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肚酒變酸醋
“嚐嚐。”
李米拉接過蓮蓬,看着這朵蓮蓬,無從下嘴。“怎麼喫啊?”
蒼官拿過,扒開蓮蓬,將裏面翠綠色的蓮子取了出來,然後再將蓮子翠綠的外皮剝去,就露出白色的果肉。
蒼官遞給米拉,米拉丟進嘴巴里。嚼了一下,一股清甜的味道。再多嚼幾下,滿嘴就是苦味。
“呸呸呸,不好喫,好苦啊!”李米拉皺着眉頭。
蒼官笑了,將白色的蓮子掰開,拿出果實內的綠色蓮心,遞給米拉。“再嚐嚐。”
李米拉將信將疑地接過,嚼了幾下,果然沒有苦味了,嘴裏只有蓮子的清香,十分爽口。
“剛纔那怎麼是苦的?”
“因爲我沒有摘蓮心。”蒼官展開手中的翠綠小苗狀的蓮心。
“那你爲什麼剛纔不摘,苦死了!”
“蓮心可以增智,正好給你補補。”
李米拉起身就要去揪蒼官的鼻子,蒼官見狀立馬開始搖船。李米拉嚇得坐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是。
蒼官又一個激盪,李米拉重心不穩向前撲去,蒼官拉過李米拉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蒼官,你真的很幼稚!”
“比映(姐姐)我可比你小了六歲。”蒼官賊笑着說。
聽蒼官這麼一說,李米拉突然覺得良心有點疼。六歲聽着也沒差距多大,一想着,蒼官還在讀小學六年級,自己都已經在混娛樂圈了,突然有一種罪過感席捲。
“米拉,只要是你,什麼都好。”蒼官側着頭,吻了一下米拉的後脖頸。
李米拉彷彿觸電般,從蒼官吻的地方,開始傳輸熱量。李米拉臉紅了起來,心想這小子年紀輕輕還挺會撩的。
米拉靠在蒼官的身上,蒼官將頭放在米拉的肩膀上,右手環抱住米拉。仍由船飄向何處,彷彿這世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蒼官,你和我走吧,我們帶阿姨去國外治療,肯定能治好阿姨的!”米拉擡頭,伸出手摸着蒼官的下巴,被掛斷的胡茬根,刺的她的手有點疼。
“米拉,不用了,我不想我媽媽再受苦了,治療對她來說不是救命而是折磨。以前我也求我媽媽去治療,我到處借錢帶媽媽去看病。每次躺着手術室的牀上,就是對她一次的折磨。”
蒼官握住米拉摸她下巴的手,可是蒼官的手卻在顫抖。
“你無法想象,米拉。一個健康的人突然變成生命倒數的人。我看着我媽媽躺着病牀上,身上插滿管子。她連飯都喫不下去,因爲藥的副作用,嘴裏口腔黏膜全部脫落。每一次化療完,我給媽媽梳頭,頭髮大把大把的掉,我甚至都不敢讓媽媽看鏡子。”
“是我強迫我媽媽去治療的,她早就被治療弄得身心俱疲,很痛苦,可我還在要求她去治療。”
蒼官眼淚滑落下來,滴着米拉的肩頭。米拉反身,將蒼官抱進自己的懷裏。
“我媽媽被我逼得自殺,你知道嗎?血流了一地,那麼瘦弱的人,流了那麼多的血。”
“我媽媽醒來第一句就是爲什麼她還沒死。米拉,你知道嗎?如果有安。樂。死。我一定會選擇給我媽媽來一針,不讓她這麼痛苦。”
蒼官倒在米拉的懷裏,成年人的僞裝卸掉,是一個孩子的委屈。米拉心疼地摸着蒼官的臉,替他擦去眼淚。
“蒼官,我們都是不幸的人。”米拉摸着蒼官的臉,把頭靠在蒼官臉上。
“我剛出道的時候,在網絡丟了一個漂流瓶,認識了一個人。我們加了好友,才發現我們兩都喜歡演戲。因爲共同的愛好,我們倆成爲了朋友。”
“但是我們兩個性格天差地別,她溫柔,我剛烈。她比我先火,但是她每次去參加什麼活動,都要帶上我,增加曝光度。我從出道後的每次生日都有她親手做的蛋糕。每一次被現實打擊,都有她的懷抱安慰。”
“像她這麼好的人,也會被網暴,你相信嗎?”
“同她拍戲的男演員,性。騷擾她。被曝光了,男的反咬一口,說是她勾引的。她怎麼解釋都沒有,被網暴,被罵蕩。婦。”
“她自殺了,死之前還把我生日的蛋糕提前準備好了,還覺得很抱歉以後不能陪我一起過生日了。以後我被欺負,擔心沒有人保護我。”
“最後事實公之於衆,你知道嗎?那男的就一個道歉,就平安無事了。一個道歉抵一條生命!公平嗎?公平嗎!”
“那羣網絡暴民還是不肯放過他。她死後,說她蕩。婦就該去死。事實澄清了,就是蒼蠅不叮無縫蛋。”
“現在他們也在用同樣的方法想要毀掉我,想要殺死我!”
“因爲毀掉一個女人很簡單,只需要將她污衊成一個蕩。婦。”
蒼官擡起頭,發現李米拉沒有哭,而是自嘲地笑了笑。蒼官雙手捧着李米拉的臉,像捧着自己的珍寶,額頭貼着米拉的額頭。
兩個不幸的人在這一刻互相擁抱取暖,生活將他們壓的喘不過氣,只有這一刻他們才能自由呼吸,才能感受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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