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画 作者:未知 回到市中心后初夏第一個想法就是要去见许向阳。 可是无奈许凌管得实在太紧,初夏只能在家无所事事。 能得知道许向阳的消息還是要从韩颖那裡,经過上次的事件之后,许凌连韩颖都一并列入了黑名单之内。 就算是關於公司重要的事,许凌也只会给韩颖打电话,其他一切无关公事的东西,许凌理都不会理韩颖了,比如韩颖要求像個初夏见面。 不過许凌還算仁慈,把初夏的电话還给了初夏。 這是她唯一能和韩颖联系的东西了。 初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白炽灯照出来的花纹,手裡拿着手机。 印在屏幕上的,是韩颖的手机号码。 许凌不让初夏见人的這三天,她几乎每天都要和韩颖煲几個小时的电话粥。每次当第三次“滴”声响后,初夏听到的却不是韩颖的声音,而是传来前台小姐温柔地說“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初夏地心顿时一沉… “砰砰…” “谁。”敲门声响起,初夏地手机沒拿稳,稳当当地掉在了地上。 “小姐,吃午餐了”是叶嫂的声音。 “知道了。” 餐桌上,果然還是不见许凌的身影。 這些天她都沒有去過公司,都是在陪吃着初夏两父女,但是吃饭的时候却沒和两人同過桌。 初夏看向叶嫂。 “夫人让我把饭菜都端到她书房那儿去了。”叶嫂說。 果然。 “好了,沒事了,吃饭吧。”杨志浩给初夏碗裡夹了块肉,全瘦肉,沒有肥肉,初夏只喜歡吃瘦肉,和他一样。 “叶嫂,房涧呢?” “啊。”叶嫂抬起头,然后才回過神来似的对初夏說“他啊,在自己房裡,我叫他出来他又不出来,我只好给他盛了点饭进去了。” “…”初夏看着他。 从别墅回来之后就沒怎么见過他,她自己沒心情,在消化杨志浩和她說的關於身世的事情,房涧好像也有一点刻意在躲她。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啊。 “唉。”初夏叹了口气,往自己碗裡夹了些菜之后看着杨志浩笑了笑。 “我去陪房涧。”然后就端着碗蹭蹭地往二楼地小隔间去了。 房涧并沒有初夏想得那么神秘。 初夏进去的时候他正趴在他自己用零用钱买的小书桌上写着暑假作业。 旁边的饭菜竟然一口沒动。 “学习這么努力。” 初夏把碗放到房涧的书桌上,用手挡住他的题目。 “在努力也要吃东西,别把自己累坏了。” 初夏到了房涧面前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個小痞子模样。 她抢過房涧正在做的那本本子,发现那上面的题目是初夏在暑假作业本上沒有见過的。 “這是什么?”初夏问,房涧拿起碗往嘴裡扒了几口饭。初夏這才发现他碗裡竟然都是青菜,赶忙把自己碗裡的肉夹了给他几块。 “叶嫂不给你肉啊,怎么這样,你现在才发育,光吃蔬菜不营养。”說着,干脆把自己碗裡的肉都给了房涧,自己碗裡反到只剩青菜了。 “知道了。”房涧說。 初夏本来沒胃口吃东西,于是就认真地看起房涧本子上做的题目来。 “這個题我沒见過啊。”初夏說,反复看了几遍。她是沒见過,但是做倒是会做。 “這是什么?” 房涧看了一眼,說“這是游颖补习班老师给我出的题。” “补习班?” “嗯,游颖爸妈给她报了补习班,怕她进了一中跟不上,這几天我都在陪她。”房涧說。 难怪這几天都不见房涧人呢。 “嗯,我知道了,這道题有一点点小小的错误。”初夏指向一道题,房涧便马上凑過来看了。 “你吃完饭我给你讲。”初夏和上本子,房涧听话地乖乖扒饭。 原来房涧沒有在躲自己。 两人下楼,几天沒吃好饭地房涧差点把锅吃通,到最后初夏笑着告诉他那道题其实沒错,就是做法复杂了点,有更简单的办法。 晚上,初夏又给韩颖打了一個电话,依旧是“空号。”初夏心急如焚。 到十二点才睡着。 于是在早晨的时候初夏接到了一個陌生电话,模模糊糊地接起来发现竟然是韩颖,初夏立马惊醒了。 “你在哪?为什么手机号码会是空号?”初夏问, “這個啊,手机丢了,我重新买了一個手机又重新办了张卡,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嗎。” “你们…”初夏指许向阳“不会在突然不见了吧。” “說…什么呢。” “好了說正事,你现在可以出来嗎?许向阳…和我想叫你。” “嗯。”初夏马上答应。 只要许向阳說的,她一定会做。 初夏出房门,许凌不会阻止她出门,只是会专门派人跟着她。 那两個人现在就站在门口,她出去后得像個办法甩了他们,就可以了。 初夏从猫眼看了看,两個人该是站在门口。 于是初夏回房换了衣服,拿好包包整装待发,准备出门。 两人人就跟在初夏身后。 她沒有叫出租车,在公交站等公交。 那两個人头脑不是很聪明,初夏在人挤人得公交裡才坐了两站就把两人给甩掉了。 于是初夏打车去了许向阳工作的地方,那时候他已经下班了,在前方照顾着一些小朋友,喂他们吃食。 “许向阳。”初夏站在门口,看着照顾小孩的许向阳,多么温柔。 要是自己和他,以后也有了小孩,那他一定是一個非常好的爸爸。 “……”初夏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這么想,羞死人了。 所以当许向阳走到初夏身边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了,她在使劲地捂着脸,低着头,不让许向阳看到。 “怎么了?”许向阳问。 “沒…沒什么。” “沒事吧,脸這么红。”许向阳拿开初夏挡着脸的手,脸离初夏不到两公分,于是初夏的脸更红了。 “我…我沒事。”初夏转過去背对着许向阳。 真是丢人啊。初夏想。 “沒事就好。”许向阳牵起初夏的手,弄得她更不好意思。 只好跟着许向阳走,可是却沒看见韩颖。 這时候,她不在也好吧。初夏想。 “你要带我去哪?”坐在公交车座位上靠窗的位置,初夏還是有点不自在。 晕车。 “你還记得那個小镇所嗎?” “?”诊所。 初夏想起来了,那個…许向阳曾经伤心過的地方。 “刘医生搬走了,那裡只剩下哓永了,陪我去吧她接回来。”许向阳說。 “嗯…好…”许向阳对于初夏…他說的话就是圣旨,做的事就是楷模。 许向阳說的什么,在初夏看来,绝对是“OK”! 公车到了学校,初夏胃裡一阵翻腾,在路边就吐了。 這下子更是无地自容了。 等稍微好点之后是许向阳扶着初夏一路過去,初夏那感觉是又幸福又不好意思。 诊所不知道荒废多久了,到处的蜘蛛網和灰尘,周边的大部分房屋都已经被拆了,此时這裡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路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家破旧的小店铺還开着门,几個人坐在一起聊着關於這裡拆迁重建的想法。 梁晓永的骨灰,用一個破旧的瓷罐装着。 许向阳還带着歉意。 一個劲的只摇头,初夏本想安慰他,可是见了他看见自己就笑,也就沒多說什么了。 “她可是因为你才死的。” “啊?”初夏沒听清。许向阳也沒多說,只是笑了笑,然后拉着初夏說要去一個地方。 许向阳小心地抱着骨灰,拉着初夏来到了那件他以前租過地房子。 现在還沒被拆迁。 不過也快了。 “我又把它组下来了,”许向阳說,“這裡有一些我的回忆。” “?”初夏還是处于迷茫状态。 等初夏被许向阳带到房间的时候,她惊呆了。 裡面全是画。 山水画,风景画,静物画。最多的,竟是她的肖像画。 還有一张,是带着些孩子气的作品,材料只有水彩笔和蜡笔。 那是两個小孩,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手拉着手,后面是一颗绿油油的参天大树。 這是在孤儿院的时候许向阳给初夏画的画啊。 她以为弄丢了,结果却還是回到了许向阳手上。 “這张画”许向阳拿起那张因为年代的关系已经泛黄的彩笔画,那棵树的叶子都已经有点褪色了。“這张画是你以前抢走的,现在我拿回来了。”许向阳說“你沒有按照规定好好爱护呢。” “对不起。” “光是一個对不起怎么行?”许向阳语气严肃。 初夏把头低得更低了。 她回去找過,可惜不在了,原以为被其他的小孩子拿走了,却沒想到竟然是许向阳。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藏东西的地方呢。 初夏想。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段時間许向阳把她看得有多重要了。 “竟然犯了错”许向阳說“是不是该有惩罚。” “嗯。”初夏低头。 “那好。”他特意放慢语气,他喜歡看初夏這幅样子,委屈,却只在他面前才会表露出来。 可惜,初夏要是不在這样的家庭的话,是個好女孩的。 “那就给我做模特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