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几家欢喜几家愁 作者:容自若 年关将至,温家的喜事也如期而至。{B} 温守财這個三十好几的老男人,终于摆脱了光棍的头衔,在温家一众亲戚的帮助下,在松涛先生的见证下,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牵起珍娘的手了。 “老二,成家立业你虽是晚了些,可也是完成了第一步。往后,也该收收心,做点正经营生,和珍娘好好過日子啦!”温守正吃着喜酒,還是不忘叮嘱嗜赌成性的温守财。 “就是就是,若是過几年,等你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我看你這当爹的急不急添置房宅!”王氏深有体会,当初大儿子温厚成家时,夫妻俩拼了半條老命,才为儿子挣得一间简单的小宅,再加上彩礼聘礼,王氏打心眼裡感激三弟温守正的接济帮衬。要不,他们一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嘿嘿,三弟、大嫂教训得极是,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各位也给我做個见证,我温守财从今日起,再不踏入赌坊半步了,如有食言,就让珍娘休了我!”温守财一手指天,一手掐腰,信誓旦旦的。 “二伯,不如你们去卖小吃吧?既简单又实惠,虽是辛苦些,可也不少赚银子!”温柔眼珠子转了個圈,三句离不开吃,也给温守财夫妇指了一條路。 于是,自打温守财成亲后的第二日,這個整日裡游手好闲的男人,竟然破天荒的和媳妇一起,起早贪黑的做起了小吃的买卖,简单的蒸馍。热乎乎的包子,街头巷尾的,总能看到他夫妻二人忙碌的身影。 温柔闲的时候,也会来和珍娘說說和面的技巧,一来二去的,温守财的生意很是顺利。 因为生意好,直到年二十九,醉仙楼才挂上了休业的牌子。乔老爷当日来過,带着乔子章和李掌柜对了小半天的帐,一年来的收成,让他的脸上开满了花。 “子章少爷。”银铃般的声音。 乔子章转身,只见身着大红色镶兔毛边棉袍的红袖,一身年节的喜庆,脆生生的唤着自己。 “红袖姑娘,来帮李掌柜的忙啊?”乔子章笑着问了一句。 自从那日范剑酒楼闹事之后,红袖便因惊吓過度被李掌柜带回家去调养。倒是有些日子不见了。今日看来,自然是康健精神得很了,粉嫩嫩的脸蛋。又衬着今日周身的大红喜庆。如雪的手腕在大红色镶毛边的袖管裡若隐若现,淡淡的体香幽幽袭来,到真是应了那句“红袖添香”。‘BiiG’ 乔子章一时被這喜庆的红色迷了眼睛,這姑娘何时竟出落得如此美艳! “過年了,带了些家中所制的腊肉,我爹說請子章少爷和乔老爷尝尝。”红袖說罢。转身跑进又跑出,手中捧着一吊色彩明艳的腊肉,递了過来。 “哦,多谢红袖姑娘。也替我带你家人好!”乔子章彬彬有礼的接下谢道。 “那……子章少爷先去忙,红袖不打扰了。”红袖迟疑了片刻。似乎還有话說,碍于男女有别。又是身份地位的悬殊,要說的话到了也都化为两腮桃红,随着周身的大红相互辉映。 “红袖姑娘。”乔子章出言叫住了即将转身的红袖。 “子章少爷何事?”红袖的小脸更红了,气息也似乎喘不匀了些。 “不知過年红袖姑娘可否出远门?”乔子章随口问了一句。 “红袖只在家中陪爹娘過年。”红袖笑着摇摇头。 “子章冒昧,能否邀請红袖姑娘元宵之夜出来赏灯?”乔子章此言一出,旋即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大周朝元宵之夜赏灯习俗自古有之,或邀上知己同窗,或姐妹相伴,或是一家人出行。自己和红袖充其量也就只见過几面,熟识自然是谈不上,又非亲非故,再說男女有别,自己怎得就开口相邀了呢! 红袖显然也是愣住了,這個邀請也来的太突然了吧?不過自己的内心却已是千万遍的回答了,“我愿意!” “這……”红袖迟疑了,姑娘家的矜持和内心的纠结,此刻竟变成了一团思绪的混乱。 “哦,红袖姑娘不必误会,子章届时也会邀請酒楼的其他伙伴,若是红袖姑娘感兴趣,不妨到时一起吧!”乔子章脑子转了好几個圈,连忙把众人给拉了出来,方好避免男女单独的尴尬。 “太好了,也叫上柔儿妹妹吧!”红袖脱口而出,這個酒楼和她年纪相仿,且又认识的女伴,也就只有温柔了。 “温姑娘?那是自然,我這就去和温大厨說!那我們就相邀石桥东畔喽!”乔子章施了個礼,转身之际嘴角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东家满意,自然伙计们的红包也不会少,温守正怀揣着鼓鼓的红包,肩上扛着沉甸甸的东家赏的肉食,一步三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一刻,他的心是满足的。当厨子就是這点好,平时不愁吃喝,年节還有红包福利! 大周皇朝,成德二十八年的除夕,在欢庆的爆竹声中到来了。 這一夜,温家的厅堂格外热闹,不仅添了珍娘這位新人,饭桌上,松涛先生一行三人也是谈笑风生,入乡随俗。 红光流油的扒猪脸,金黄细嫩的三黄鸡,周身酥脆的松鼠桂鱼,色泽红亮的红烧肘子,個大汤鲜的四喜丸子,還有红黄绿色彩各异的炒菜,最诱人的当属桌子正中间,时刻冒着热气的铜火锅,乳白色的高汤浓香四溢,周围一圈摆满了各式的新鲜食材,当然還有美味的三鲜水饺! 大伙把酒言欢,不分老幼尊长、亲疏远近,无一例外的沉浸在過年的欢乐气氛中。 温柔看着满桌的亲人,鲜活生动的团聚场面,内心一时激动不能自已。 生怕泪水再次溢满眼眶,更怕自己言行不能自持,趁乱悄悄来到了院子中。 黑夜裡,漫天的礼花、彩炮,映得除夕的夜亮如白昼。 温柔抬起头,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了。 這是真的,她和家人似往日一般平静欢乐的生活了两個月。 不!是過瘾的生活了两個月—— 击败了殷家的诡计,让小人肮脏的心暴露于明亮的目光之下; 前世的记忆和厨艺都在,十二岁的身体裡,承载着一個十八岁的自己; 高大厨的神奇古谱,来自京城的松涛先生,虽然這些是让温柔始料不及的,可她依旧庆幸着,庆幸上苍让自己重生,能让失去的一切重新来過! 只是,那两個前世的男人…… 温柔觉得眼睛一阵酸胀,她使劲的眨了几下,泪水竟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此刻,京城内,亦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盛府的高门大宅内,大周朝的丞相盛毕极,正带着家眷把酒畅饮。 盛尧山正举杯向二位高堂敬着祝愿酒,当然這酒是他远道从咸阳带来的。 “尧山,過了年,你就十七了,可否有中意的姑娘?”盛丞相的正室齐氏抿了口朝露酒,笑着放下酒杯。 “娘,孩儿在军中尚未立下战功,提及婚事尚且還早!”盛尧山放下酒杯,却不坐下。 “老爷,我看礼部大人之女沈佩雯相貌出众,虽是有些小姐之性,可咱们尧山也是豪放不羁,二人在一起也正是相配,前儿我打听了,這位沈小姐比咱们尧山小三岁,年龄上正是合适不過。”齐氏眉飞色舞的說道。 “娘,孩儿与那沈小姐未曾谋面,怎好就订下终身!”盛尧山摇了摇头。 “你這孩子,也不想想,你爹是何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那些家中有女儿的官员,想巴结都得按官职排队,别說是你要娶妻,就是你要纳妾,他们都得乖乖的把女儿送上门来任你挑选!再說,自古姻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日我和你爹不也沒见過面嗎?圣上一纸婚书,這些年我們不是過得很好?听娘的话,這沈家小姐,大家闺秀,准错不了!”齐氏乐呵呵道。 “娘,我不喜歡那個沈佩雯!上回在揽月阁,她還跟我抢胭脂呢!只不過后来,沒抢過我!那可是番邦西域的胭脂,京城裡除了宫裡的娘娘有,也就揽月阁有那一盒!”盛娇雪眼都沒抬,哼了一声。 “唉……”盛丞相此刻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夫人,尧山去年中了武魁,又封了将军,如今又有保护九皇子的皇命在身,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实在不易過早的涉及儿女私情!就随他吧!”盛丞相說罢,又将面前刚刚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多谢爹的成全!爹,這酒還可嗎?”盛尧山喜出望外,忙将话题一转。 “好酒!”盛丞相赞了句,抬手又是一饮而尽。 “老爷今儿這是怎么了?纵是好酒,也架不住這么一杯杯的糟践身子吧!”桐姨娘觉得气氛有异,切切的关心了一句。 “老爷能有什么事?不過是尧山和娇雪回来,他高兴罢了!”齐氏瞪了桐姨娘一眼,示意她闭嘴。 桐姨娘撇了撇嘴,心中一阵不服气,可又怨恨自己嫁入相府多年,居然依旧未能生养,如今地位不仅不如齐氏,膝下又无子女撑腰,只好活活受气! 殊不知,任府的大宅中,此刻已是乱成一片…… (求正版订阅喽這個月還有最后几天,粉红和推薦都留给小容吧小容会更努力哒嘻嘻,再次奢望下打赏啥的(_)) 如果你觉得不错,請记得向朋友们推薦哦!衷心感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