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在逃!在追!
入目所视,是一個极其逼仄,黑暗,狭小的空间。
喘息声其实不重,只是因为地方太小,才觉得清楚大声。
身体动了,轻轻往前靠去。
我能感觉到這动弹,但這动,并非是我在支配!
還是先前的怪梦!
梦裡头,我一直在逃……
以前我是归类于死人衣,眼镜儿的問題,是因为感知的副作用,导致我感应到了一些西装老头的事儿。
可现在我明白了!
這根本和副作用无关!
是我被撕下来一缕魂,留在了西装老头所在的地方!
我梦见自己逃,实际上,是我這一缕魂在逃!
茅有三還提醒過,這一缕魂一旦被吃了,西装老头甚至能顺着冥冥中的感应找到我!
我整個意识都在颤栗。
视线瞧见一條狭小的缝隙,缝隙外,是一個冒着幽幽绿光的房间。
這好像不是上一次,我梦裡头瞧见躲藏的地方了。
对面不是墙壁,而是整整齐齐的柜子,每個柜子上都有编码数字。
吧嗒吧嗒,西装脚步声极其清脆。
一個身材板正,干净得一丝不苟的老头,出现在视线中。
他脸上带着和煦笑容,可他竟有一個眼眶是空的,透着漆黑血色。
“呵呵。”老头嗓子有些破音,他脸上的笑容更浓郁。
“我看到你了。”他喃喃道,身体往前挪动,开始接近视线中這條缝隙!
莫大的恐惧感,笼罩着我的意识。
几秒种后,咔嚓一声轻响传来。
西装老头拉开了一扇门!
不過……他拉得刚好是我所处地方的临近旁侧,门扇打在了我眼前這扇门上,发出沉闷声响。
再等门倒关回去,西装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阴郁,猛地抬手,拽住了另一扇门,将其拉开!
又是一声闷响,他开的门,刚好又跳過了我眼前這扇。
打开两侧,却偏偏沒看居中……
西装老头的身影稍稍远去,他情绪极其暴戾,砰砰的声响不断。
不知道過了多久,脚步声消失了,门扇撞击声也消失不见……
我感觉眼睛在闭合……
就好像是我那缕魂也需要休息,陷入了睡眠一般……
意识一個激灵,恢复了清醒。
涣散的视线中,竟也有一道身影!
我猛地挺直身体,骤然看向床边。
坐在我床侧的,赫然是個脸颊干瘦的男人。
模样不是昨晚的了,可神态气息,還是张轨!
指间已经捏着剃头刀,我极其警惕的盯着张轨,眼中透出了杀机!
张轨脸上都是和善的笑容,同样還有些许担忧。
“罗兄,我刚到你门外不久,可一直听到你在屋裡胡言乱语,才担心进来,结果你睡死了,口中還在說胡话,我才守在床边。”
“你放心,我绝无恶意!”
话语间,张轨双指重重点了心口好几下,眼神肃然许多。
我眼皮還是微搐,才收回剃头刀。
“罗兄,你沒事吧?你好像被梦魇缠身了,一直很恐惧,說你沒看到我。”随即,张轨眼中担忧更多。
“无碍。”我哑声回答。
张轨真能担心我?
我觉得不然,也就是虚假做作的一种手段而已,想拉近我的信任。
我并沒有表现出反感。
可他這种行为,已经让我心裡极度反感了。
“罗兄,梦魇往往是猛鬼缠身,你說无碍,可這很难真的无碍,一旦夜晚入梦,就可能出事,我可以寻到人,试试帮你拔魇。”张轨更慎重道。
我脸色不变,只是稍稍蹙眉。
“回头再說吧,先去祁家村办事。”
我拉开话题,切入了正题。
梦魇這东西,我自己也清楚,来自特殊的尸。
我现在這状况,看起来很像是梦魇缠身,实际上是丢魂,那一缕魂又有一部分意识,根本不是拔魇能做到的。
现在我就只有两個办法!
其一,拿回死人衣和眼镜,想办法通過那两样寄身之物,将我這一缕魂拽回来。
若是那办法不行,就得找到西装老头的所在地,才能将魂魄拿回了……
翻身下床,张轨同时起身后退。
我才注意到,地上多了一個竹篓,封着一张有孔洞的盖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禽类腥臭味。
张轨沒有多言其他,說那他在屋外等我,我們的确可以现在出发,已经准备妥当了。
随后,张轨出了房间,我打开竹篓检查了一遍。
果真,裡边儿窝着一只冠子血红,毛发极其鲜亮的公鸡。
它薄薄的眼皮下,血色的小眼睛极其锐利,直溜溜的盯着我。
随后,它尤其盯着我腰间的夜壶。
夜壶微颤一下,老龚并沒有钻出来,可我明显感觉到了他恐惧。
公鸡带煞,尤其是這种老鸡,更是克鬼。
四更锣中的荒鸡牛食,就是利用时辰,让公鸡打鸣,使得鬼魂误以为天亮。
而本身,鸡叫也带着破煞的气。
老龚只是黄页鬼,他不是這雄鸡的对手。
反手,我重新盖上了盖子。
背上竹篓,径直出了房间。
院内多停了两辆黑漆漆的mpv,张轨身旁還有两人。
一人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不少通透的牌子,男戴观音女带佛,可這男人全带着佛。
不止如此……那些佛牌并不是玉质,更不是翡翠,通透的橙黄感,像是玻璃的,裡边儿注满尸油!
另一人骨瘦嶙峋,黑眼圈很重,眼袋耷拉得很大,肤色更白,像是畏光一般。
他们两人,都很警觉地盯着我。
這种警觉,還带着浓郁的防备心。
天是亮的,阳光不刺眼,日头白得像是一枚丹丸。
我神色就很冷淡了。
他们警惕我,连表面功夫都不做,我就沒必要太和善。
旋即,那两人脸上竟多了两分冷厉。
大腹便便的胖子忽然說道:“张轨,合作是可以合作,沒問題,他带我們进去,再带我們出来就可以。我看那只老鸡,真沒有多大的必要。”
另一個骨瘦嶙峋的人同样点头,阴翳道:“一只鸡,对祁家村有什么效果?反倒是让我們不舒服,人跟着去就行,那背篓,還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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