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驾鹤西去
一行人再度下山,回到了山边的车上,再然后就是驱车朝着城内驶去了。
這期间老龚一直悬在车窗边沿的位置,瞅着窗外,嘴裡不停的嘟囔着什么,明显的心情郁结。
我却也提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我能做的,好像就是潜入丁芮朴家,来個一力降十会?
可這样的路数,对待一個阴阳先生,大抵是行不通的。
“大块头,你告诉你主子,還有梁家的人,全都不要进云都县了。”老龚忽然說:“对了,還要在县外停车,再送来一套入殓婆的家伙事儿。”
“爷,重操一下旧业。”老龚再扭头瞅着我,眼珠提溜转着。
我微眯着眼,点点头。
老龚這番应对方式,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明面上去看,费房等人离开,好似這次行动直接放弃。
或许会打消丁芮朴的戒心?
毕竟,此时对于丁芮朴来說,還沒有更多人见過我,最开始那汉子未必知道我是谁,他们只会认为,有人去探了竹林,想进丁家的祖坟。
此后的過程自无需多提,
在县外一处国道隐晦沒有路灯的地方,我拿到了东西,下车后,再去一個隐蔽之地给自己化妆。
费房仔细,甚至還给我带了一身行头替换。
老龚的夜壶被我装进背包裡,挂在背上。
外人一看,从我身上不但看不到道士痕迹,反倒是会觉得阴森森的。
老龚再告诉我,他暂且不指点我行动,让我自行用自己的方式接近到丁芮朴的宅子。
毕竟,对方可能在暗中计算,他若是沒算過,就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并非先生,沒有先生的惯性思维,反倒是容易让丁芮朴出错。
我却觉得,先生和先生的斗智斗勇,都太過深奥复杂了。
也怪不得,外头有名号的先生少之又少,恐怕都尽量隐藏自己,怕被仇家,同行,這些有心之人盯上。
我先随意找了個民宿去休息,次日醒来的时候,收到了徐禁的短信,告诉我,他们就在暗处蛰伏,让我需要就联系他们,并且短信的末尾還有一個地址,正是丁芮朴的住处!
先在脸上补了补敛妆,我才离开民宿,径直前往那地址。
等到了地方后,我才瞧见,這裡是一方大院!
院外停了不少价值不菲的车辆,院头挂着白灯笼,唢呐声嘹亮刺耳,悲哭声响彻不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裡出了丧事!
這节骨眼上,丁家居然死人?
谁死了?
陆陆续续還有车辆停在丁家院外,一些气度斐然,穿着昂贵的人走入院内。
香烛的味道弥漫四散,时不时還有人拿出一大卷火炮,噼裡啪啦的声音震天响。
這是巧合,還是丁家应对的算计?
丁芮朴算到了,我們這行人的目的其实不是她家祖坟,最后是她?
正因此,弄出来一桩死讯?
如果這样,今天死的必然就是丁芮朴?
假死?避灾?
大宅外有一些人在眺望,抄着手看热闹,我便找了個环卫工,上前去打听了情况。
果然,死讯是丁芮朴的。
那环卫工大爷一脸可惜,說:“丁香神算啊,大好人一個,就是這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前段時間就听說她快不行了,大家都总觉得,她是有本事的人,给自己改改风水,总能续命多活两年,可沒想到,昨天夜裡,居然在路边儿暴毙了,发现她尸体的,也是我們环卫上的人。”
“听丁家的人說,是她老人家夜裡头非要出去走走,還不让人跟着,结果就出了事。”
“這些年,她在我們县裡头办了不少事情,达官显贵都信,她還资助了不少人,现在她走了,来送花圈,奠联的人多得很,也算是走的安详了。”
“就是還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找她算卦,沒算成人就沒了,那些人都待在丁家不走,想要让丁家其余人给算算呢。”
這一番话,却让我内心颇有几分疑虑。
丁芮朴,這几年都身体抱恙?
這死,真的是巧合?不是算计?
索性老龚让我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接近查探,我便径直朝着丁家走去。
果然,丁家门敞开着,内裡大堂摆着漆黑棺椁,花圈挽联,一副巨大的遗照。
不光如此,棺盖上居然放着一個担架,担架上居然躺着一具尸身!
灵堂前有很多人在哭,還有人站在一旁默默垂泪,遇到送来花圈挽联,默哀了的人,那站着的人就上前去握握手。
我走到近前后,微微垂首,是故作默哀的表情。
這期间,我注视了那尸身几分钟。
尸体很老很老,皱巴巴的皮肤,头发几乎掉光了,牙齿也掉了不少,闭着嘴,她嘴唇都往裡包着,似是能瞧见牙床痕迹。
并且她奇丑无比,老人的确容易相貌丑陋,可她這副歪瓜裂枣的死人脸,证明她活着的时候就一言难尽,年轻的时候更是无法直视……
我早年间接触尸体太多次了,可以肯定,這绝对是死尸,不可能是假死!
這就意味着,丁芮朴這死了。
昨天夜裡来竹林的人,并不是针对我們来的,而是要准备安葬丁芮朴,先来看看坟地,做提前的准备?
老龚觉得束手无策,丁芮朴以不变应万变,实际上,是丁芮朴真的什么都沒做!?
又有不少人进了院子,神态沮丧无比,過来上香默哀。
我退到了另一侧沒走的人群中。
這些人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丁香神算的传人還沒有什么說法,大家再等等。
我则不经意的左右四瞟,是想找出一些线索脉络。
如果丁芮朴死的那么巧合,那基本上我就能沒有阻碍的找到老秦头尸身了。
就在這时,再一群人入了院内,阵势不小。
他们穿着无一例外都是唐装,神态显得十分哀伤,走到近前后,躬身行礼。
当头那人满脸叹息,才說:“我玉胎道场正打算請丁香神算登门做客,有大事相商,沒想到她老人家竟然驾鹤西去,太過遗憾。我家师长惊闻噩耗,正在迅速安排手中事物,妥当后,今夜就会来云都县,替神算她老人家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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