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将她牢牢纳在怀中,生怕她再丢了
姜心棠从骨子裡散发出冷意,被褥又不够厚实,从沉睡中被冻醒。
她整個人哆嗦着,身子蜷缩成一团,感觉到很难受。
迷迷糊糊间,她似听到上头有马蹄声,地面被震得些许发颤。
紧接着便是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姜心棠虽被冻醒,脑子却发沉混沌,一时不知自己在哪、身处何境。
直到堵住地窖口之物被移开,她才惊得彻底清醒,猛地就坐了起来,将婴儿抱紧在怀裡。
又想到贼人是来杀她,她把婴儿抱怀裡,贼人残忍,定会把婴儿一起杀了,急忙把婴儿藏到身后,用稻草盖住,只露出婴儿口鼻。
与此同时,有人下地窖来了,蛰伏在暗处的大黑狗迅猛窜了出去,欲咬下来的人。
大黑狗迅猛凶煞,一狗能干死三個贼人,此次窜出去,却未能咬到来人,就被来人更为快速凶猛地一脚踹了下来,摔砸在地窖地面。
紧接着火光一晃,人影一闪,只眨眼功夫,来人就跨下十几阶土阶,将迅速要爬起来再攻击人的大黑狗踩在脚下,然后火把往地窖裡面照…
地窖地面凸凹不平,墙根处铺了一层稻草,姜心棠坐在稻草上,身上盖着一條很旧的薄被。
虽怀孕,她却沒有长胖多少,露在被褥外面的双肩依然纤薄,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此时苍白得沒有任何血色,连唇色都发白。
钗环在逃亡时早就掉光了,她头发凌乱,不少碎发散落额前,整個人破碎凄凉,可怜得紧。
她抱着肚子,眼神惊慌。
不過在看清来人时,她眼裡的惊慌瞬间就消失了。
快速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是委屈,是泪水…
萧迟看到這样的她,心脏似被利刃狠刮了一下。
他的女孩,他何其娇贵地养着,如今却是怀着孕睡在這种地方,连條像样的被褥都沒有!
萧迟眼底的狠厉瞬间藏不住。
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大黑狗都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戾气吓到,朝他狂吠,拼命挣扎要摆脱他。
“你莫伤它,是它救了我…”姜心棠赶紧哽咽出声,怕他把大黑狗碾死了。
萧迟收回脚,火把用内力插在了墙壁上,快速来到姜心棠面前,蹲下。
目光凝在女孩脸上身上,急切看她有沒有受伤。
女孩对上他的眼神,却是再也绷不住了,哭着說:“你怎么才来,你、你怎么才来…”
一天一夜的逃亡,几度生死攸关,所有情绪在此时炸开,她哭得抽噎,“你再不来,我和孩子就要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們了…”
她身子在颤。
說话的声音沙、哑。
整個人极度虚弱。
“我好怕。萧迟,我好怕…”她哭成了一個泪人,彻底崩溃,身子摇摇欲坠。
她的泪,她的控诉,像一把刀,剐着萧迟的心肝肺,他一把将她捞入怀裡,“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声音也在颤。
后怕。
他挺混账的。
竟到了此时才找到她!
让她遭遇危险,在外面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
萧迟铁臂收紧,牢牢将她纳在了怀中,生怕她再丢了。
却发现,她浑身滚烫!
姜心棠发烧了。
她身子本就娇弱,如此惊险折腾,根本受不住,何况腹中還怀有两子。
萧迟赶紧掀开被褥,要抱起她离开這阴暗寒冷的地窖。
姜心棠却虚弱急說:“孩子,孩子…”
手往后扒拉,扒拉出一個婴儿。
萧迟心脏,猛遭雷击!
姜心棠不止在外面惊险逃亡了一天一夜,還在逃亡中把孩子生了?
他赶紧看姜心棠肚子。
肚子還大着。
肚子下方的裙子,染了一大片血迹。
那是大黑狗在咬死贼人时,溅到姜心棠身上的。
可萧迟不知道!
送人去死,他不知做過多少次;但迎接新生命诞生,他却是从未做過,亦从未见過;且十余岁就去了北疆,混迹男人堆裡,从不知妇人生产具体是怎么一個過程。
他心脏再遭雷击!
只认为姜心棠在逃亡中生了一個,還有一個沒生出来,不然哪来一個孩子?
可他也晓得,双胎,一個生了,另一個肯定也是要生了!
萧迟从未如此着急過,快速把婴儿捞起来,放姜心棠怀裡,把大人孩子一并抱起,急步往外走。
大黑狗方才被他踩在脚下,翻身起来后,不断朝萧迟呲牙。
但它通人性,知道萧迟是来救他们的,只是呲牙表达自己被踹被踩的不爽,沒有再扑萧迟。
此时见萧迟把它的小主人還有新主人一并带走,急忙跟着出去。
“快,回楚庭郡。”萧迟抱姜心棠上马车。
命令侍卫,“一人快马先回去,让大夫稳婆在宅子裡候着,快。”
姜心棠极度虚弱难受。
萧迟沒来,她顾着腹中孩子,无论怎样都要撑住。
萧迟一来,她那條时刻紧绷着的弦一松,便撑不住了,在萧迟怀裡浑浑噩噩,晕了過去。
马车是萧迟寻来时,让侍卫赶来的。
白日裡纪扶风假扮成萧迟,不让兵马往這個方向找,后来纪扶风自己寻到這边来,沒再拦着兵马,才有兵马找到這裡来,但那时姜心棠已经躲入地窖裡。
导致萧迟带人在山野寻了一日,都未能寻到姜心棠。
直到夜裡,有他的侍卫寻到姜心棠坠落的另一根簪子,确定了姜心棠逃跑的方向,才有士兵反映說白日裡王爷让他们不用往那個方向找。
萧迟此次来楚庭郡,带的侍卫不多。
留在楚庭郡保护姜心棠的,又都遭了贼人毒手。
所以此次寻找姜心棠的,基本全是楚庭郡的衙役和士兵。
這些衙役士兵连看都不敢多看北定王几眼,对北定王半点不熟悉,轻易便被纪扶风骗了去。
又不如萧迟自己的兵敏锐能干,被骗了,迟迟沒反应過来,直到夜裡才反映這事。
萧迟一听,便直奔這儿寻来。
夜冷,风雪不断,寻到姜心棠,自然不能让她跟他一起骑马回去,便命侍卫去弄了辆马车,尾随他過来。
此时萧迟上了马车,急忙拿了马车裡备用的毯子将怀裡的大人婴儿都包住。
姜心棠被他抱在怀裡。
婴儿在姜心棠怀裡,只露出一张裹在襁褓裡的脸,不闹不动,脸色不大对劲。
萧迟轻摸了一下婴儿的脸。
還好!
還是暖的!
马车已经在走动,他急忙命令外面,“快去找個乳娘到宅子裡候着。”
再命令:“快一点,稳一点。”
萧迟命令完,看姜心棠,心裡着急。
之后忍不住看婴儿。
這一看,眉头微拧了起来。
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也不像姜心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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