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楚公子還是值钱的
“我要睡了,公子也睡吧。”林小初压抑住欢喜,再劝楚怀贤去睡。因自己是楚怀贤抱着起来,歪在枕上的林小初再加一句:“我就這么睡挺舒服。”怕他再来抱自己。
楚怀贤沒有动,对着她再审视一下,眉梢眼角俱都是笑意,离开我就有這么好。楚怀贤明白自己有好。要选亲事,京中名门择婿之人,楚怀贤算是不错的一個;与相识们赏花青楼,回回案首们光看人,也投来青眼几回。
而這個小小村姑,为自己受伤以后,借此事提出的竟然是欠钱抵消,公子在她心中,半点儿也不在乎。楚怀贤很受伤,公子我的人,不值三百两银子?這样一想,楚怀贤心裡的话也藏不住。
“本来是你伤好再和你說,今晚无事,先和你說了吧。”楚怀贤面带笑容:“以后行事,不可以象昨天那样莽撞。”說出去真是好笑,我不能护你,倒要你扮成我的样子当诱饵。传出去公子怎么做人?
林小初怔住,她后怕過了,一直觉得自己這事做得不错。万沒有想到现代穿越女是自己拿惯主意,而古代贵公子,也是事事以已为主。
“再有這样事情,回来我要打你。”楚怀贤声音严厉起来,不论何时何地,轮不到一個女人来保护我。教训過,楚怀贤才站起来,烛光下的他负手微伏身子,警告地再问一句:“听清楚了?”
林小初心思一转,反正我呆不长,当下乖巧点头:“听清楚了。”肩头又被楚怀贤拎起,身后多的枕头被抽出,楚怀贤把她放稳,淡淡道:“睡吧。”
這位公子是怎么了?林小初只能当他歧视女性。具有保护欲的男人当然是好,林小初祝以后的楚夫人,一定要温顺乖巧。有事就退到楚怀贤身后去,不然的话象是不妙。至于林小初,闭上眸子开始睡觉。
近天明的时候,楚公子又被林小初弄醒一次。窗纸上還是夜色,林小初低声呻吟着,右手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楚怀贤纱帐中探头:“要什么?”
林小初面色绯红,身子微微颤抖。看到楚怀贤到身边来更是尴尬,带着恳求道:“喊荷花来,”楚怀贤奇怪:“要什么我给你,天還沒有亮,何必喊她。”
“求你,喊荷花来。”林小初快要哭出来。楚怀贤迟疑一下,转身快步开门出去。林小初在房裡哭出来,今天晚上再不能在公子房中,人家要起夜,一個人不行。
荷花进来把林小初扶出去,楚怀贤好笑地进来,一個人坐在床上笑一会儿。再进来只有荷花一人,荷花怯生生:“小初說,她要回房裡睡。”小初坚决不肯进来,荷花只能来回话。
“你以后只服侍她,陪她去吧。”楚怀贤挥挥手让她们自去,笑着看窗外天色渐蒙蒙亮,也到起来的时候。
上午梁龙正来看楚怀贤,走在楚家绿荫浓重的院中,梁龙正问带路的进喜儿:“怀贤兄几时纳的如夫人,倒沒有摆酒?如果摆酒,怎么能不請我?”
进喜儿陪笑:“公子才只相得中,要摆酒,当然要請公子。”梁龙正是听到消息過来,這消息隔上一天才传出来,梁龙正风流人物,向来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多。要是一位正妻受侮,他只会探问;听說楚怀贤的小星受调戏,梁龙正是赶来调笑的心思多。
秋日漫漫,唯多笑语。楚怀贤在书房裡候陈先生,一早打发陈先生打听陌生人等消息,楚怀贤只是等他。听說梁公子過来,楚怀贤一晒,知道他是来取笑的多。
“是谁大胆来调戏,告诉我哪一家,要還是那莫小宝,我找他去。”身着蓝色夹袍子的梁龙正,进来就是這一句。
“我打了他,送到左守备那裡去了,你又打的哪一门子抱不平。”楚怀贤起身让他坐下,在房中自在說话解闷。
“那卖花姑娘倒也有趣,拿历本子来,我为你挑個吉日,圆房摆上几桌酒,我們也得乐一乐。”梁龙正說過,楚怀贤只是笑,還圆房呢,她有眼无珠,眼裡全无公子。
“小姑娘屯裡长大性子野,我還在看呢。遇上有人调戏被我教训,我总不能說为丫头打人。左守备来问我,我就說是房裡人。”楚怀贤的话回得活。楚公子心中,林小初不长眼睛,公子我也不想巴着她。真想走,那就走吧。
此时是這样心肠,楚怀贤用话搪塞過,也调侃梁龙正:“你又来看珠娘,不然贵步劳动会来看我?只怕是顺道儿门前過吧。”
一向互相玩笑惯,梁龙正只是大乐,乐過以后才道:“为着好几件事情我才来看你。說你小星受辱,這是一来看;担心你小星受辱,怀贤兄心中不快,這是二来看;三就是来接珠娘,你别指我,這是为你,”
闷上這两天的楚怀贤笑骂:“你這杀才,接珠娘是为我?那我晚上把她留下来多唱几支曲子。”梁龙正悻悻然:“抢人意中人就不好,你要是喜歡珠娘,哪裡還有我的份儿。等我告诉你,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前几天红香楼打了一個茶围,那头牌芳香儿居然对你有情。几位相识都在红香楼候着,我约你去会佳人。”
這头牌又相中楚怀贤,梁龙正不喜歡,和楚怀贤相熟,他不掩饰自己的不舒服。楚怀贤面子多少找回来一些。小初這丫头沒眼力界儿不要我,這红香楼的头牌,她见過不少贵人,她還能看出公子的好来。楚怀贤心中隐痛为小初,此时心中泄气,全沒有想到被头牌相中好,不是一件得意事情。青楼的姑娘们爱的,当然是有钱的年青英俊人。
“去就去罢了,不要說我是谁。”楚怀贤上一次报的姓名就是林,在京裡也是如此。京裡京外地方大,和相知们玩乐,都不报真姓名,看看谁能中选,以为笑谑。
梁龙正多在京裡呆過,当下答应,约着楚怀贤出来。楚怀贤去房中换過衣服,因晚上不回来,交待留春留夏照看小初。再来到小初房中,小初又是熟熟睡去,楚怀贤又叮嘱荷花:“夜裡不要死睡。”這才出二门,会上梁龙正骑马而去。
红香楼不是城中最大的青楼,也有名气。公子们会合后,往芳香房中来。珠娘也一同接来,珠娘弹琵琶,芳香唱上一曲;再珠娘唱曲儿,芳香舞上一回,公子们都击节說好。
舞毕,芳香献酒,第一個先给楚怀贤,又引得旁人取笑。梁龙正也让珠娘来敬酒:“你要去看楚公子的房裡人,得先敬公子,让她同意才是。”
珠娘手执酒杯,深施一礼:“我和小初一起长大,多时不见只是想念,請公子允我进去探视。”芳香插上一句:“這位小初是公子房裡人?”语多打听的意思。梁龙正用扇子轻敲她的手心:“给我好敬上几杯,我告诉你。”
又惊又喜的是珠娘:“敢问楚公子,這话是真的?”芳香眸中一闪,只放在心中。公子们闹腾中,楚怀贤落落大方承认:“她前天受惊,在家裡将养。等她好些,摆酒一定相請诸位。”
芳香会的功夫其一就是奉承,忙带着羡慕地道:“只听着我就眼红這位姐姐命好,能到公子身边,不知道是谁大胆,敢惊公子身边姐姐?”
“谁惊的你倒不必问,不過我告诉你,我這位兄长你要好好侍候。要知道惊吓他小妾的人,送到左守备那裡打得不成人样儿。你要是侍候不好,也送你去左守备那裡打板子。”梁龙正和芳香开玩笑,芳香信以为真。
楚怀贤笑着制止:“休信他胡說。”芳香盈盈笑着施礼:“我从不敢怠慢,今天更要招待各位好才是。等我出去告诉妈妈,好好备下酒菜来。”
抽身出来的芳香,急步去寻老鸨:“好教妈妈得知,房中来的公子,不姓林他姓楚。”老鸨瞪眼睛要骂:“姓楚又怎样,不给钱也不行。”突然转過面容来:“敢是京裡楚大人的公子?”
“应该是他,他不肯說真姓名,是我无意中听到。巴结上這位公子,莫公子再来胡闹,可以求楚公子說句话儿,一定管用。”
老鸨也欢喜起来,莫小宝公子,从来胡闹,嫖院子不给钱,就這也是官少爷。老鸨为這個发愁已久,当下交待芳香回去好好侍候:“你要看准是他,我让人重备酒菜送去。”
回来的芳香对楚怀贤大为巴结,大家起哄過,楚怀贤当晚留在红香楼中。面对殷勤卑贱的芳香,楚怀贤突然想起林小初。象芳香這样的女人,楚怀贤不止会過一個。
要衣服要首饰要借家世,以前出现在楚怀贤身边的女人多是如此。官场如此,世事也如此。只有小初,她冒险奔马,居然沒有留的心。
“平时妈妈打骂的多,要是遇上良人,妾也想从良呢。”身边是芳香娇痴的诉苦声。走神的楚怀贤当然不会相信青楼女子,由着芳香說,楚怀贤继续走神。凡是青楼女子皆是如此,遇上贵公子多提从良,象是她那身子有多值钱。
不,我不能让小初這傻丫头走!楚怀贤为白天和小初赌气,认为她走就走吧而愧疚。女子懂什么?她糊涂我不能由着她。我的风声放出去,不少人知道她是我房中人;她的身子我也看過…….
楚怀贤愧疚来去,决定留下林小初,不能让她由着性子胡闹。放她走,她嫁不到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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