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 第357节 作者:未知 王府裡的人都知道這一点,說是因为王爷有洁癖,自己穿過戴過的,不愿意让旁人再触碰。 “那你们上回是怎么拿到的呢?”徐春君问。 “自然是跟伺候父王的人打了商量,让她在拿去烧的时候留下一双。”姚若薇說,“這事儿也只有我敢做,换成旁人便是给這下人十個胆子,她也不敢呀。” “是啊,县主毕竟是一片孝心,便是王爷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徐春君知道那下人也是因为想到了這点,所以才敢不遵照淮阳王的命令。 “可惜的是,那鞋究竟也沒做成。偷偷拿過来的鞋最后也烧掉了。”姚若薇叹息一声。 就像她說的,這件事虽然不大,可就是因为费了周折却還沒办成,才让她耿耿于怀。 “如果县主真想给王爷做一双合适的鞋,那就只能這么办了。”徐春君說,“我可以先去库房裡选几样材料备用。” “那就麻烦你了,你先选好了料子,回头我拿了鞋再去找你,你就不用来回的奔波了。”姚若薇很感谢徐春君。 “都說了县主不必跟我客气,能让我帮忙,是看得起我。”徐春君笑微微地站起了身。 “我和你一起去吧。”姚若薇也站了起来,“我在屋子裡待着也怪无聊的。” “县主,我想着如今天气冷,王爷便是外出也一定会骑马或是坐轿,往往不会下地走着。 不如我們就做一双在室内穿的便鞋,一来王爷穿的時間长,二来這样的鞋总是以舒适为主。” “我也是這么想的,况且你让我做冬天的皮靴,我也做不来呀。”姚若薇說,“便鞋就好,便鞋就好,最好是又轻又暖的。” “那咱们就不谋而合了,”徐春君笑道,“可以做個丝绵衬裡,貂绒鞋面的,轻软還不怕湿。” “哎呦,那不是毛朝外了嗎?還有這样的穿法?”姚若薇问。 “关外多是這么穿的,格外暖和。”徐春君的两位伯父和父亲在关外流放了十年,熟悉那边的风俗。 “既然這么着,那咱们也借鉴過来。”姚若薇从善如流,“說不定父王会格外地喜歡呢。” “县主,我沒有别的請求。”徐春君說,“只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帮你做的這双鞋,只說是你自己一個人做的。 這是你的一片孝心,就必带上我了。” 第553章 暖心 虽然已经入了冬,但天气却十分的晴好。 霍恬从外头进来,刚进正房的院子,枣哥儿就像一匹小马驹似地冲了過来。 口中叫着爹爹,扎煞着两只小手。 因为跑得太快,虎头帽都有些歪了。 霍恬大手一捞,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又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枣哥儿不但不怕,反而变得更加高兴,笑声洒了一院子。 “大少爷可聪明了,看着日影儿就知道公爷快要回来了。”霍枣的奶娘笑着說,“說什么也不肯在屋子裡待了。” “天气好,很该让他出来玩一玩儿,总闷在屋子裡很容易生病的。”因为霍枣总是扭来扭去的坐不稳,霍恬又把他放了下来。 单手横抱着,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惹得霍枣又是叫又是笑。 眼看着他就要满三岁了,眉眼长开了许多,有七分像他老子。 “你乖一些,咱们去看娘和弟弟。”霍恬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老婆孩子。 如今的霍枣介于懂事和不懂事之间,怕他进去大喊大叫,吓着正在睡觉的小儿子,所以要提前叮嘱一下。 “弟弟醒啦!”霍枣眨了眨星星一样的眼睛說,“他尿了床,爹爹要打他的屁股。” 霍恬被他逗笑了,這是他吓唬霍枣的话,三岁的孩子该学着不尿床了。 但小儿子還沒满月,且得再尿上几年呢! 火霍恬抱着大儿子进了屋,在外间脱去外头的衣裳,有稍微等了等,把身上的寒气都去了,方才到裡间去。 小儿子霍棘果然醒了,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尿布。 他的眼睛還看不多远,脸上也带着婴儿特有的茫然。 但隐隐约约已经能够看得出他的长相更像姜暖。 姜暖躺在床上,她如今在月子裡,几乎不怎么下地。 但始终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头发盘得很高,脸上的气色犹如新开的芙蓉花。 稍微丰腴了一些,但也变得更加明艳动人。 见霍恬回来了就笑着问:“她们說今日外头天气可好,公爷沒出去骑骑马嗎?” 而霍枣早已经蹬掉了鞋子跑到床上去了。 他并排躺在弟弟旁边,還伸出手在霍棘毛茸茸的小脸上摁了一下。 姜暖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 霍枣立刻就安分了。 “今日公事不忙,能早些回来陪陪你。”霍恬說着也坐在床边,“今日后腰還疼嗎?” “本来也沒什么事。”姜暖說,“想来是我前两日坐得有些久了,這两天多躺躺就好了。” “你怕是生产的时候着了凉,這可不是闹着玩的。”霍恬心疼地說,“虽說請了大夫看也开了方子,可未必就能去根儿。” 生孩子那天,姜暖是坐了马车出去的,差一点儿沒生在车上。 急急忙忙回到府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孩子就生出来了。 霍恬看着她,决定還是不把今天接到的消息告诉她。 姜印之死在了流放配所,那边派专人送了信過来,不管怎么說他都是霍恬的岳父。 霍恬派了人到那边去给姜印之料理后事,言明就在当地葬了。 姜暖的母亲虽然是他的原配,可是姜印之从来也沒有和她一心。 况且姜印之已是罪人的身份,也不配和姜暖的母亲合葬。 而孟氏属于死无葬身之地,连個坟也沒有,也就更說不上合葬了。 “我如今出不去,后天就是春君姐姐的三哥哥成亲的日子了。 你到时候可千万得去,别忘了。” “好。”霍恬点头答应,“我记着呢。” 這时霍棘开始像小猫一样哼唧起来。 霍恬把手指放到他的脸上,他便立刻转過脸去n张着嘴去找。 “這孩子怎么這么能吃,睡前才吃了一顿奶。”姜暖知道小儿子又饿了,于是便叫奶妈過来。 奶妈连忙进来抱起孩子,转到屏风后头去喂奶了。 “听說吐蕃的使者来求亲了。”姜暖让霍枣好好地枕在枕头上,然后问霍恬,“若是和了亲,就更用不着打仗了吧。” “是有這么回事,不過现在還沒有议定嫁哪位宗室女。”霍恬說。 “不会把公主嫁出去吧?”姜暖问。 “吐蕃使者倒是說了,想要求娶公主。”霍恬道,“只是适龄的公主只有一位,不知道皇上肯不肯嫁。” “那应该就是冯昭仪生的三公主了。”姜暖說,“冯昭仪必然是舍不得的。” 不過她也知道冯昭仪舍得舍不得都沒有用,因为這件事根本由不得她做主。 “公爷,朝廷的事我不懂,我就是想问问,若是以你来看是嫁公主好呢,還是只要嫁一個普通的宗室女就可以?”姜暖问。 “吐蕃一直不怎么安分,就算暂时结了盟,也难保他们沒有异心,”霍恬叹息一声說,“匈奴虽然退到了漠北,可依旧虎视眈眈,早晚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以我来看,短则五年,长则十年,我們和匈奴還会再有一场恶战。 那個时候如果吐蕃能够助力,那就会更容易些。” “吐蕃有的时候可是依附匈奴的。”姜暖曾听外祖母說過。 “是啊,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尽可能争取吐蕃。”霍恬說。 “那我就懂了。”姜暖点点头。 “公爷回来了,阿暖,该吃饭了。”姜暖的姨母余含英笑着走了进来,从姜暖生孩子那天起,她就一直在這儿照顾着。 霍恬忙起身叫了声姨母,余含英身后跟着两個丫鬟,捧着两個食盒。 月子裡一天要吃四五顿饭,這是姜暖的第二顿。 “枣哥儿乖,让姨婆抱着喂饭。”余含英把霍枣抱了過来,那食盒裡有给他专门预备的饭。 羊乳小馒头,野鸡腿肉,還有一碗蔬菜粥。 “姨母,你叫他自己吃吧!”姜暖說,“這孩子都叫你惯坏了。” “哟哟,也不瞧瞧他有多大。”余含英說着疼爱地在霍枣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如今你们又有了一個,更不能撇了他,得多疼着些。” 有她照顾着,姜暖纵使沒有母亲,也是一样的。 姜暖越发感激霍恬把姨母一家接到京城来,让她有知疼热的长辈在跟前。 第554章 不嫁 冯昭仪近来颇有些寝食难安,连牌局也不起了。 三公主灵犀一大早就跑了来,脸上依旧是這几日一成不变的惶急之色。 “大冷的天,你又走得這么急,快喝口热茶,把肚子裡的寒气赶一赶。”冯昭仪心疼地說,“說了多少回了,你如今是大姑娘了,要稳重些。” “我倒宁愿自己别长大,”灵犀哭丧着脸坐下来,“那样就不必担心被送去和亲了。” “這事儿還沒定呢,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冯昭仪也为這事儿闹心,可在孩子面前却不愿意表现得太過忧虑,免得女儿更加惶恐。 “您当我愿意吓唬自己嗎?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生怕一睁眼就被送去和亲了。”灵犀說着干脆哭了起来,“吐蕃那些野蛮人,跟野兽差不了多少。 再怎么說我也是金枝玉叶,让我下嫁给吐蕃人,我是死也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