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沒有什么是永恒的 作者:未知 星期六初夏和就在宿舍待了一天,连饭都懒得去吃。只是韩颖中午的时候叫了份外卖,又出去了一下。 然后第二天… 星期天。 初夏一大早就起床了,收拾了一下东西,說好了要去孤儿院,而韩颖赖床,起不来,她也沒勉强她起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遇到了许向阳,他也要出去。 现在大冬天的,早晨五六点钟的时候学校基本上沒什么人,路灯還在一旁照着,雪飘下来立马印出了影子,但随后立马就融化了。 许向阳說,他好久都沒回孤儿院了,现在回去看看。這样正好,他们又同路了。 沒有直达车,他们从校门口坐到永城站,然后转204才到。 现在的那裡算是郊区了,房子虽然都是砖房,但是大部分也都破败不堪。 初夏问了情况,才知道,這個過两年要拆迁了,现在的住户都在往外搬,至于她說得那個孤儿院,也就荒废了。 初夏奇怪的看向许向阳,应该是等许向阳遇到梁晓永之后他才搬出孤儿院,可是那也只是一年前的事情,为什么那些人要說早就荒废了… 许向阳对他說是不是一年前孤儿院的人才搬出去,那個人想了想,說好像是,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在這裡也住了十几年了,都還不怎么知道這裡有個孤儿院。只知道可能是一年前把,那边…說着,那人把手指向初夏的左边那裡有几個达人带着一群小孩子离开,我才知道。 恩…那谢谢初夏說,那人道了声不用谢就走了。 初夏和许向阳你看我我看你了好一会,知道估计是去了也沒用了。许向阳說回去,但是初夏硬是想去看看。 她记得這個孤儿院,也知道是在這裡认识许向阳,也记得何永婕,记得那棵树,记得妈妈是因为要去很远的地方把她放在這裡。记得…后来她离开了许向阳。 可是,硬是有着什么她忘记了,现在想努力回想,一想就头疼。 直到昨天她做了那個梦,也许… 初夏清亮的眸子裡又多了些许悲伤…她来這裡,是希望记起一些什么。 她总觉得,一些小时候零星的记忆碎片裡,少了什么。可是她好像又害怕记起。 她不知道。 除了妈妈…许向阳是她最在意的人了… 许凌…她对自己很好,自己叫她妈妈…可是自己对她的感情,硬是一种偿還… 她对自己好,自己就听话一点… 也许从来,许凌并沒有进過自己的内心。 别想那么多,我們去看看许向阳說。 恩……初夏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背包網上面提了一点,就往刚才那個人指的方向走了。 這裡的路挺宽,房物修建得挺乱,一些花花绿绿的瓷砖很不入格,不過這些要是在倒退個几年,還是很漂亮的。 初夏就這样走着。 她還记得第一次看见许凌的时候是在医院,南方A市的人民医院。 当时初夏還小,很单纯,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看到一個女人守在自己床前,她就以为是妈妈回来接自己了,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妈妈,那女人就特高兴得应了。 醒透彻之后直到了不是妈妈,但是初夏也沒闹,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這裡,只是初夏也沒哭沒闹,安静得很。 但是当她知道见不到许向阳之后她就有一段時間的闹腾,但是之后就被许凌給感化了。 路边有一些杂草,這裡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搬走了。 然后走着走着,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在天边捉迷藏,蒙蒙雾挡住了它的光彩,就這样看去好像它身上披了一件纱衣,若隐若现。 初夏走在许向阳前面,但是走着走着,她却不记得路了,尴尬的和许向阳說了之后他也只是微笑的說了句笨蛋然后往前面走了。 這裡不是小区,算是大面积拆迁的城镇,還有一些废弃的化工厂耸立在路边,后面的排水管排出的污水把场后的草地污染得乌黑,像是下水道,還有一些恶臭。 看来這些工场也停业沒有多久。 走了不久一段路程就到了。 幸福孤儿院牌子還挂在已经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 刚刚开始来這裡的时候,初夏想,她還很高兴。 进去的时候灰蒙蒙的一片,院子裡沒有水泥,站在都长满了杂草,像及了那個心理诊所的前院。 你說,他们能去哪?初夏說,她进屋,裡面也是蒙了一层灰,初夏咳了两声就退出去了。 這裡好脏…咳…咳… 许向阳拍了拍她的背,說:看了看了,回去吧。 恩…初夏說,然后她又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她往屋裡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间她以前睡觉的房间。本来想进去,但是昨天的那個梦让她有点心悸,硬是等到许向阳来了才敢开门。 裡面也一层灰,初夏往床边走去,现在那上面只剩几個零零散散的床板了,她跪着从床底下托出来一個纸箱,竟然還沒坏,只是旁边被老鼠啃掉了一点皮。 上面也是一层的灰,初夏把盖子打开,裡面什么也沒有了。 当时初夏位许向阳准备了礼物,就是放在這裡面的,還有一個布娃娃,也沒有了,只剩下一個空盒子,還有几只死掉的蟑螂。 初夏想回来拿回那副画的…… 许向阳也就站在门边看着,当年,就是在這间房间,面前的這個女孩哭得那么伤心,他守了她一夜…然后…她就不见了。 现在许向阳就站在门边,嘴角咧起一個微笑的幅度。 也许…這样会更好玩… 笨蛋,要走了。许向阳說,初夏愣了愣,然后木木地起身就跟着许向阳出去了。 什么都沒想起来,明明什么都沒忘,可是初夏脑子裡确实好像少了什么。 现在還早,不要回去這么早吧…初夏看着走在前面的许向阳,初夏也就那样跟着,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许向阳在哪,沈初夏也会在哪。 我們去市中心的游乐园吧…许向阳說,他突然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初夏一時間沒反应過来,又撞到了许向阳身上。 啊…… 你啊,什么时候能不這么笨…许向阳看着身后的初夏,撞的不轻,正在一個劲地柔鼻子。 初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着许向阳傻笑。 這次来本来是想把一些募捐款給孤儿院的,Z市還有沒有孤儿院,我必须把這些钱都给分完…初夏說。 许向阳只是摇摇头,然后直接拖着初夏就往外走。 许向阳身上散发的成熟气息,根本不会想到他其实是一個還未成年的高中生。 一路上有不少女生回头看他。 到了公交站许向阳才放开初夏。许向阳抓着初夏的手走了一路,许向阳放开初夏手的时候,初夏還感觉自己手上有许向阳残留的温度。 公交来了,初夏還抱着手在那裡沒好的幻想。 车来了…许向阳提醒初夏。 啊…初夏反应過来,许向阳正打趣的看她,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脸马上就红了。 而许向阳看着初夏那样子,也笑起来,初夏看着许向阳笑她,更不好意思了。 笨…许向阳柔柔他的头,這裡比较偏僻,要等下一辆车還要一些時間,不像市中心那么快。 风吹得很大,初夏的小脸被吹得通红。 终于,车来了,初夏跟個猫试的窜上了车,车裡有空调,初夏一下子感觉就好了很多。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個两人坐的位置让许向阳也坐過来。 這裡比较偏僻,从這裡坐到市中心又要一個多小时,车上又开了暖气,舒舒服服的,一下子睡意就来了,车摇摇晃晃的,初夏就這样睡着了。 等到了地方,還是许向阳叫她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她是靠在许向阳的肩膀上睡睡着了,口水還滴出来了,滴在了座位上,样子好不难看。 她立马就红了脸,马上下车了,许向阳也只是笑笑,然后也下车了。 石岭站离游乐场還有些距离,于是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才到游乐场。 星期天,游乐场了更是人满为患了,初夏去买了票,一进去,就看到了离门口不远的鬼屋,一想到上次的鬼屋经历。 好吧虽然她什么都沒有看,但是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這次他们来是带了目的性的,初夏直接绕开鬼屋走了,去了棉花糖摊买了棉花糖,边吃边走。 摩天轮很高,即使游乐场很大但是那些游乐设施還是挡不住摩天轮,他们就按着看到的摩天轮当路指标,一直那样走,也走了走半個多小时。 初夏兴致勃勃的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些零食,许向阳去买了两张票,三十块钱一個人。 初夏出来的时候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全是零食。许向阳看着直摇头,說她是去坐摩天轮的還是去上面吃东西的,要是去吃东西,那也别浪费坐摩天轮的钱了,直接找個能坐的地方吃得了。 才不是…初夏說美食美景和美人都有了,這才是享受…不知道从哪裡学来的痞痞话,就对着许向阳這样說了,跟韩颖一样,许向阳說她都被韩颖带坏了。 别磨蹭了,等下我們要等下一趟了。 …初夏吐吐舌头跟上,许向阳走的太快,初夏又提了太多东西,不一会就差了许向阳一大截。 许向阳无奈的看着初夏抱着一大堆东西一瘸一拐地往摩天轮走,只好有折回去从新帮她提了大部分东西。 可是到了门口初夏就失望了,因为怕有些人在摩天轮上乱丢垃圾,這样高空坠物是很危险的,所以游乐园规定了不能带零食上摩天轮。 许向阳看着初夏,說:你看吧。 初夏瞬间泄气了。把手上的东西往售票厅裡一放,很显然她有点不甘心。 许向阳看了初夏那样子,也有点不忍心,去和那個工作人员說了什么,她竟然同意了,和初夏說不能带太多,而且,要保证不丢垃圾。 初夏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最后,带了几包她最爱吃的薯片和几瓶饮料上去。 那人为他们关门的时候眼睛老往许向阳身上瞟,满满的都是那种花痴眼神,关门的速度她也特意放慢了。 初夏对她做了鬼脸,自己把门关上了,那個工作人员還愣了一下,初夏就沒看她了。 摩天轮开始动了,一点点的,往高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