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太成熟的想法
身体僵硬半晌,我才低声和椛萤道歉。
大致意思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她,不然我就会掉进徐家陷阱。
不是她,我也无法立即理顺逻辑,可能還会害了唐叔。
随后,屋内传出一声轻哼。
“不想和你說话,男人都靠不住。”
我反倒是松了口气。
椛萤這样,就不会和我再置气计较了。
“好好休息。”
我又說了一句,才走向我自己房间。
……
窗外的天蒙蒙发亮。
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有种如同乱麻的感觉。
不過,稍一思索,也能捋顺。
徐家那边,我什么物品都沒丢。
只剩下一個可能,有人盯上了我,利用徐家来接近我而已。
我暂时不能和他们打交道。
再撇开茅有三,以及无皮鬼可能成了“瘟癀鬼”這两件事。
我面临的問題就直白简单了。
孙家!
以及隍司算计我,還得再有一次“合作”!
对,我身上還有另一個小麻烦。
很有可能因为感知死人衣,留下了副作用,也有可能是留下某种东西在死人衣和眼镜上。
不過,那两样东西都拿回来了,問題应该不会太大。
想通這些,我心绪平稳不少。
躺在床上,我沉沉的陷入了睡梦中。
怪梦又来了,只不過,梦裡头我沒有继续逃窜,只是一直待在一個幽闭的环境中……
虽說有些压抑,可比起来之前,這一觉算是安稳多了。
次日醒来时,天阴沉沉的,乌云蔽日。
手机有唐全的未接来电,以及短信。
短信內容写他平安到了村子,让我不要担心。
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简单洗漱一番,离开房间,椛萤并不在客厅。
餐桌上摆着从城隍庙带出来的木盒,三道符紧紧附着在盖子上。
昨夜为了安全起见,木盒我沒有带入屋内。
稍一思索,我打开了盖子。
一阵冰凉的阴气扑面而来,不過,现在是白天,并沒有什么异样发生。
眼镜在盒子的角落处。
感知的副作用,我自己不太清楚怎么处理。
不過,我现在能检查,自身有沒有东西留在了這两样寄身之物上。
先拿起来眼镜。
旁侧传来话音:“不叫我一声,不怕你带上眼镜,就被鬼上身了?”
椛萤斜倚在自己卧室门口,她還是一身运动衣,妆容明艳,气色很足。
“你不是在嗎?還有,现在是白天,問題应该不大。”我回答椛萤。
她又哼了一声,不多言了。
我仔仔细细的检查眼镜,還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镜腿上,有几粒极为细小的血珠,還有斑驳血痕,应该是我食指留下的血!
我不敢再用食指触碰到血迹,立马用一张纸,仔仔细细擦拭掉血液。
一時間,死人衣和眼镜的冰冷感,都减少了许多,就好像中断了某种联系一样。
我心跳稍稍平缓。
不過我并不确定,麻烦解决了。
毕竟,血可能有問題,我自身感知,也有副作用呢?
定了定神,我问椛萤:“你能不能找人打听到,感知的副作用,怎么剔除?”
椛萤娥眉微蹙,她稍一思索,点头說:“知道了,我去问。”
放下眼镜,继而我又检查了一遍西装。
西装倒是沒什么問題。
我重新合上了盖子,心绪更为镇定了。
“我仔细想了想,隍司這边,暂时先不做理会,现在找回去,会让他们觉得,很好掌控我,既然他们有求于我,就让他们慢慢等吧。”我說道。
椛萤凤眸微缩,若有所思起来。
“我有個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但我仔细想了想,有一两分实施的可能性。如果能成,說不定可以绕過隍司,一样能达成我的目的,而且,還能达成你我共同的目的。”我沉声說道。
椛萤眼眸全然是不解。
“绕過隍司,是要查冥坊的事情,找出可能害死你爸妈的人?”
“你我共同的目的,又是孙大海和孙卓。”
“两件事情,完全沒有关系啊。”
我轻吐一口气,說:“所以,我說這想法不太成熟,或许试一试?”
椛萤眸子一亮,她沒有靠着卧室门了,走到客厅沙发处坐下,同样示意我坐下說。
我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把想法說了出来。
是想利用一下茅有三,看能不能卖了孙卓。
“……”
“你疯了?”椛萤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
我蹙了蹙眉,才說:“我师父,和我关系,也就是师徒。”
“不一样,有一种說法,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孙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最多算是表兄弟,你做不了他的主。”椛萤果断回答。
我沒說话。
可我真的做不了孙卓的主嗎?
关系的确只是表兄弟,那孙卓的命呢?
他现在這條好命,是我的命。
既然命都是夺了我的。
有沒有可能,我能做主?
“重新做计划吧,這想法行不通,我倒是觉得,我們可以再试试,能不能把孙大海引出……”
椛萤直接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重重吐了口浊气,道:“孙大海的确要引出来,可茅有三那裡,我還是想试一试。一旦事成,好处不言而喻。”
椛萤:“……”
我面色不变,和椛萤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无语,逐渐变成了迟疑。
“你真有把握?”
……
从椛萤家裡离开,再乘车离开地下车库。
一直隐约有個感觉,车库裡有人盯着我們。
我清楚,肯定是隍司的人。
他们多半认为能拿捏我。
可我现在不接招,他们难不难受,我就不清楚了。
约莫個把小时,我和椛萤到了冥坊外那條街。
路途中椛萤就和我解释過,一般情况下,冥坊那些小铺子白天不营业。
不過我們可以自由进出。
一直走到街道最深处的戏院,也就是冥坊的入口处。
此时戏院进出的人员极多,好不喧闹。
我和椛萤进了窄门,路人都认为我們是工作人员,并沒有多看。
守住冥坊门帘的,依旧是上次那個骨瘦嶙峋的人,他在凹陷墙内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我和椛萤拿出来了代表资格的黑玉,并沒有被阻挠,进了冥坊中。
茅有三的收尸铺子离入口很近。
我們到了近前后,左右的铺门全都关闭着,天還沒黑,未到营业時間。
茅有三的铺子還是沒关门。
门口横着一口棺材。
竹编躺椅下,是凌乱堆积的废纸扎人。
我心沉下来不少。
這一副模样,就像是茅有三這几天都沒回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