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哭泣 作者:未知 “你不信。”许向阳說,是那种无所谓的语气。 “妈妈怎么会那样做呢。” “哎呀,干嘛要纠结這些,许向阳你等一下,我带初夏去换一身衣服。” 洗手间,初夏站在镜子前清洗裤子上的污渍,确实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到最后還是韩颖跑到最近了一家服装店给初夏买了裙子换上。 许向阳已经走了,他說餐厅要准备晚餐了,他去拟菜单,然后去买菜。 剩下的,是韩颖对初夏說的。 初夏還记得那天的场景。 聚在操场上的人都乱成了一团,是等警察過来之后那些同学才被疏散开来,发生了几起踩踏事件,不過幸好都不严重,警察让那些在前排看到了事情清楚经過的同学留下来之后让其他人都放假了。 毫无疑问主犯是许向阳,初夏和韩颖参与。 初夏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的那场经历,那是她最疯狂的一次了。 第一次却不是唯一一次。她所有的疯狂,都是为了许向阳。 那天她们三人都被带进了警察局,本来要拘留的韩颖和初夏被许凌保释了出来。 她沒說一句话,只是托人来保释她们,许向阳留在了警局,那是初夏那個冬天最后一次见他了。 然后在之后,她们都知道的,许向阳失踪了。 韩颖和初夏說。 在她们被保释的那一天,许向阳被许凌保释了,那时候一個公园正在招寒假工。 “Z市边境的自然生态公园?”初夏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初夏瑶瑶头,沒回答,然后韩颖继续說。 许向阳在那边做船工,不過才做了几天,许向阳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带走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一個陌生的环境。 那时候他已经在了日本了,一個陌生的街道。 一個垃圾桶旁边。满身污渍,身边除了垃圾什么都沒有。他的手脚被冻得冰凉,他都快感觉自己要死了。 可是就在這個时候,一個好心的大妈救了他。 像电视机的狗血情节一样,那個大妈手裡提了個黑色的袋子。 她只是去倒垃圾的而已。 许向阳就這样被“捡”回了家。 大妈让许向阳洗了個澡,给他找的换洗衣服竟然是一套和服,說得话也是许向阳听不懂得,然后那個荒唐的念头就出现在了许向阳脑海裡。 他在日本。 他对日本了解不多,可是却也知道一些,在以前酒吧做工的时候杨一经常和他說。不過都是些辱骂的话。 穿在他身上的和服也被杨一說成了“破布”。 许向阳一直沒敢說话。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日本,身上的证件也一件沒有,這算是黑户了。 本来许向阳也想過自己投案,這样可以被遣送回国。 但是当他在整理他自己原本的衣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纸條。 上面寥寥几個大字“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著名,许凌。 初夏听到這裡的时候,她的手一抖,拿在手上的奶茶杯差点又倒了。 韩颖沒再說了,好像就是特意让初夏缓一下,慢慢接受她說的事实。 韩颖和初夏两人出了奶茶店,去坐车的时候经過了那個餐馆。初夏透過小窗口看见了在厨房忙碌的那些人的身影,沒有许向阳的。 韩颖把初夏带到了一個餐厅吃饭。 初夏点了很多菜。 不开心的时候,就多吃一点啊。 “初夏,慢点吃。”韩颖给初夏拍拍背,免得她噎到。 這顿饭的時間不久,初夏吃得很快。 “那现在许向阳为什么要回来了。”這是初夏问的最后一個問題。 “我硬带他回来的,我对他說你很想他。” 只此一句。 初夏起身离开餐厅,沒让韩颖付钱。 才有出门沒多远,竟然就看到了只身一人的房涧在公交车站下等车。 房涧竟也看向了她。 起初是惊讶,车来了,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初夏坐到一個小巷子裡,靠着墙,双手抱着膝盖,竟然就這么哭起来了。 一個劲地抽噎,不好发出声音。 一個一個的背叛自己,初夏怎么承受得住這样的打击。 明明许向阳那么优秀,妈妈为何不喜歡他,明明自己做得已经够好,许向阳還是有事情瞒着她。 初夏哭啊哭啊,身边传来了脚步声,板鞋踩着落叶。 有一种树,从春天起,就开始落叶了。 初夏并沒有打算停止哭泣,就那样靠着墙,一直哭,哭。 然后那人也靠着墙,坐下来,双手环保這她。 六月天的,两個大活人就這样靠在一起,身上的温度就像烙铁一样。 初夏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初夏坐到地上,靠着进房涧怀裡。 “這是你第二次在我怀裡哭了。”房涧說。 “谁要每次我伤心你都在我身边的。” “沒办法,可是就是在啊…”房涧拉长了尾音,语重心长。 “你都在等车,干嘛不做车走了,還跟着我干嘛。” “…”房涧沒回答。 “你跟游颖一起出来的?” “嗯,她今天来叫我。” “那她人呢?” “被她爸妈叫去上补习班了,我刚送完她。” “哦。”初夏沉默了一会儿,从房涧怀裡出来,一下子凉快了好多。 房涧這家伙果然是一個只会放热气不会放冷气的中央空调。 “游颖挺喜歡你的,别辜负了她。”初夏說 房涧沉默。 “還记得去年我带你去的生态公园嗎。” 初夏沉默,怎么会不记得,她们刚刚才提起呢。 “我带你去那裡吧。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看海。” “那干嘛不直接去海边!” “太远…而且,沒有直达车。” “……” “笨蛋。”初夏笑笑,脸上的泪痕蒸发了变成了一條條的固体状的盐痕。 “别說我笨蛋了。你快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洗個脸吧,都变成沈花猫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实在太热,刚刚往地上一座,衣服又脏了。于是初夏說回去换衣服之后再去海边。 海边的别墅裡,只住了杨志浩一個人,還有保姆。 杨志浩病好后初夏搬出别墅就再也沒去過了。 许凌好像把杨志浩禁足在了那裡,也不让他出来。 趁着時間還早,初夏和房涧两人去了别墅。 再看见杨志浩的时候要比住院的时候胖了一圈。 原本在治病的时候他都已经是骨瘦如柴了,现在终于恢复了中年男人的一点样子。 杨一现在成了杨志浩的家庭医生了,還是会過一段時間就来给杨志浩检察身体。 初夏推门进别墅的时候,杨志浩坐在首先是惊讶了,然后抱怨初夏,怎么可以這么久不来看爸爸。 初夏关心了一下杨志浩的病情,說了一下因为考试的原因很忙,放假了又有事情,所以才沒来看他。 父女之间总是会有很多要聊的东西,聊家常,聊生活近况。 房涧坐在一边都无聊了,但是沒有尴尬,经過了那一個月的相处房涧已经把杨志浩看的很亲切了。杨志浩对他也很好。 初夏和杨志浩在一旁聊天,房涧就在厨房帮着保姆干活。 那保姆也挺喜歡房涧,长的好,成绩好,又懂礼貌。 等午饭做好的时候,初夏扶着杨志浩到饭桌旁,拉来椅子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他旁边。 午餐吃得很愉快,初夏說了些她经历的事情,然后父女两都笑得很开心。 吃過午饭之后,初夏却神秘兮兮的把杨志浩带到了房间。 房涧被初夏打发帮保姆洗碗去了。 “小夏,有什么事?還這么神秘。”杨志浩宠溺的看着初夏,和那时候许凌看初夏的眼神一样。 “爸爸,我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不要骗我。” “嗯?” “许向阳。”初夏說,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杨志浩的反应,却让初夏失望了。 他毫无反应。 “我想知道關於他的事情,爸爸你应该知道的吧。” “许向阳…”杨志浩眼神瞟向别处,好像在努力的回想。 “我不知道,小夏干嘛要這样问?” “爸爸,你骗我。”初夏眼神坚定,杨志浩却也沒懂摇,一直摇头表示他的确不知道。 “那妈妈为什么会针对他呢。” “怎么可能呢。”這次杨志浩都沒经過思考就說了出来“你妈妈人很好,怎么会去针对别人。” “妈妈人是挺好的。”初夏說。 杨志浩听到這样子竟然做出一副說错话的表情。 他也是說完后才意实過来。 “怎么了爸爸。”初夏看出杨志浩的奇怪了。 “沒什么,”他摇头,“你妈妈人是挺好的。”杨志浩咳嗽两声,初夏听出来他是为了掩饰。 “嗯。”初夏笑笑沒继续說下去了。 “妈妈她把一個人给偷偷的送出国了。” “……”這种事她干的出来。 杨志浩想,但是他沒說。 “妈妈之前跟我說過很多次,不要让我接近他。” “许向阳。”杨志浩說。 “嗯。”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初夏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他长得很高,很帅,成绩也好…”初夏說到這停了下来,只不過他沒读书了。 “好了沒事了爸爸。我和你說一下而已。”初夏笑呵呵的。 杨志浩瑶瑶头,看着初夏。 他们从房间出去,房涧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门两出来也沒多說什么话。 初夏看着他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