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樱桃 第70节 作者:未知 就這样,他一個人野蛮生长到了中学。 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在三中无人不知,老师眼裡的垃圾,同学眼中的校霸。 当时也就是何清才会和他凑到一起玩。 直到有一年,他和一個辍学的“大哥”约了架,說好的一对一,所以那天他沒有带何清。 但是沒想到那個傻逼不守信用,带了一群人在小巷子裡堵他,他寡不敌众,被打伤在地不能动弹。 身上還流着血,手机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裡,索性他直接躺在地方,期待第二天一起环卫工人能早点上班发现他。 “你沒事吧。” 就在他快失去意识时,耳边传来一道清脆又温柔的声音。 他努力睁开眼睛,才借着月光看到那個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一袭白衣,面无表情,眉头紧蹙,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一阵大风吹来,头发飞舞。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见到了鬼。 后来他就意识不清,不過迷迷糊糊中听到她打了120,還一直陪在他身边,等120来了人家问她叫什么名字。 “季樱,季节的季,樱桃的樱。”他死死的记住了這句话。 “可是我很沒安全感,我也不自信。”傅西洲轻笑一声,把季樱搂进怀裡,她的腰肢非常纤细,两個人身高差15cm,她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 他将脸埋进她的头发裡,她的气息让他无比激动,浑身抖個不停。 “我怕叔叔对我印象太差,怕你又像……怕你不理我。”他的声音充满委屈,仔细听好像還有点窃喜。 還好季樱心裡有他。 “那你对我有点信心行不行,我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我现在能为我做的事情负责。”季樱长叹一口气,心裡有些酸涩。 因为她爸爸的话,她的确有些心情不好,但是一看到傅西洲她就好了,而且她也不会因为她爸爸的三言两语就和傅西洲分手。 就像她刚說的,她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可以承担后果了。 季樱說完,傅西洲沒有說话。 半晌,季樱想抬头看一下傅西洲,突然间她感受到了一滴水落在她的头皮,紧接着她听到了傅西洲深吸了一口气。 他哭了。 那滴眼泪,犹如滚烫的开水,划過她的头皮,流进她的心裡,让她心脏滚烫。 過了一会,季樱轻轻推开傅西洲,抬头看到他有些发红的眼角,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湿润。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冰凉的嘴唇,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一触即离。 “走吧,带我逛逛。”两個人十指紧扣,并肩而行。 傅西洲带着季樱围绕三中转了一圈,因为学校不允许校外人士进去,所以他们就只能简单的看看。 “听說你以前是校霸哎。”季樱侧過头捏了一下傅西洲的脸,脸上带着调侃。 傅西洲瞥了她一眼,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面无表情:“什么校霸,那都是年轻的事儿。” “我现在是妻奴。”他一脸认真,目光坚定。 看他這样,季樱倒是有些脸红,半天沒有說出话来。 两個人沒有逛多久,因为季阳一直打电话给季樱,說是担心她沒吃饭,其实他们都懂,是在查岗。 傅西洲开车送季樱回去,两個人跟做贼一样,不敢把车开到季樱楼下,两個人只能在车库就分开。 “我明天就回去了,等我买了票再和你說。”季樱還得看看她能不能偷溜出来和他见一面。 傅西洲点了点头,催促她赶快回去。 “我怕叔叔知道,咱们就更不能见面了。”他一脸担忧,心裡想着季樱赶快回林州,這样他就能随时去看她了。 季樱点点头,两個人出了车库,就各回各家。 第六十八章 小傅日记 “呦呵, 我說這個谁呀,怎么舍得来公司了?” 何清脸上写着我想吃瓜這四個字,然后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和傅西洲肩并着肩,一起看向窗外。 傅西洲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事情都办好了?” 何清“嗯”了一声, 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面上沒有一丝波澜。 两個人沉默半晌,何清才开口說话。 “洲哥,事情不怪我們。”何清的声音低沉, 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茫然。 他刚从沈信那裡回来,心情十分低落,他有些搞不懂,怎么他们三個就成這样了呢。 傅西洲长叹一口气, 伸手拍了拍何清的肩膀, 他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呢, 很多时候他不想表现出来。 “上次你就和他說過了,那块地有問題, 让他和他家早点脱手,可……”何清咽了咽口水, 满脸烦躁。 可沈信不听,還以为傅西洲是在骗他, 结果今天新闻爆出来那块地是墓地, 沈信公司股票大跌,让他赔了不少钱,他這才把何清叫到他公司去。 何清到了沈信的办公室,发现满地都是空酒瓶, 一屋子酒味。 沈信醉醺醺的躺在地上,胡子拉碴,嘴裡說着胡话,和他平时穿的花裡胡哨到处放电的样子截然不同。 何清走到他身边,把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躺着。 “你来了。”沈信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何清,脸上的情绪让人說不出来。 “我就知道,从小洲哥就喜歡你,不喜歡我。”沈信一脸委屈,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加他们的关系反而更疏远了。 明明傅氏集团和沈氏集团竞争的同时還在合作。 “你少作妖就行了。”何清白了他一眼,身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也不知道沈信是怎么了,上学的气候他挺喜歡季樱的,但是季樱走后,他就特别讨厌她。 一直說是季樱害了洲哥。 每次出去吃饭他都叫上段月和许艺,让她俩坐在傅西洲的身边,還和别人說季樱坏话。 傅西洲這才着急了,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說:“再說季樱就连朋友都沒得做了。” 沈信听言,直接說傅西洲疯了,被妖精迷了眼,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 就這样,两個人就此散伙。 “我公司的事不怪洲哥,是我不听劝,是我技不如人。”沈信躺在沙发上,嘴巴抿成一條线,满脸嘲讽。 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還是在嘲讽傅西洲。 說完,他就起来送客,直接把何清推出他的办公室,让他赶紧回去。 何清走后,他也不工作了,直接走进休息室躺床上睡觉。 “行了,你别操心這些了,你应该解决你的终身大事。”傅西洲目光看向身边的何清。 经過時間的流逝,何清已从当初的那個精神小伙变成了业界精英。 高考那年,他为了季樱拼上一年,努力提升成绩,何清也不甘落后,也拼尽全力去学习,晚上還去他家蹭课。 最后他和季樱分手了,何清考上了江城的一所二本大学,学了金融。 他在医院治病的那一年,何清经常去找他,和他說不想上了,学不进去,想退学。 他鼓励何清,告诉他說:你好好学,等你毕业我就创业,到时候你来帮我吧。 這才让何清有了坚持学下去的动力。 “啊啊啊!是不是我妈又和你說了什么!”何清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脸上有些烦躁。 上学的时候他妈就不求别的,只求他能上個专科。 现在毕业了就催他找对象,导致他一直觉得時間很紧迫,好像自己什么事都沒做。 “行了,你的事情我可管不着,但是你别让阿姨操心了。”傅西洲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窗台上的手机转身离开,坐到沙发上。 【身份证发我,我来订票。】 傅西洲的双手噼裡啪啦的按着屏幕,他现在有种回到了高三那年,那会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季樱說說话。 收拾完卫生,洗完衣服,正如死狗一样躺在床上的季樱,看到他的消息,立马一個鲤鱼打挺直接站起。 紧接着她从包裡掏出身份证,拍了一下正反两面,直接发给傅西洲。 “谢谢洲洲,么么哒。”季樱的声音温柔缱绻,听的傅西洲心头荡漾,仿佛有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上。 他瞥了一眼何清,看何清還是站在窗边玩手机沒有注意他這边,他拿出手机,按着语音发送键,对着听筒轻声說了一句:“么么哒。” 季樱听到傅西洲低沉沙哑又有磁性的声音,她瞬间脊背挺直,耳朵发痒。 因为离听筒太近,好像傅西洲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站在窗边的吃瓜群众何清,他好似受到了惊吓,惊讶的转過身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三两步走到傅西洲的身边,低头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說了句话。 “洲哥,么么哒,爱你哟。”他的声音做作又恶心,让傅西洲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滚,你真恶心。”傅西洲一脸愤怒的看着何清,冲他吼了一声,完后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哼,樱樱是小甜甜,清清就恶心了,既然如此那我走?”何清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留下這句就赶紧离开這個到处冒粉红泡泡的地方。 真是不让单身狗活了。 傅西洲把季樱的身份证保存下来,然后打开购票软件,按照提示给季樱订机票。 订了两张机票,然后截图发给季樱,让她别忘记時間,要提前到机场。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知道了宝贝,我爸来了,先不說了。】 季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赶紧收起手机,坐到客厅沙发上。 “這么老实?”季阳瞥了季樱一眼,他這女儿可不像是這么听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