的腿如果要支持走路功能的话,估计要等到半年之后了。事后楚乔和猴子家裡也都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我們最后都是留校查看,回家反省七天,最后不了了知。学校通知家长了,都被叫回家闭门思過。但是听說他们比我們更惨,我回到家中,学校的情况我都不知道什么了。也懒得知道。 我們开始上学头天晚上,我們沒回宿舍,而在外面饭店好好吃了一顿麻辣烫,吃完了以后一起去了ktv喝酒。 楚乔跟我們說:“這顿麻辣烫的钱我爹给报销,大家玩的开心”!我們欢呼,开玩笑的說楚乔终于客气了一回,到了晚上,基本都是喝多了,我們一群人在大马路上溜达,讲着黄段子,說着冷笑话,唱着老歌。 “朋友,一声一辈子,一句话一杯酒。”旁边有個卖香的小店。我們正好从旁边路過。 楚乔突然在门口停下,冲着我們說:“兄弟几個,今天咱们磕了头,拜把子吧。” 我說:“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猴子最直接,进去买了很多香烟出来,放在桌上,让我們自己来拿。 “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至尊玉皇大帝”在上,我李浩肥鱼楚乔猴子河马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升,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后如有背信弃义者,必弃之,我們必当患难相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愿吾皇帮我們作证。”說着,我們就往地上磕头。 从此。我也由原来人们口中的小浩子,变成浩哥了,旁边的溢美之辞越来越多,搞的我都有点飘飘然了。但是作为一個读书人,我可是很沉得住气的。 有一次放学,我正要去找他们,出门的时候,有個人就挡在我面前了,不让我走。 我一看是王思梦,我看着她,很关心的问她:“你怎么来了?又出什么事了嗎?” 王思梦看了我一眼,低着头,說:“对不起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我一楞,认真想了一下。 盯着王思梦說:“你知道我很喜歡你,跟我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让我来好好照顾你。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骗你。” 王思梦深情地看着我,对我說:“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如果再過几年的话,我一定会觉得恶心,那时候我大概是被王思梦的美丽外表迷住了双眼。 后来,那几個人伤势比较严重的也出院了,但是沒有再来找我們麻烦。 猴子跟我們說:“我舅舅警告過他们了,我就不信他们還敢来。” 楚乔就接着說:“来了也不怕。接着搞。” 肥鱼說:“中国抗日還八年呢。”我們都乐了。 那個时候楚乔一說有啥事,就有人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做事。大家就都出动。 每個在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很威风。所以說這小子在我們年级混的還行。 接着,我們這些人大部分都开始游乐于各种網吧,ktv,小酒吧(因为学校附近沒有大的)。大家干什么都一起。有钱的时候一起糟蹋,一起happy。 但是我還是每天按部就班得上学,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拖上楚乔這小子一起。每天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就越发开心。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有人举报楚乔的爸爸贪赃枉法,检察院立马派了人下来,楚爸爸被查出来了,楚乔也因为這事,老有人来问他一些无聊的問題。 “小同学,你爸爸一個星期给你多少钱做零花钱?” “他一般不给我钱。”楚乔黑着脸回答,我证明這的确是真的,因为楚乔老是在外面惹祸,闯了祸還要楚爸爸出面给他擦屁股,收拾残局。所以楚乔一般不给他零花钱,上次請我們吃东西,也是他求了他爹许久才答应的。 “那你平时穿衣服…”那人看到楚乔一身校服,脚上的鞋子還是那种在菜市场买来的凉鞋,他說到一半的话立马就憋了回去。 我觉得楚爸爸也不是小气,而且楚乔他爸也确实不怎么来学校,大家也不知道楚乔他爸就是副县长,除了我們這几個,和学校的高层领导。因为這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看来,你這次逃不過了。”楚乔的仇敌幸灾乐祸地从旁边经過。楚乔咬了咬牙,說:“你给我等着。”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楚乔有個落了马的副县长爸爸。他每天都要被這样子奚落好几回,所以這也就练就他一颗坚强的心。 其实這事楚乔后来回家的时候也问過他爸,他爸只是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操心。我不知道该說什么,或者說是他爸爸有他难言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