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张媛媛,你缺男朋友嗎? 作者:未知 那时的张媛媛是不以为意的,她总是喜歡這么胡来,但是却也不惹人讨厌。她的這些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這些技能,她虽然不是很擅长,但可以慢慢学习,她反正有的是時間和我呆在一起。 于是当天晚上,我来给她送饭时,她就仗着自己有伤在身,假装在自己眼睛上滴了几滴眼药水,别问我怎么分辨眼药水和泪水,自己领会……她扯着我衣服的下摆說:“你能陪我說一会儿话嗎?” 拙劣的演技让我嘴角抽了又抽,但是我還是强装温柔,我就势从旁边的书桌子上拿出一本《海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的,我翻了两页后问她:“是不是還要给你念一個童话,你才吃一口饭?” “李浩…我噗哈哈哈。”明明是你逗比在前…为什么要喷我一脸水?? 我看着身旁那些女护士,果然看见她们的眼睛微弯着,一副副想笑又憋着不笑的样子。 当夜幕来临的时候, 那间屋裡的灯光我跟着逐渐偏暗,张媛媛抬头的时候,刚刚好地被一层橘黄色的光铺在她那光滑白皙的侧脸上,使得他整個人看起来都格外温润。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像敲击在我的心上。 鬼使神差的—— “张媛媛,你缺男朋友嗎?”张媛媛沒有說话,這让我很是紧张, 我转過身去,看见她還是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对着我,我听见她重重的呼吸声在整個房间裡回荡,還好,她睡着了。還好,她沒有听见我刚刚那句丢人的话。 我一個人静静地带上门,离开這满是张媛媛气息的房间。 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往学校的方向走去,這個点只能翻墙进宿舍了,街道的两旁已经沒有什么人在行走了,只剩下三三两两飞速而過的小轿车。他们肯定也是急着回家吧。我突然有些落寞起来。因为我沒有家,在很小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是那时候我還沒有“记事”,就像现在很多人說的感觉三岁或者四岁(這個因人而定)之前的记忆都丢失了,沒有一点儿印象,就好像是自己沒有经历過一样。我也是如此,在還沒到“记事”的年纪,就沒有了父母,我问我的阿爸阿妈在哪,为什么都不来陪我,邻居们有的摇摇头什么都不說,有的邻居们說我阿爸阿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或者說我阿爸阿妈不要我了,我不知道他们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生活,或者己经在另外一個世界么? 无人的时候,我对着星空思考過,但是始终得不到答案,就在“百家饭”中渐渐长大,但是不是我不懂得感恩,而是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真的让人很是难受,這几天,去李阿姨家住两天,再過几天,去养婆婆家歇几日。虽然不管是李阿姨還是王婆婆,還是很多很多帮助過我给我一口饭的人,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但是我总是觉得心裡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大概是有时候看着家长会几乎所以的小孩都会有家长来参加,但是我沒有… 有时候学校组织运动会的时候,同学们都有家长来加油助威,而我只能一個人跑完一千五百米。有时候過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赶着回来吃团圆饭,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乐乐呵呵的,而我選擇一個人在邻居家吃完饭后,打包一些回家… 有时候,老师会问我,为什么我的家长沒有来,我就机智地回答說; “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忙的很忙的,恐怕是来不了了。”我微笑地看着老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忧伤。 還好,身边的人沒有像电视剧裡演的那样,因为我是沒妈教沒爸管的孩子,而欺负我,身边的人都对我很好,走在路上都会客客气气地跟我打招呼。在邻居家吃饭的时候,也会有人问我菜合不合胃口。 我渐渐从回忆中清醒,其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我就算沒有父母,我還有珍惜我的朋友,赏识我的老师。生活不也和那些有家的孩子一样快乐嗎? 而此时此刻的张媛媛,她将被子扯過头顶,闷着自己,一小时過去了,又一個小时過去了。到了十二点的样子,她坐起了身子,把灯打开,昏暗的房间依旧挡不住她重重的黑眼圈。 “哎呀,他到底什么嘛,怎么說一句就走了,我還沒来得及回答。” 這时的张媛媛将手裡的书打开,又合了起来,又打开,最后把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着书封和桌面接触时的那“吧嗒”一声响,张媛媛才回過神来,“我這是在干什么,难道我喜歡李浩那個小子,這不可能的。” 第二天,我带着舍友,就是之前說過的那個暗恋张媛媛的奇葩男,来到张媛媛的病房。 “难怪這几天都沒看见张媛媛,原来她是生病了。”舍友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想,這還想追求别人呢,连别人是什么时候住进的医院,在這住院住了多久都不知道。哎,现在的年轻人追求自己心仪的人真是太不长心了。追求人也要上点心啊…我在内心吐槽道。 看着张媛媛已经醒来,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個,张媛媛,之前你们见過的。這是我舍友。”我介绍着身旁的舍友。 “张媛媛,你缺男朋友嗎?”舍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害羞地說道。 沒错,這是我事先告诉他的,跟他对好了话的,让時間倒流到三小时前,当时我刚醒来,我拍了拍对面上床的他, 我說:“大兄弟啊,你是不是对张媛媛有意思?”因为怕他会否认,然后我又跟了另外一句话,“我都看出来了,我跟张媛媛玩的不错,要不要我指点指点你。” “那個,我确实对张媛媛有意思,你說来听听。” 口气還不小,我心想。 “张媛媛最近住院,因为上次市裡举行马拉松摔着了,你知道只要是女人就有脆弱的时候,特别是這种生病住院的时候,是最需要男人坚实的臂膀的。” “嗯嗯。”舍友点了点头。其实自己都觉得自己說的虚假,张媛媛又不是那种一般的女生,這种东西类似于男人的安慰,她应该是不需要的…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我這舍友,因为我叫他去只是为了给我和张媛媛“纯洁的革命友情”加上一点粘合剂,毕竟在友谊的這條小帆船上,我方弗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点的“滑倒”趋势。 我语重心长地跟他說,“所以這时候,你要趁虚而入,打她個措手不及,你带点浪漫性质的东西,去医院看她,并深情地跟她說,同学,你缺男朋友嗎?”說着,我把头发前面的刘海撩起来,做了一個夸张的耍酷动作… 我就是逢场作戏而已,這种浮夸的中二行为其实只能引起张媛媛的讨厌吧。 “对,就是那句,同学,你缺男朋友嗎?一定要說得特别深情,让对方深刻地感觉得到,你对她的心意。”我动情地說道。睁开眼睛,只见舍友在一旁疯狂地点着头,我去,這智商太好骗了吧… 然而這厮似乎一点都不想辜负他的“智商”,他居然买了一袋子的苹果和方便面去看张媛媛。 我问他,“苹果挺好的,但是兄弟你为什么想到要带方便面来嗎?” 他說,“张媛媛在医院裡吃饭不是很麻烦嗎,我给她带方便面去,她就不会觉得吃饭很麻烦了…” 内心在崩溃,难道你不会每天给他送饭么?或者给她叫外卖啊,送女生方便面是几個意思? “大兄弟,你很有想法。”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强颜微笑。 好了,现在時間回到三小时前的现在。 只见张媛媛愣了愣,明显還沒有回過神来,她一脸懵逼。显然還沒有搞清楚状况,我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有沒有听到我說的那句话,我当时那個样子,确实是替自己问的,我找這小子来,其实也是想让他当我的替罪羊,以免我和张媛媛以后說话会那么尴尬。 “哈哈,我這么一個女汉子缺什么男朋友。你们真是搞笑。”张媛媛大声地笑着,语气很是豪爽,只有我知道她是有多么的尴尬。 然后心小子接着說,“女汉子也是要男生来呵护的,张媛媛我观察你很久了,我今天只想来告诉你,我喜歡你。”舍友拳头紧握着,脑袋下垂,說得很是诚恳。 张媛媛一脸无语,她对我使了使眼神,那眼神十分锋利,好像在說“李浩你妹的,哪来的這么一個不靠谱的舍友,你给我带着他一起滚出去。” “同学,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张媛媛笑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是我呢,心裡已经有一個人了,這個人在我童年的时候,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张媛媛装出一副正在回忆,神往无比的样子。 “那么,還是我来晚了是嗎?如果我在他之前出现,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我真的好想结束這段苏玛丽式对话,我拉着舍友,就往外走,因为我看到张媛媛瞪着我的眼睛裡满是杀气,再不让他出去,可能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就会被张媛媛给玩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