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新管家的人
身后有酒气先传来,然后才是楚怀贤的声音:“怜卿,睡了沒有?”小初回身摆手努嘴的不让楚怀贤說话,楚怀贤会意蹑手蹑脚過来,见女儿熟睡在小床上。
“你也才回来?”酒意七分的楚怀贤用手掂掂小初身上见客的衣服,小初悄声道:“我在外面陪了一天的客,母亲在這裡,”手一指怜卿,吐着舌头笑道:“上午陪了半天,下午也坐了半下午。”
楚怀贤也笑,但是沒有插手小初和母亲這件事情的意思。拉着小初往房中去:“别吵醒了女儿。”
急急的催水来让小初洗過,楚大公子已经是猴急相。小初扳着他头颈低声取笑面虎:“尚书大人,這就是尚书大人。”
“孔夫子也有這样事情,何况区区一尚书。”楚怀贤笑谑着去亲小初。沒亲几下,楚怀贤又狼狈起来,放开小初,很尴尬的看着她。小初笑着用手按着:“快去抱楚楚来。”
含着妻子又出来的奶汁,楚尚书還是咽了下去后道:“她睡了。”然后同小初商议:“有奶妈,你也喂過了,明天把药喝了吧。”
“不行!”小初先斩钉截铁的回答過,再对着楚怀贤软语相求:“我不喝好不好?”外面传来怜卿的哭声。楚怀贤和小初都是大喜:“抱過来。”
楚尚书喜歡的是今天晚上可以如愿;小初喜歡的是女儿吸干了,這一次沒有浪费。
怜卿吃饱了被送出去,楚怀贤亮出两只禄山之爪来:“夫人,现在你要安慰的,是你的丈夫。”
安慰過丈夫的楚少夫人,第二天依然呼呼大睡。她睡懒觉早成习惯,头天晚上又累了,只管早上补眠。
丫头们在院子裡各忙各的,一個妈妈走過来:“姑娘们,你们早啊。”這是楚夫人身边的方妈妈。
“方妈妈早,”碧月和流芳過来招呼,方妈妈来看她们掐桂花,又闲說了几句春水的话:“說成亲過的日子挺好。”
闲话過,方妈妈才往静悄悄的上房裡看一眼:“少夫人還在睡?”碧月悄笑道:“還在睡呢,這不,老夫人都起来了,在陪姑娘呢。”
方妈妈为难:“這可怎么办?夫人让找她。我也知道少夫人還沒有起来,哪位姑娘去传個话?”碧月自告奋勇丢下手中刚掐的桂花:“我去。”
进来见楚老夫人伴着怜卿坐着,碧月回過楚老夫人话,进来喊小初。小初睁开睡眼一听,赶快手忙脚乱的起来。
這個家裡的人,都知道她是不问安少问安的人,现在刚過早饭点儿就想她,小初也极不习惯。
出来见到楚老夫人打扮好眯着眼睛坐着,小初难为情的請個安。楚老夫人一动不动:“去吧。”小初匆忙往楚夫人面前来。
楚夫人坐在管家务的厅上板着脸:“中秋节也過了,离過年不远。家裡办年的事情,收租的事情,换秋天的摆设,人人的衣服,你去看着办一下。”
小初手足无措:“母亲,這些事儿,我从沒有办過。”楚夫人更板着脸能:“你不会学?去吧。”把小初打发去办事情,楚夫人欢欢喜喜带着人往小初房中来,进来对楚老夫人請過安,就问奶妈:“怜卿一夜要吃几回?要醒几次?”
楚夫人坐在這裡,继续看孩子。
小初挥汗如雨地忙了一天,中午都不得回来,就在這管家务的厅上有一间房睡了。到晚上是星升月明时才回来,见楚怀贤已经在怜卿的小床旁,小初筋疲力尽地伏在楚怀贤身上告诉他:“我不行了,母亲把一件一件的事情全交给我,我,一天都沒有回来。”
“全交给你不好,你以后是要管家的。”楚怀贤毫不奇怪,揽着小初去用晚饭,還是他昨天不搅和母亲和小初事情的那表情。
楚大公子早就想明白,他不管。
第二天一早,小初是认命的早早强迫自己醒来,免得再出现楚夫人让人来喊自己起床的事情。果然早饭過后,小初又要去做事了。
楚怀德要到娶亲的时候,豫哥儿要开蒙,骥哥儿要跟在裡面衬……再加上一家子的事情,楚少夫人在亲戚们一片啧啧声中听着他们的话:“熬出了头。”
小初在這样时候,心裡只想着女儿。初始几天是分心的,后来无力去改变,索性专心做事情。楚夫人眉开眼笑,每天跑去看怜卿。
天色越冷下来,天黑得也很早。小初又一次累得不行回来,扶着自己脖子对早回来的楚怀贤再次寻求安慰:“以前不知道,觉得自己有了无趣楼,還挺能耐。现在管家,你看看我,是不是要成黄脸婆娘?”
楚怀贤笑捧起小初的面庞,装着凝视一番道:“不是黄了,是红了。”烛光映在小初面庞上,红扑扑的很是招人喜爱。狠狠亲了一口,楚怀贤柔声道:“管家的人,都是辛苦的。”
“是啊,母亲她们以前,是怎么過来的。”小初无力的伏在楚怀贤腿上,有气无力地道:“一家子几百口子的人,从头到脚,从吃喝到穿戴,哎呀…….”
后面的话,消失在哎呀中。
在无趣楼上,细碎的事情大多是龚苗儿和庄管事的去做。有时候,郑二官人也出声指点一下。小初沒有尝到過杂事情的苦,她有想法,交待人去办就行。再加上楚怀贤也帮忙,小初算是得心应手。
现在管家,倒不是沒有人指点,只是应付的人太多。光内宅裡的大小管事,又是二、三十,于加上外面的管事,小初光认人,先就累得不行。
楚怀贤笑着拍抚着小初的背,听她诉辛苦。听着听着,楚大公子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不老实几下后,小初低低轻呼一声,胸前又湿了。
“怜卿好女儿,来吃奶了。”這一次楚怀贤不急不忙,抱起女儿递给小初,看着她吃的样子,是满心的欢喜。
小初想要不好意思,又瞅着楚怀贤笑,公子這么喜歡,不仅是看着女儿吃奶才喜歡。等怜卿吃過,楚怀贤就送她出去交给奶妈,进来一脸坏笑到小初身边:“夫人,现在该我了。”
温馨中,楚怀贤真心地說了一句:“有女儿真好。”
刚說到這裡,丫头们在外面回话:“二夫人来见少夫人。”楚怀贤不无失望:“二婶儿有事,不会明天說。”
小初推他起来:“肯定是着急的事情。”等到出来见二夫人,却是不慌不慢。楚怀贤已经解衣不肯再出来,小初自己出来的,陪笑问道:“二婶儿有事情?”
“那一对大红色的瓷瓶是古董,也给了怀德在房裡?”二夫人开口說過,小初已经心知肚明:“怀德要成亲,我回過母亲,把瓷瓶给他。以后,也是他的。”
楚二夫人故作担心的叹气:“所以,我特地来找你說說。你才当家,或许還不知道柴米贵。這一草一木,都来之不易。”
“二婶,有话你直說吧。”小初和气,却是打断了二夫人的话。楚二夫人前面的引子還沒有說完,听到這一句不无尴尬,打心裡也觉得小初不领情,不高兴地道:“這家以后是你们的,我管你怎么抛洒。就是提醒你一声,那古董价值不少。”
小初還是和气,笑盈盈道:“我已经作主给了,二婶儿要是觉得不对,不如去问母亲。母亲要是說收回来,我就收回来。”
灯烛下,楚二夫人僵在那裡,脸一时拉不下来。想到這是顶撞时,二夫人沉下脸,一言不发地就此而去。
碧月倒糊涂了,等二夫人出去,才悄声问含笑坐在榻上的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小初但笑不语,房中又传来楚怀贤的說话声:“进来。”
见小初进来,楚怀贤也不放在心上:“我都听到了,二婶這性子,一直扭不過来。”小初重新解衣:“不是我要顶撞她。這几天在厅上,我就想顶她一下才好。今天是在自己房裡,让她难看一下。”
楚怀贤笑得轻描淡写:“你又受二婶儿的气了,不過你這個人,也不是客气的。”小初笑嘻嘻過来:“我才上手忙得不行,她偏要来添乱。给怜卿過百天添几样东西,她也拿老规矩来說我,說豫哥儿那时候并沒有這個东西,我說豫哥儿是男孩,怜卿是女孩,如今我当家。”
睡到床上去的小初想想有些叹息:“怀德媳妇进了门,二婶儿還這样嗎?”
“随她们闹去吧,我們能照管就照管,不能的,就丢下。”這是楚尚书的心思:“三叔对我說要放出去做官,亲戚们也来找我,我哪裡管得了這许多。回過父亲,我才任职,一概是不管的。先从三叔身上起,别人才沒有话說。”
這严峻的管事的事情,摆在這一对夫妻面前。他们两個人若无其事,在房中只管春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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