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血染的婚礼 作者:小宝爱吃西瓜 2014年01月18日09:42寻书吧出品 “大娘,你快起来,這定是误会了,我怎么会使了人拦着你”,李福清可不想让人在今日瞧了笑话去。請到sikushu看 “扶什么扶,一個耍赖的老婆子,由得她去”,李福清婆娘也跟了出来,說话比着李老妪還凶狠。 “你们瞧瞧,你们看看,這就是他们這不讲道理的一家,当日,你们可全都是看着他家大壮背了我家立秋进村的,到着后来他们不承认,活活的逼得我家立秋成了现在這個样子,什么样子大家知道嗎,疯了,疯了”,李老妪說完再不說话,瘫倒在地,放声干嚎。 王胜本是坐于屋内的,有着老村长及村裡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陪着說话,只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便放下茶盏想起身出外看個究竟。老村长一把拉住,村裡出了這等事,被外人看去是要笑话的。 王胜笑笑复又坐下,倒是其他两位老人,心直口快的将着事情对了王管事說了個七七八八,老村长想要制止也来不及了。 “李大成家的大闺女当真疯了嗎?”,王胜听完,问着老村长。对于李大成家的事情,王胜倒也是略知一二的,就他家那三丫头立冬,王管事都是认识了,都不下四五次的去程庄找過她姐,自己還劝了她别在去程庄找立春。至于立春在程府裡头過的怎么样,王胜只是外面庄上的分管事,也是不知的,也沒想過去打听,一個丫鬟。就如同鱼儿进了大海,毫不起眼,二人又沒有瓜葛,自是不会去過问打听。 李老妪這一闹,就直直的僵持了近一個时辰,而這一個时辰裡,任凭李福清如何劝道,李老妪就是不起来。直到李氏挺了大肚子過来冷冷的盯着李老妪看了几眼也不說话转身就走,李老妪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回家。 至于李大成和李老汉,一大早就去了后山,连着中午饭也不回来吃。這倒是李老妪吩咐的,怕着李大成心裡有气去找李福清闹,自己闹沒关系,一個老婆子谅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只大成子去了,要是同他们打架闹出個好歹却是不太好的。再說。李老妪也沒想要李福清家怎么样,就只想让他们丢丢面子。 眼下的目的已经达到,耳听着四周人群的窃窃私语。其中有不少是为立秋這边打抱不平的。所以李氏一来,李老妪也就顺坡下了跟着回去。 李老妪同着李氏前脚刚走,后脚大壮接亲的队伍就回来了。唢呐响起,锣鼓敲起,热闹的场面盖過了刚才的喧闹。 天已近黄昏。 中午诸多宾客已是吃闹了一顿,现在只等着一对新人拜堂成亲過后。更为丰盛的酒席就会开始。 今日的大壮无疑是喜色满脸,新娘子是隔壁不远的鲁家村上的,年岁同着自己相当,模样也是俊俏,自订下這门亲事后。大壮偷摸着到鲁家村去瞧過,光是這模样。已完全折服了大壮的心。其实大壮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立秋,若說不喜歡,可以前心裡的确是有悸动的,每次看到立秋,心裡总是会很激动。 那次的确是自己看着立秋脚崴了才背她的,那时在大壮的心裡是想着日后要娶立秋的,只是沒想到单单背了回立秋就在村裡传了那么大的风言风语,自己都抬不起头来,還有娘的反对,令得大壮心裡动摇。待得后来订了亲事,又去偷看了未過门的媳妇,大壮心裡就坦然了,再不觉得自己愧对立秋。也许以前是喜歡的吧,可也只是喜歡而已,這种喜歡沒有到为她死为她活的地步。 老村长是今日的主婚人,老村长人是老了,可声音還是洪亮的,随着老村长的洪亮声音“一拜高堂”起,大壮就彻底的忘记了那個羞涩的单纯的质朴的立秋,眼裡满满是眼前红艳艳的新娘。 周阿婆送了鸡蛋回来后,就见着立秋和立冬不在屋裡了。四处找了下,想想可能是回自己家了,也就沒当回事。 “娘,阿婆她怎么了”,立冬才跟了立秋回到家裡,就见着李老妪满身是土的跟在李氏身后回来。 “不是說了让你带了你姐今日就待在周阿婆家中嗎”,李氏有些生气。 “大姐她自己要回来的,我拉都拉不住”,立冬看着立秋进了屋,這才說到。 “进去陪着她吧”,李氏沒有进屋,屋裡有立秋還有李老妪在,李氏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作死的李福清,我诅咒你家大壮日后生不出儿子,狗日的李福清婆娘,我诅咒日后大壮他媳妇骑在你头顶撒尿”李老妪进了屋犹自叫骂着。不過今日這么一闹,好歹心裡的气是出了不少。 立秋进了屋坐在床沿上,低了头直直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立冬觉得今日大姐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說不上来,仔细再看看,感觉也沒什么不一样,還是一日一日的木讷呆板。 “立冬啊,进来给阿婆捶捶腿”,李老妪今日闹的過了些,浑身酸疼。 立冬看看立秋,站起来往着李老妪房中走。 看着空无一人的堂屋,立秋抬起头仰望屋顶,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裡闪過一丝颤动。立秋并沒有傻,只是自我关闭罢了,自从大壮背了自己又不愿娶自己后,立秋就受了很大的打击,后来村裡又传自己克死了通江镇上的赵掌柜,立秋就更是看不见前面的光明,心,就這样彻底的关闭上,不愿同他人交流,甚至连着家裡人也同样如此。 很多时候,立秋自己也都以为自己傻了疯了,要不一個正常人怎么会连着家裡人也不愿意搭理呢,直到今日,立秋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心還是活着,還在跳动着,若不然,怎的无意间听到大壮成亲,心裡会這么堵這么难過呢。 “立冬,立冬,立秋呢”,李氏从着外面进来,堂屋裡空无一人,只房裡传出李老妪教训立冬的声音。 “她,她好好的坐在這儿呢,這,我也不知道”,立冬傻了眼。 “赶紧的嗎,出去找去”,李氏平日裡虽不和着几個孩子交流,可三個丫头裡面,除了卖掉的那個立春,就這立冬和立秋,别看立秋平常为人谦和忠厚,可真要钻起牛角尖,比着立冬還要狠。 “夫妻对拜”,老村长拖着长长的声音喊起。 下面一对新人喜滋滋的就要行礼,门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之中,更多的是凄惨。 “立秋,是立秋,不是疯了么,怎的還会找到這裡来” “不是门口有人看着么,怎的让她进了来” “赶紧赶紧,拖了她出去” 阵阵议论声响起。 大壮紧张的看着门口的立秋,四目相对,大壮眼裡只有紧张担心,立秋眼裡依旧空洞无神。 立秋不会過多的去表达自己的意思,往常如此,今日依然如此,与其看着這個坏了自己名誉之人,也不,不是他坏了自己名誉,当日他背自己,自己也是情愿的,与其要每日裡看着這個同村之人就此過上幸福的生活,這于自己是個多么大的讽刺。 想想刚才阿婆的咒骂,還有這周遭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同情,有不屑,有讽刺种种种种,立秋本来兴师问罪的心突然冷却了下来,罢了罢了,就這么算了吧。 “你,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于我了”,大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這么說,为什么要去刺激立秋,心裡是对她有同情心的,可說话口的收不回去。 立秋本就打算如此转身离去,到底是大壮這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不顾不想,一头就往着门框上撞去,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就不這么难受了。 血从着立秋头上流下来,很多很多。满屋子凑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快,快,救她”,不知是谁先反应了過来,這一喊,喊醒了众人,李福清忙忙的进屋找药,有人跑去给立秋捂住伤口止血。 大壮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地的立秋說不出一句话来,新娘子自己掀开了盖头,惊吓的看着這一切。亲事就這么虎头蛇尾的匆匆完成了。 等着立冬跟着李大成找過来的时候,立秋的额头已经被人包扎上了,所幸這些日子立秋吃的少,身子乏力,撞劲不大,人是沒事,只流了不少血,静养就是了。 顾不得跟李福清家理论,李大成背了立秋赶紧的回家。這债,日后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王管事,今日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李福清一家子将王管事送到了村口。 王胜笑笑沒說话,今日倒是开眼界了,沒想着那李大成家的大闺女如此烈性,倒是這李福清家的小儿子配不上了。 等着王胜从着李家村吃了酒席再坐了马车回到程庄时,夜色已深沉了。喝了小几杯酒,脑子有些晕乎,正待要了下了马车回院裡歇息去,却见着自己住的院子外正等着一人。 “王管事,张管事让的小的喊了你過去”,一個小厮模样的人见着王管事从着马车裡下来,忙跑了過来說道。 酒意瞬间清醒了几分,王胜顾不得回屋,直接就跟着小厮往前面走。小厮口中的张管事,王胜是很知道的,张管事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算得上是府裡分管田地的大管事,自己虽也被人叫做管事,可只是管着李家村附近那几個村子的管事,比起张管事,自己這管事也就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