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余孽
我听了出来,问:“四长老?”
“显神?”四长老话音微凝。
“武陵回山了?”我再问。
“你怎么会忽然联系武陵?”四长老话音更粗哑,還有一丝疲倦。
从中,我明显听出来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脑中立时想好說辞,在吴金銮传达的许罔一番话上稍加润色,意思就是,我因为私事来到云都山,找到丁香神算,从而和玉胎道场,罔极道场打上了交道。
一行人最后化敌为友进了大风水地的墓穴,结果伤亡惨重,玉胎道场来人不幸全灭,丁香神算身亡,我勉强逃出生天后,就要联系武陵,因为本身要借用玉胎道场的能力,联络更多先生,镇压瘟癀鬼,眼下计划必须有变。
這一番话,基本上能和罔极道场的佐证在一起,即便是武陵要挑刺,他也說不出什么。
二长老的事情,我沒有提。
罔极道场的那一番說辞中,同样沒提到二长老,默契的将其掩饰掉。
因为一旦說了二长老的存在,很多东西,就会不攻而破。
武陵只能自己吃哑巴亏。
“原来……如此。”四长老喃喃。
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才說:“武陵出事了,人已经失踪,大约是十天前,玉胎道场遇袭,动手之人身份不明,不過根据玉胎道场的人形容,应该是一批和尚,极有可能,是黑城寺的喇嘛。”
我心砰砰狂跳起来。
四长老才继续說:“他的個人物品被玉胎道场送至四规山,山门派遣了不少道士前去玉胎道场,协助寻找武陵,目前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知道了四长老。”我回答之余,语气也略显遗憾。
至少在四规山的明面上,武陵做的事儿都沒什么問題,甚至還大义灭亲,再加上血脉問題,长老们自然会更注意他。
“对了四长老,關於瘟癀鬼,我這边认识了一批阴阳先生,实力同样不错,我還是因为一些私事要再去一趟仙洞山,便暂且不回山门,我交好的那批先生,打算在仙洞山旁立门户,同时召集大批先生聚拢,共商镇压之事。”我再道。
“嗯,显神你向来让人放心,這件事情我会去告知真人的。”四长老回答。
何忧天的身份变了之后,大家的称呼都从大师兄成了真人,這并非是疏远,而是象征。
“若武陵有什么线索,還烦請四长老告诉我。”
我說完后,四长老答应了,才挂断电话。
再联系了一遍何忧天,我便完全沒有隐瞒,将事实全部同他說了。
本身何忧天就是赞同我在暗处解决了武陵,這件事情和他沟通了,問題会更少。
而且我不光說了武陵可能被孪僧金轮擒走,還有玉胎道场和武陵关系不明确,我和罔极道场共同出手灭了那一批人,当然二长老的出现,我一样沒有隐瞒。
“老二死有余辜,不過他临死之际,居然突破了那临门一脚。”何忧天微叹:“虽有外力,但他的心智,的确坚韧许多,只可惜,他走偏了。”
“经此一役,显神你的实力,更让为兄放心了。”何忧天的语气中充满了宽慰。
得到褒奖,我内心的喜悦一样油然而生。
“不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去了仙洞山,见到那两位僧……道长后,替我问好,再索要武陵。”何忧天稍顿,說:“未免再生变数,最好是魂魄散尽,尸身扬灰。”
“明白了,大师兄。”我回答。
何忧天绝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他的叮嘱更为妥当。
“不過,還是要做好准备,就是武陵并沒有被捉到,甚至他想到了可能是你在暗中动手脚,那這就相当于他藏匿在暗处,成了一條蛇,你切记要万分小心。”何忧天再道。
“好。”我语气慎重。
我這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個细节,就是喇嘛也找到了我。
正要同何忧天說,何忧天却语气轻松许多,說:“近日四规山,总是紫气东来,六宫殿又有一缕紫烟萦绕不散,看来是丝焉要出关了,多一真人,還如此年轻,是一件大喜事,瘟癀鬼在唐毋真人手中,届时你们安排好了,诸多道观会一起去仙洞山,我会带丝焉前来,她应该很想见你。”
我:“……”
“大师兄,显神心有所属,此前多有事端,总是沒机会提,但還請师兄不要再撮合了。”這一次,我态度和语气都坚定起来。
一時間,何忧天戛然无声。
片刻后,他才微叹:“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剪不断,理還乱,你自行处理亦可,我這老骨头,便不添乱了。”
我同样哑然失声。
沒有其他话多說,何忧天挂断电话。
浓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這段時間,真的是神经紧绷到极点,我倒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是敲门声将我唤醒的。
梁家准备了好大一桌接风宴席,费房同样也来了,他上前和我行礼,显得十分喜悦。
徐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只是空荡荡的袖口,让人觉得有些唏嘘。
吴金銮是個健谈的人,一直和梁杰士聊天,两人有說有笑。
费房和我說了不少东西,包括他们去搜了一遍丁家。
他找到了丁芮朴拿走的酉阳居物品,此行算得上是圆满了。
我由衷为费房高兴,他一样出了很多力,棺尸地更死了不少人,若是他一无所获,那才是大损失。
這时费房告诉我一個细节,就是丁家比他所想的要弱得多,虽然沒有丁芮朴,但丁家好歹是個阴阳先生家族,他带去了许多人,结果根本沒打起来。
丁家的族人基本上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家仆。
此刻正值夜晚,老龚出现在我肩头,說:“那不跑能行嗎?丁芮朴尸骨无存,老祖宗被挫骨扬灰,啧啧,那些事儿,丁家人会不知情?”
正說着呢,老龚脸色微微一变,才說:“老妖婆啊老妖婆,她对自家子孙,可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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