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韩颖 作者:未知 初夏被杨一拖到了一個小餐馆,不大,但是也干净。 杨一胡乱点了几個菜之后就开吃了,完全沒有要和初夏說事的样子。 “你是有多久沒吃過饭了。”初夏惊讶的看着他,杨一把留在嘴裡的粉丝吃进嘴裡。 “你說說韩颖怎么和你說的吧,關於我們结婚的事。” “我的钱包在我到這裡的地二天就被偷了,我都一天沒吃饭了…這乡下怎么這样啊…”杨一接着抱怨,像個老太婆一样。 初夏要了一杯白开水,看着像是几百年沒吃過饭的杨一扫荡着他面前的饭菜。 到底要不要說。初夏想。 她本来不是很相信杨一的。 “你医院沒事做嗎?”初夏问, “新来了几個实习医生,我最近几天都有空,三天后有两個大手术。” “那你還能這么悠哉!” “找媳妇呢,哪裡悠哉了,”說着杨一抬起碗,“都一天沒吃饭了。哪裡都不悠哉啊。”說完之后又扒饭去了。 初夏看着他一副痞样,真搞不懂许向阳是怎么会和他关系好的。 “我也在找人啊。”初夏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面前的农家小炒肉。 “同病相怜。”杨一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话。 “对了,你還沒和我說韩颖怎么和你說的呢,我們的婚事。”杨一问。 初夏斜了他一眼,真是個麻烦家伙。 “沒說什么。”初夏敷衍答道,“她說你们的婚事是玩笑。你是她爷爷的主治医生,你帮她爷爷治病,她爷爷喜歡你,就给你们订亲什么的,但都是玩笑话。” “开玩笑!”杨一猛地把碗筷往桌上一拍,弄得店裡本来为数不多的客人都看往這边,店主更是心疼地看着他的桌子。 上面被砸出了一個凹槽。 “你别发疯啊。” 初夏把杨一的碗拖過来,一下子尴尬了。初夏不好意思的对其他人笑笑,然后瞪杨一。 可是面前的他完全沒有了流氓样,认真的样子初夏看了都不习惯。 “对不起,你…”初夏收回手,以为是自己那裡惹怒了這個痞子。 “抱歉,我沒凶你。”看见初夏害怕的样子杨一马上软下来了,带着歉意看着初夏,然后继续說:“我們从小就是邻居,我老家在海边,刚好那裡有一块别墅区,她家和我家就隔了一快围墙。” 這些韩颖都沒和自己說過。 “她那时候喜歡来找我玩,我也挺喜歡和她玩的,我经常回去她家串门,她爸爸妈妈人挺好,那时候韩颖也听话。” 初夏听不懂“那时候”的意思。难道說现在不听话? 杨一喝了一口水,继续說“那时候和我們玩的還有一個小孩,长得…”杨一回忆了一下。“长什么样我忘了,但是挺漂亮。”杨一又停了一下“那是個男孩子,但无关紧要,他不久之后就不见了,韩颖不高兴了一段時間,不過也就是一個月的样子。” “总之我們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后来,我读了医专,出国了几年,我回来就听說她在读一中,但是刚入职工作忙,就沒去找她。” “那你還有時間去酒吧。”初夏哼哼。 “我是挺喜歡唱歌的。”杨一挠挠头,說:“总之,我和韩颖不像你說的這么简单,我們的关系我想屡都屡不清。” 杨一喝完面前的茶,叫来老板结账,初夏很大方的给了钱,28。 “对不起,我是個外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韩颖也沒和我說這么多。”初夏說,但是当她自己說完就立马惊讶了。 自己好像什么事都和韩颖說,可是韩颖說话的时候总是說半句藏半句,她从来沒把自己当成重要的人。 只是自己一個人在傻傻的以为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和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念头一出来,初夏都吓了一跳。 应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她从内心深处還是向着韩颖的。 她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杨一,挑拨离间? 很有可能。 自己本来和他不熟,为什么他要和自己表现得那么亲切,为什么会找到這裡来,還有谁知道她在這裡,這裡应该连许凌都不知道。 自己也在找韩颖,還有许向阳。 “对了…”走在前面的杨一突然转過来,初夏和他撞了個满怀。 “干嘛突然停下。”初夏吾着鼻子抱怨。 “你爸爸在我們医院,颅内异物,三天后有一個手术就是他的。” “什么?”初夏突然想起她出发前一天许凌突然带到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她并不认识,只是许凌让她叫爸爸,她就叫了,并沒有放在心上。 昨天,许凌還打电话来說他想她了不是么。 “有点风险。”杨一說,“但是只要手术成功了康复得几率還是到百分之八十的。” “那…你对手术成功的把握有多少?” 初夏只见過他一面,并沒有太多感觉,只是心一抽一抽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几率…”杨一做考虑状“照了X光,异物进得太深,但是沒有伤到主要神经,取出来還是有风险的…” “几率是多少…” “百分之十。” 初夏心裡又抽的一下,杨一又补充說:“他不是很愿意接受治疗,這几天我們帮他打了镇定剂他才不闹。” “哦。”初夏說“明天我回去。” “好啊,一起。”杨一开心的笑,贼兮兮地看着初夏。 她捂着胸口,好一会才缓過来。 到了一個分叉口之后初夏和杨一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她回了沈婕家,杨一却是往镇上走。 走了一会之后初夏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猛一回头,竟是杨一。 “你跟着我干嘛。”初夏捂着胸口,刚刚的抽痛感又来了。 “我沒地方住,当然跟着你咯。”杨一摆摆手。 初夏回了沈婕家,看着自己刚整理好的房间,昨天才拿過来的行李箱。 明天就走了,感觉有点舍不得沈婕父母。 行李箱是沈妈妈为初夏整理好的,初夏偷偷在枕头下塞了一千块钱。 她和杨一就到了街上,還是那家旅馆,前台還是那個打游戏的青年。 他下巴上的胡子又多了些。 初夏要了两间房,他的态度還是像初夏是他杀父仇人般,杨一差点和他打起来。 不過那人也挺怂的,吼不過杨一便灰溜溜的跑了,换来了一個老爷爷。 杨一对着青年跑进去的房间呸了一声,满是不屑。 初夏看了无语。 等到了房间之后杨一還不消停,老是来初夏房间敲门。 前两次沒理,到了第三次初夏只好下床穿鞋——进了厕所。 這样就听不见他敲门了。 敲门声停了,初夏打开厕所门,确实是停了。 然后她才走出厕所。 可是见到的确实杨一湿着头发坐在椅子上,一只脚還搭在床上的样子。 真是随意。 “你怎么进来了。” 杨一沒說话,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钥匙。 “备用钥匙,我拿的。” “你要干嘛?” 還是原来那间房间,初夏打开电脑,放起了歌。 “不知道。”杨一說。“一個人在房间好无聊,我只是来看看你。” 刚分开…有什么好看的。 初夏:“……” 杨一抢過初夏的鼠标,点开了一個游戏,自顾自的玩。 “你不仗义,我那边的电脑是坏的。” 原来是這個。 “那我去你那边。”初夏拿過自己的东西走了。 她還一直回想着杨一对她說的。 其实也沒說什么,只是简单的說了他和韩颖的事,可是她却觉得韩颖不信任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 初夏觉得韩颖和许向阳瞒了她一些事。两個人,一起瞒了她。 原本那天,她们一起去接许向阳。可是许向阳却莫名其妙的不见。 初夏不知道這代表什么。 但是韩颖她是的确不知道吧。 第二天,韩颖又找初夏了,她原本以为是许向阳找到了,可是却发现韩颖告诉她出国的消息。 出国。 初夏一惊,从床上起来跑去杨一的房间。 他看见初夏突然进来好像被吓了一跳,忙关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初夏沒想那么多。 “韩颖和我說她出国了。” 杨一放下在床上的脚,一脸认真的看着初夏,然后他說“那你知道她去哪了?欧洲?美洲?” “不……不知道。” 杨一的脸上带了点怒气。 初夏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因为她打断了杨一玩电脑?還是沒敲门突然进来。 “对不起…我只想說,我信韩颖,她才沒有你說得那样。她告诉我她去哪了,她在国外。” “那许向阳呢?”初夏愣愣地看着他,为什么会扯到许向阳。 “他也不见了吧,”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理解为私奔?” “杨一,你住口。” 初夏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吃了什么火药,反正不准牵扯到许向阳。 “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许向阳不是,韩颖也不是。” 說完之后初夏转身关门走了。 她对杨一的映像走差了些。 原本自己是相信他了,才会和杨一說韩颖的下落。 他是吃了什么火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