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小初开始反击
芳香還在說话:“你出五百,珠娘那裡也出一些,余下的我来出。”小初问道:“珠娘說如何?”主要這钱是梁龙正来說。芳香回身看,秦三官儿带着人在摆吃的东西,沒有注意到這裡。她悄声对小初道:“我两、三天去看她一回,对她說了不少。眼下不积点儿私房,等梁公子不喜歡她了,她可怎么办。她自从上次出事情,這就开窍得多。晚上我再去看她,和她好好說說。”
“白天去看吧,明天去看我也来。”小初觉得晚上看不好。芳香一声轻笑:“你当那梁公子,是海枯石烂不变的真心?他外面花样儿多,时常去他舅父家裡住几天不回,外面還有故事呢。”再回身看一眼身后人,小声告诉小初:“晚上多和你的楚公子出去。”
小初皱眉笑着打断:“不是我的。”就喜歡我,也如风吹就走,雨淋就沒的那种。林小初眼睛只看着面前這一大片田:“明年长出花来,红艳艳一片。”芳香其实不明白:“你要种花,我是不懂,问過三官儿,他說宫裡供奉要能拿到,钱象河水淌過来一样。”
轻风徐来中,小初含笑:“我喜歡花。”有的娇弱,有的华丽……小初对家裡丫头们,怎样诽谤她都可以原谅。就是觉得大宅裡的丫头们,也似苗圃裡的花,是人精心培育出来,爱怎样择就怎样择。有這样心思,小初才能多原谅,胸怀多宽广。
忽地想起春红,不過是一株选错大树的菟丝花罢了。小初自己,就是女萝草也不愿意做,要做参天大树。這样一想,公子說喜歡我,他要是能洗心革面,让他做菟丝花去吧。小初在心裡笑话,借机把楚怀贤贬低一番。最近找個机会要把楚怀贤贬低一回,林小初走不了,就這样来出气。
回来的马车裡,荷花抓着小初,眼裡满是羡慕:“怎么想起来自己有块地?”小初不知道如何說,最早追溯到到楚家别院裡偷花。当时对着那一树白玉花流口水,曾想過自己有這么一块,天天有花摘该有多好。
就是带着小意走,小初唯一要做的,也是有一大片花供自己卖。她在心中低语,心中有梦,此时就做起来。這才不再犹豫不决,算過自己的钱,和芳香重提旧话。
“我爹娘要来,也有活儿做了。”荷花欢天喜地,想到這一点上。小初也笑,她也想過,荷花爹娘来做,有把子力气又放心可靠。“让人托话回家去,”小初說過,荷花苦着脸:“這個要托你和公子說才行,我和别人都不熟悉。”小初一笑,答应下来。
回来见過楚怀贤,三個人回房去。院门口遇到小丫头雪桂,取笑道:“主子不是主子,丫头不是丫头的,你们回来了?”小初沒理她,這也是往二老爷面前去的机灵人。此时二老爷春风拂着,要是公子刮北风,她還经受得住?
小初想起来,公子象是只和我過不去,房裡這些传话的丫头、妈妈们,他就能忍得很。回房中和小意坐在榻上商议:“這一部分钱是小意的。”小意提的意见与這個无关:“姐,买田的钱有了,雇人买种子的钱哪裡来?”
神神秘秘地一笑,林小初道:“這個会有的。”小意就不再问,又去写她的字了。
楚怀贤在书房裡坐着的时候,小初又跑過来。听過楚怀贤对着林小初一通打量:“你說的是真话?”
“是,”林小初坦然相告:“我看過卖身契,只写卖身,沒写不能做营生。”楚怀贤弄不明白小初的心思,试探问道:“要我帮忙?”
林小初這才托出实话:“买那块地,不劳烦公子;以后拿宫廷供奉,也不劳烦公子。不過眼下想问公子,觉得這营生如何?”楚怀贤手撑在桌上道:“你是何意?”
小初曲膝行個礼:“京裡大好,我愿久呆。不過当人丫头,公子知道我心裡闷气。与秦大娘子合伙弄這块地,是我素来喜歡的花花草草,只是钱上缺着不少,敢问公子愿意入一股嗎?”
楚怀贤只有一個疑问:“你来找我,就是为钱?”象是觉得這气氛太沉闷,小初露出笑容:“因为那块地,在公子名下。”楚怀贤一拍额头:“你說的是三姑太太管的那片地。”小初给他一個你总算明白了的笑容。楚怀贤眸中一抹神思敛過,微微而笑:“你要我为你出面?”
小初陪笑:“为公子。”
楚怀贤不承认:“三姑太太一向管得好,你别寻一块地吧。对了,你想好了再来对我說,要是弄得好,我就出钱。”面前這個站着的丫头,秀眉中不再是前些天的忧愁。楚怀贤调侃道:‘你不哭了?”
象所有提起难为情事情一样,小初抿一抿嘴唇,把這难为情抿进唇角,对楚怀贤道:“我哭過了,再不会哭。”楚怀贤在她身上认真看几眼,笑容漫漫:“随你哭還是笑,去吧,再寻一块地种你的花。”
“就這块最好,近林子又有泉水,而且地也肥。”小初不肯让步:“再說我知道公子,对三姑太太不满。”小初說得流利之极,楚怀贤想拉下脸来,又无奈问她:“你怎么知道?眼睛忒尖。”
见他并不生气,小初笑眉笑眼:“三姑太太总见二老爷,要把表姑娘许给你。”楚怀贤鼻子裡哼一声,還不是许给我,是要赖给我。那還是两年前的事情,楚怀贤去给三姑太太拜年,房中单独只有他和绣媛两人,绣媛含羞诉說情意,三姑太太从外面闯进来……幸好反被楚怀贤用话将住,這才得已脱身。
楚少傅并沒有姐妹,三姑太太是表亲。楚怀贤自此再也不登三姑太太的门,這事儿小初不知道,不過楚怀贤眉梢眼角的不喜歡,還是能看出来。以后楚大公子对男女在一起更加注意,难得遇上林小初有点儿喜歡,偏偏又是心裡逃得远。小初要是知道,一定要怪自己,当了這难得的一人。
“那块地,不是不能给你。不過我也实话实說,我为什么要单独抬举你?”楚怀贤问這话时笑容多多,林小初嫣然含笑:“总比還留在三姑太太手中好吧。”楚怀贤觉得自己可以明白:“是表姑娘又冲撞了你是吧?”
“表姑娘是姑娘,对丫头谈不上冲撞,”小初只是不屑:“只是觉得她对丫头,就象是对身份相等的人。”出言也好,动作也好,都象是与林小初一個身份的人。
楚怀贤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慢道:“给你也好,给别人也好,我都可以做主……”小初调皮地插一句话:“二老爷能答应?”楚怀贤笑得冷淡,這家我不想让二叔再管,自然有能耐收回来。一直相让于他,他自己只是不明白,還乱摆长辈的谱儿管闲事儿。
“我正在物色一個管事的,给你能弄得好嗎?”楚怀贤還有不信任,小初来找他就胸有成竹,当下回答道:“公子要我如何证明呢?”
楚怀贤微微一笑:“我只看,這還要我教你?”小初笑得恬然:“請公子给我几天時間。”楚怀贤伸出三根手指:“三天,過了這三天,我另有别人。”小初有些为难,還是答应下来。楚怀贤再警告地道:“我和亲戚也好,和二老爷也好,以后這些事,不想从你嘴裡再听到!”
小初只有一句话:“請公子允我出门,我今天還要出去。”
“去找进喜儿,让他陪你出去,外面虽然沒人要杀你,无行的人也多的是。”楚怀贤說過,拿起书案上一本书开始看。小初悄悄退出去找进喜儿,让他和自己一起去芳香那裡。
半個时辰后,楚怀贤把书放下来,细思林小初,唇边有一丝笑容。亲戚们多巴结二老爷,把公子不放在眼裡。不仅是小初這次病了要东西难,就是楚怀贤自己有时候要东西也难。哼,這個鬼丫头。看出来我有换人的心思,這些眼裡沒我的人,都是要更换的。
进喜儿陪着小初到秦记铺子外面下车,小初让他回去:“一边儿玩会儿也行,下午再来接我。”說過转身进去找芳香。芳香正在为难,见小初来大喜:“正不知如何去找你,那块地的主人,說出两千两只是要把我們吓走,他其实不想卖。”
“地不是問題,這事儿包我身上。眼下要想的,是有個拿到地就生钱的主意,這地才能到手。”小初急急說過,对芳香道:“咱们一起来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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