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十五章 祸心 作者:小宝爱吃西瓜 本章節来自于 将黑之际,头天上的蔚蓝变得黯淡,隐约可见远处一团飘浮的乌云由远至近而来,待得临近头顶,這才看清是一群鸟,它们由北往南而飞光阴往来,总不等人,一晃间,過了夏日,来了秋日。 今年的秋日不同往年的秋日,往年一入秋這天便是冷的很,整日的刮着秋风,吹得人身上起皱掉皮、而今年的秋天,秋高气爽,晴好的日子 一直接连好多日。這般的天气,立春自然是欣喜的。 今年算是一個丰收年,玉米地裡的玉米成熟了,黄灿灿的玉米看着喜人的很,到时候掰了下来风干,一部分磨成玉米渣子,一部分磨成细细 的玉米粉。玉米碴子多是用来熬粥喝,但那玉米粉却是可以用些冷水调稀了,然后烧上一锅开水,将调稀了的玉米粉倒入进去,边熬边搅动, 不到一会子便成了一锅浓稠的玉米糊糊,再放些红糖进去,好喝得紧。 大豆地裡的豆子们早就在哗啦啦的唱歌了,不等着人去收便是先一個個争先恐后的“砰砰”作响四散炸开。這豆子是立春预备种了来自做豆 腐的,往常都是到镇裡去买现成的豆腐,而今年便是打算以后都自己做,谁叫自己就喜歡吃這個呢。油炸豆腐,麻婆豆腐,豆腐乳個個都是让人爱得很。 白白胖胖的萝卜们似骄傲的士兵般壮实的挺立着,只等着人去检阅。芋头地裡依旧是翠绿一片,只不過芋头叶子已是有些稀稀拉拉。南瓜架 下,一個個黄灿灿的南瓜如同灯笼般的挂在藤架下,总是让人担心它们会突然掉下来。 不光是地裡头的农作物熟了,就连着院中四处的果树也個個挂着果,石榴自然是不必說的,早就被人开始摘着吃起来。柿子、枣子 无时不刻的在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各中瓜果之中,最让众人赞不绝口的便是那满架的葡萄了,酸酸甜甜又多汁水。這葡萄還是立春在李家村后 山上搜罗而来,当然起初味道并沒有這么好,经過立春巧手培育過后才达到這样的效果。 “大嫂,你快手些,他们都在院裡头等着呢”,杏花手上端了托盘站在灶台边催促着李氏。 “快了快了,你把托盘端稳了”,李氏手脚麻利的铲起锅中的红烧鱼块放到大碗中,然后将大碗放到杏花端着的托盘之中。今日是個好日子 ,园中各色成熟的粮瓜果实等物全都收进了仓中,收成比着预期之中更要好,立春高兴,一声令下,在院中摆了筵席慰劳众人。 “要我說啊,立春干脆不要种那劳什子花草了,全部改为种這些五谷杂粮,可不要比她种那些個花草挣银子多了”,杏花是亲眼瞧见今年的 丰收景象,园子虽大,可用于种植粮食的田地并不多,但光是這些小面积的种植便有如此的收获,若是将园子全都用来种植粮食,只怕正個要 粮满仓了。民以食为天,這粮食只要种出来了便不愁沒人买,可那些花草,愿意买的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大户人家,這世上的大户人家又能有 多少呢。 “你快赶紧别說這话,立春自有她的主张”,李氏不让着杏花再說。其实杏花這样的心思不止她有,连着自己也是有過的,园裡的其他人也 都有,就连刘妈也和自己這样說過。就因着众人都有這样的心思,李氏便跑到立春面前和她說去了,立春倒是沒有說她什么,只让她别管這些 秋月如镜,映照着這片祥和的小院。院中满满的坐了三五桌人,为着让大家放开肚皮尽情吃喝,立春特意让着每张桌子上只坐了七八人。 吆喝欢呼,高声谈笑依在窗边看着院中热闹,立春心裡自然也是极为舒畅。 “二姐,我知道你不愿意出去,特的给你送了些過来”,立冬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端了大碗。 立春笑着让立冬放在桌上,本就不饿也就懒得出去,“付清和他叔的宅院可都修葺完了?”,从京城回来的路上偶遇付清后,這妮子便春心 荡漾,整日整日的往着镇上跑。 听得立春问,立冬脸上本有的几丝笑颜黯淡了下去,“宅子在前两日就整理好了,過两日他们要庆贺乔迁之喜,到时会邀請镇上的一些老熟 人,還有会再置办两條船继续跑水路” “他们回来這动作倒是快的很,你告诉他,他们搬家那日我定会备上厚礼去庆贺”,立春只顾着看窗外并沒有看到立冬脸上的神色。 立冬低低应了声不再說话。 院中,李大成同着王二等人放杯豪饮,喝多几杯便是醉意颇浓,說起话来就有些不知轻重,先是說着立秋亏了他和李老妪当初极力促成冲喜 的亲事,要不然哪能嫁到那般好人家,现在他们孩子也有了,這一切都得归功于自己還故去的李老妪。說完了立秋便开始說立春,說立春要不 是托生這個家裡,要不是小时候受了那些磨难,到现在定然是不会有這么大的出息,這一切照样還得归功于自己說這些也就罢了,說 到最后又扯出荀草,說荀草命好找了個宫裡的娘娘做干娘 李氏见得他越說越兴起,越說越不像话,忙上前一把拉了他往屋裡拽,奈何李大成开始借酒疯撒起泼来,骂着李氏是個不旺家的臭婆娘,只会生闺女的破烂货,立秋嫁得再好,也搬不了夫家的银山金山到家裡来,一年回不了家一次,就是回来也打发叫花子似的丢下几两银子打发了自己,特别是那立春,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早早的就吵分了出去,這偌大的一個园子以后只怕都会作了嫁妆带走,自己這些人现在累死累活的帮她干着也是养個白眼狼而已。 到此时,众人吃得已是差不多,沒有十分饱也有八分饱,王二忙让众人散了,自己则帮着李氏将李大成往屋裡拽。 “让他說,你们都别拦着他”,立春冷冷开口。倒是唬了众人一跳,也不知她何时来到身后的。 杏花忙让着立夏带了赵斌往屋裡去,“立春啊,你爹他,他就喝多了,吓胡說,你别听在心裡,這儿的人哪個不知道你对家裡人好,個個都念着呢”。 李大成满脸通红浑身酒气,歪斜着身子靠在王二身上,以手指着立春“你這丫,丫头,你冷着脸作什么,我,我怕了你么,我,我可是,可 是你老子,這些,這裡的东西,都,都是我的,以后,都,都要留给立夏的”,所谓狗仗人势,人仗酒胆大抵說的就是李大成這号人,醉酒后 的他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嘴裡就知道喷粪,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李氏冲着李大成数落着。 “娘,你赶紧扶了爹进屋去”,立冬瞧着立春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忙喊了李氏,且自己也走上前要帮忙搀扶李大成。 “你個丫头片子,也,也来教训你爹了,不看看你自己,李家村中你這般大也都找好了人家,就你,你日日跟着她疯闹,你大姐好歹嫁了個 好人家,至于她,她,她挣的银子不少,就是你妹妹小草,她也攀了個宫中之亲,反倒是你,你看看你,日日往着镇子上跑,你以为大家都不 知道你是去做什么,倒贴,倒贴懂不懂”,李大成醉眼迷离的瞪着立冬。 立冬脸色发白,胸口急剧起伏着,咬紧了嘴唇,眼睛红了,紧紧的盯着李大成。 “你,你還不服气是”,李大成话還沒有說完,一大桶冷水兜头泼了下来,本就是秋日,不冷也凉,现在又是晚上,被這冷水一泼 ,李大成立马打了几個寒颤。 “你可清醒了些?”,立春手上拎着桶,逼视着李大成。 “从你来了這园子后,看你整日也勤劳苦做,和众人相处也融洽,倒是真個想不到,你却是处心积虑的要和我過不去,难怪,我說你怎的如 此安生,自来到這裡后如同换了個人似的,原是打的這般谋篡之事”,立春呵退了王二几個,李大成沒了依靠,摇摇晃晃的就往地上倒。 “不要扶他,你们今日谁也不许理他”,李氏正要上去扶了李大成,被着立春一呵斥,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李大成倒地。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酒意虽深,意识总還在的,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左右深藏的心思被這一顿酒给捅破了,那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只要你 姓李,只要你是从你母亲肚子裡爬出来的,你就是李家人,就算你嫁了人,你也還是李家人,从沒见着哪家的闺女胳膊肘往外拐的,有银钱不往家裡使,却是想着往婆家带”,反正都這样了,李大成更加的口不择言。rs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