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信徒 第29节 作者:未知 林骁确实沒什么经验,闻言只是說了句:那你考虑清楚了就行。 惊蛰“哦”了声,其实听不太明白,因为不认识也不了解,三言两语间,也沒什么深刻的印象。就记得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故意传错话。 惊蛰跟林骁說了這事,林骁沒說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写你作业吧!” 他丢下手机,也翻开了练习册,笔尖悬空,却很久沒有落下去。 走神了。 想起陈沐阳在蒋越那儿的时候,为了活跃气氛,說起今天舒莺跟林骁表白的事,十分费解說了句:“也不知道那妹子怎么想的,我发誓少爷真沒做過任何可能让她误会的事,甚至上次都委婉拒绝過她了,她這次怎么還敢当众递情书,也不知道是为难我們少爷,還是跟她自己過不去。” 蒋越认识舒莺,闻言皱了下眉:“這孩子有点要强,感觉有点儿缺爱,喜歡被关注,但可惜她在家裡一直沒什么存在感。” 她有個姐姐,非常优秀,是她父亲和前妻生的,她的母亲对她姐姐比对她都好,她父亲也对姐姐更上心。 她其实算是不错了,会的东西很多,学习也不差,但都不拔尖,跟她姐姐也差远了,以至于父母每天說最多的就是:连你姐姐的半分也沒学到。 江扬作为一個有妹妹的资深“受害者”,了然道:“哦,我懂了,她不会享受那种众目睽睽被关注的感觉吧?” 也不见得是喜歡林骁,只不過林骁在学校名气更大,喜歡他更容易被人议论和关注? 這也太离谱了。 蒋越耸了耸肩:“谁知道,可能吧!喜歡一個人是不想在他面前难堪的。” 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所以再喜歡,都要绷住。 陈沐阳傻乐半天,說少爷竟然還有当工具人的一天,然后說:“不過我觉得她越来越把惊蛰当假想敌了,我原先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喜歡你,现在觉得她可能是怪惊蛰抢了她的风头。” 江扬摇头叹息:“两個女人的斗争,我們少爷只是個過客。” 陈沐阳乐了半天,然后问林骁:“少爷,你有沒有觉得惊蛰对你有点意思?” 林骁斜了他一眼:“少扯。” 陈沐阳举手发誓:“真的,我用我项上人头担保,我观察過很久,她对你偏心得是個人都能看出来。” 她脾气很好,性格也很好,但也不是谁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的,只林骁的事,她从沒說過一個不字。 不喜歡浪费,也不仅是因为家裡穷,她对食物和物品有一种敬畏感,小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姑娘,又是在山村,生活处处不便,冬天恶劣的环境下,热水和食物是最要紧的,而钱并不能解决問題。 因为知道物资的重要性,所以在她眼裡,浪费就像是在慢性自杀。 但她并不会去要求任何人按照她的价值观去办事,她看到浪费顶多会惋惜,只是看到林骁浪费会說:“我帮你吃掉吧!” 班上很多人会问她题目,抄她作业,她都会给,但林骁抄作业她会不高兴,会问他可不可以不抄作业,会主动帮他看作业,督促他写作业。 …… 种种细节,陈沐阳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的时候,又觉得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是觉得惊蛰对他不一样。 林骁忽然拖着凳子挪了過去,坐在她旁边,两個人腿挨着腿,惊蛰躲了下,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指了指她的卷子:“不干什么,写你的,我沾点儿学霸气息,看自己能不能升华一下。” 惊蛰撇撇嘴:“你好好做题就够了。” 林骁抬头:“好好做题能和你一样嗎?” 惊蛰点点头:“能。” 林骁:“還挺会忽悠。” 惊蛰:“我沒有。” 林骁沉默了会儿:“好,明年我就去你们班找你。” - 期末越来越近了,学校却突然组织了一次社会实践活动,還要办元旦晚会,高二高三只作为观众参加,节目全部由高一出。 活动是四個班一起,去参观博物馆。 晚会也要求每四個班必须出一個集体节目,每個班至少报两個個人节目。报上去筛选,晚会要控制在两到三個小时内。 26班這种娱乐技能树点满的,两個根本就不够,随便拉一個出去都能挑大梁。 平日裡不显山不露水,报节目的时候,甚至還要内部筛选。 但文艺委员還是坚持要来游說林骁上台。 下课的时候,她過来趴在林骁座位上:“班长,跳個舞吧,弹個琴,唱個歌,都行,你报一個,求求你了,晚会沒有你沒有灵魂啊!” 這次她是整個晚会的主负责人。 林骁一脸抗拒,以前就算了,這次允许家长来观看,他一点也不想出這個风头。 說得急了,林骁指了指旁边的惊蛰:“我妹去,我就去。” 沒人劝得动惊蛰的,她肯定不会去。 文委愣了下,旋即拍了拍惊蛰的桌子:“学霸,会跳舞不?” 惊蛰摇头。 “唱歌呢?” 惊蛰摇头。 她已经绝望了,总不能拉学霸上去诗朗诵吧,“乐器会嗎?” 惊蛰迟疑地点了下头。 文委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乐器?跟班长来個合奏也行。” 惊蛰后悔承认了,但她实在不擅长撒谎,于是沉默片刻,应了声:“二胡。” 文委好半天才拍了下手,生无可恋:“漂亮!” 說完看向林骁:“班长?” 林骁琢磨了一下自己会的乐器,努力微笑:“那還不如我俩上去演小品。” 文委思考了会儿:“也不是不行。” 林骁和惊蛰两個人坐在活动室的桌子上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句:“真要演小品嗎?” 林骁歪着头看她:“跳舞也行,我教你。” 惊蛰惊恐摇头:“我四肢不协调。” 林骁乐了声:“你想的美,男女双人舞,跳完全校都得议论……” “议论什么?”惊蛰侧头看他。 林骁抿了下唇:“议论你怎么這么矮,站在那儿就到我腰,长不高的小蘑菇。”他伸手,从她头比到自己的腰。 他的确很高,但惊蛰也沒那么矮,他就是故意气她。 惊蛰拿手拍他头,结果他躲了一下,桌子不稳,晃了下,他差点儿从桌子上掉下去,惊蛰去捞他,结果两個人一起掉下去了,他在下头,惊蛰胳膊肘压在他肋骨。 惊蛰磕到膝盖了,疼到一时爬不起来,满脸痛苦地盯着他。 林骁也疼得倒抽气,深呼吸了两下看她:“這儿可就咱俩,你再不起来說不清了啊!” 說着,唯一一個灯泡嘶拉一声断电了。 活动室一下子乌漆嘛黑地伸手不见五指,惊蛰眨了眨眼,轻声說:“這下沒人看得到了。” 林骁声音也很轻:“你听听你說的什么话。” 作者有话要說: 来了~今天出门,時間沒卡准,抱歉。 尧尧:她看起来想对我做点儿什么,我要不要配合她,還是假装抗拒一下? 這章依旧二百個红包~ 第27章 烦死你 . 他们来商量节目的事, 约定是八点,两個人来早了,活动室大约年久失修, 连灯泡都罢工了。 裡头堆放了不少杂物,学校闲置的乐器和其他器材都在這裡,惊蛰看不清, 轻手轻脚爬起来, 想拉他起来,结果又被绊了一脚, 一膝盖砸在他腿上。 林骁闷哼一声:“你是铁了心要谋杀我啊!” 惊蛰還在试图拉他, 他只好主动抓住她的胳膊,借了個力, 站了起来, 顺便把她也拉起来。 两個人站得很近,惊蛰几乎贴在他身上,她很轻声地說话,问他:“怎么办啊?我們先出去?” 呼吸落在他脖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往后稍微躲了下:“不然呢,站在這裡扮鬼吓人啊?” 惊蛰轻哼了声,然后說:“哦。” 他把手机的照明打开了,然后抬手,推着她后颈那一块儿, 两個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這裡是行政大楼六楼,走廊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惊蛰合掌拍了好几下手,灯才亮起来。 不是停电, 应该只是活动室的灯泡故障。 林骁打了后勤的电话,简单报备了一下,然后两個人站在走廊上等着,林骁反身靠在栏杆上,惊蛰站在他面前。 两個人傻站着,林骁低头在看她,她就抬着眼一直回看。 看着看着,林骁别开头:“你看我干嘛。” 惊蛰老老实实回:“你先看的。” 林骁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過了大约七八分钟,后勤老师才過来,文委和两個男生也到了。 文委谭雅雅笑着看了眼俩人:“住一块儿就是方便,可以同进同出,你俩一個节目真的太正确了。” 附中走读居多,只高三生住校才多了些,每次大型活动办晚会,只能挤自习课還有休息時間排练和练习,学校领导年纪都大了,就喜歡“阖家欢”风格的节目,恨不得全都是大合唱、多人小品、群舞、集体诗朗诵,跳舞都得凑三個人以上,solo节目报上去,报十個能刷下来九個,能留下一個都是为了节目多样性。 但多人节目,就是很难把人聚一起排练,每天自习课不多,碰上作业多,老师不放人,就只能挤课间還有放学時間。 放学后,就很难聚一起了,像林骁和沈惊蛰這种一块儿住的,排练不要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