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
张木匠也如期而至,跟儿子拉着牛车将一车一车家具往她们家裡运。
张木匠的老婆刘氏也跟着来看看她们家的新房,看到崭新又厚实的墙体,也忍不住啧啧称赞。
“大娥子,你這好日子终于来了,你们家锦娘子是個有出息的,我听說這房子就是她上山采药卖钱攒来,真是厉害,咱们村可沒人能比得上她。”
女儿這么能干,曹娥自然也是认同的,如今家裡能有今日,确实是谢颜一手操办来的,這样的日子,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但仍谦虚道:“也是突然运气好,碰巧捡到一两個好的药材。”
因为她们一家三口人不详的身份,刘氏也沒敢多留,带着孩子们又匆匆离去了,只剩下张木匠父子二人因为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留下来老老实实地帮她们装好门窗,将床榻和柜子搬进屋子,弄了两個时辰终于给摆放整齐。
谢颜点過数后,這才把余下的货款一起给他结了,张木匠拿着钱带着儿子喜滋滋地走了。
看着眼前家具基本配备齐全的屋子,曹娥忍不住热泪纵横,双膝一软跪在院子裡,冲着前方就是一顿跪拜:“感谢老天爷還沒忘记我們這一家子,让我們能有房子住,有衣穿有饭吃……”
谢颜忙上前宽慰母亲,谢元谷也跑過来,母子几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谢颜则是感慨自己从穿越過来,先是差点被高烧烧死,后又差点被卖到妓院去,终于能脱离苦海有了自己的安身之所,也忍不住感慨万千。
這個小院子,正中间是堂屋,左边为西一共两间房,靠近堂屋的是谢元谷的房间,再過来靠近院子门口的這一边是谢颜的房间,堂屋的右边這一排先是曹娥的房间,曹娥房间過来往门口這边是厨房,厨房不大,因此边上還砌了一個小房间专门沐浴之用,浴房往裡就是一個小的茅房,是往外凹出去的墙体,不占院子裡边的面积。
当初在挖地基的时候,谢颜特意让老张头规划了一個通道往外,建一個化粪池,這样茅房就可以跟现代的卫生间一样干净整洁沒有异味了。
厨房裡的炉灶也是用建房子剩下的红土给砌起来的,一切都刚刚好。
谢颜一边看着一边计算還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刚结完张木匠家的钱,兜裡還有一两四钱,晚点要拿一两去庄家,剩下的四百文,還要添置一個大锅子,用来烧热水洗澡用的,吃饭的锅子也是庄家当时拿過来用,虞婆說锅子不要了,要是有余钱還是得买一個回来备用,不過眼下也不急于一时,再另外只需买几個碗就够了。
其他的就是屋裡的被褥了,今晚還是得先跟母亲弟弟挤一下土炕,明日再去买一床被褥回自己屋睡,其他的基本上啥也不缺了
对了,還要买几把大锁,大门一把,三個房间也要买着,免得家裡被人惦记。
這些东西两三百文钱勉强能够,剩下几十文钱就得勒紧裤带過日子了。
心裡默默计划着,曹娥已经手脚利索地把草棚子裡的东西都给搬了进来,锅碗瓢盆归置到厨房裡,被褥和布匹放到她自己屋裡,谢颜的衣裳挂到她屋裡的柜子裡去。
“锦儿,被褥不够,现在冬天了,晚上你就先跟娘和谷儿挤一挤。”
“嗯,晓得,娘,我這還有四百文,一百文给您拿着,您是一家之主,总得兜裡带着点钱,剩下三百文我明日去镇上再添置剩下的东西。”
“娘不买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了。”曹娥死活不愿意拿,虽然是自己的女儿,可這钱挣来自己却是一份力也沒出,如今女儿能当家做主,她也不愿意拿這個钱。
“娘——钱挣来就是要花掉的,不单您有,连谷儿都有,”谢颜說着数了十個铜板递给谢元谷道,“往后大家想买什么东西都能有钱买,日子就是這么過才有滋味。”
曹娥還想說什么,一旁的谢元谷得了自家阿姐的十文钱,开心得不行,把十個铜板捂在手心晃得叮当响,蹦蹦跳跳地道:“阿姐,那我可以买糖葫芦了么?”
“可以,明日便带你去镇上,到时候這几個铜板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够阿姐還有,明日娘也一起去。”
听到女儿把事情都安排完了,曹娥只好闭上嘴巴将那一串铜板给放入兜裡。
“娘,我拿银子去庄家,如今房子都建好了,宅基地的钱也该给了。”
“成,你去吧,我在家再整理整理。”曹娥是闲不住的人,虽然如今房子建好,到处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但有很多小东西還沒有归置到位,先前建房子的时候砍下来的树木,一些枝枝叶叶還有用不上的木头,也要砍好堆在一起,到时候天冷了,煮饭烧炕都能用得上。
院子裡還得整一处地方做個鸡窝,到时候买几只小鸡来养。
听了母亲的想法,谢颜忙道:“娘,鸡窝先不要弄在院子裡头,咱家院子小,多两個人就转不开身了,到时候再养個小鸡啥的,进进出出的踩到鸡粪脏兮兮的多不好啊。”
說实话三两银子建座茅草屋的院子,這预算已经是勒得很紧,所以房间设计都不会太宽,院子也显得很小,但对谢家一家三口来說是刚好够用。
如今這個崭新的院子干干净净的,真弄這么一窝小鸡在院子裡,鸡崽子喜歡随地就来那么一下,每天扫鸡粪都能头疼,一到夏天味道還不好。
“成吧,那我用木头在院子外边搭個鸡窝吧。”曹娥本来并不介意在院子裡养鸡,可女儿不喜歡,她二话不說也就妥协了。
谢元谷听說要去秀才姐姐家,抱着谢颜的手也要跟着去,這两天大毛沒過来,小家伙实在想念得紧。
姐弟二人打打闹闹地朝庄家的方向走去,刚靠近院子门口,就听到院内传来呜呜的狗吠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谢颜走在前边,差点就和正迎面而来的一個身影撞到了一起。
站定了一看,正是庄婉,這人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此时多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婆婆病又犯了,”庄婉原本迈出的门槛一下子又收了回来,语气隐隐有一些恳求,“你——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蔡叔,說婆婆犯病了,让他去帮請一下大夫。”
听到虞婆犯病,谢颜心头一跳,忙道:“我這就去,你赶紧回去看虞婆婆吧。”
說完转身冲着谢元谷道:“谷儿,去跟娘說虞婆婆生病了,让她来帮忙照料一下。”
谢元谷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家的方向跑去。
庄婉感激地凝了谢颜一眼,這才转身又进了院子,谢颜见状,也快步地朝蔡储家中跑去。
此时午后刚過一会儿,蔡储刚吃完饭在门口打着盹,见到谢颜急匆匆跑来,忙问发生什么事情,听說虞婆旧病复发,脸上神色一凛,忙把外衣往身上一套,冲着自家婆娘道:“我现在就去镇上請何大夫過来,你帮忙去照顾一下虞婆,庄婉這孩子干不了這個活儿。”
高氏怀裡正抱着才几個月大的孙子哄着睡觉,一时犯了难:“你看我哪裡腾地出手,阿林他们今日刚好回娘家,大孙子我交给谁去?”
谢颜忙道:“我让我娘過去了,是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高氏瞬间松了一口气道:“虞婆這是老毛病了,一病起来痉挛抽搐,严重的时候還会伤到自己,庄婉一個人照顾不来。”
谢颜一听,感觉有点像癫痫病发作的症状,但她对這個并不了解,又不是医者,也不敢贸然出声免得添乱。
高氏又道:“倒也不是多难照顾,只是庄婉這丫头小时候就被她爹娘给养得精致,又是個读书人,后来父母去得突然,她倒是有心要帮家裡分担,可比起她父母虞婆更舍不得她做事,好在家裡的地都租给别人了,也沒什么农活要干,自从在村裡开了私塾以后有了束脩的收入,加上平日裡抄抄书帮人写写诉状也能挣点钱,這些钱可以补贴家用,家裡也不缺什么,平时有個重活啥的也是請人来帮忙,也沒出過差错,就是虞婆若是病了,庄婉這孩子从小到大就沒照顾過人,连饭都不会煮,家裡又养了几头猪,沒個人帮忙哪能行。”
谢颜听她這么一說這才恍然大悟,她是知道庄婉的父亲以前是永丰县的县丞,但庄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虞婆丈夫死的早,辛辛苦苦将庄父兄弟二人拉扯大,庄父能中举当上县丞,也不過是寒门子弟,不過到了庄婉這一代却如此娇养,還是有点令人不解。
但不干农活家务活也不代表不为這個家做贡献,庄婉好歹也是能挣束脩的人,而且方才高氏也說了,又是抄书写诉状,她不過是以另外一個方式来参与到這個家的分工合作中罢了,做自己擅长的领域来补贴家用,谢颜這么一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她忙宽慰道:“倘若只是照顾而已,我娘在家,眼下房子已经建成,我們要种的地還沒租到,倒能帮忙照顾一二。”
高氏忙道:“這样最好不過了,因为隔壁村方家——咳,就是你那死鬼未婚夫那件事,村裡人现在也不太愿意跟她往来,私塾那边人家也不愿意送孩子去给她教了,虞婆這個病的药钱又很贵,這孩子肩上的担子也重,天天晚上熬夜抄书,实在是太不容易。”
谢颜沒想到看着一向淡淡的庄婉,表面风轻云淡背后居然這么辛苦,对她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观,想起自己越過来之后,庄家祖孙一直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帮助自己一家,如今虞婆生病,說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
蔡储急匆匆地去請大夫,谢颜又返回了庄家,见到母亲也来了,在虞婆床前忙前忙后,庄婉则在厨房裡开始熬药。
不過看着动作却一点也不笨拙,并沒有高氏說的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在古代,很多地方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這种思想的影响,家中难得出個读书人,大都往死裡宠,就连先前只是個童生的方文博,在方家也是個备受宠爱的主,穷苦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庄婉以前還有個做县丞的父亲。
城裡的大小姐们,一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么就刺刺绣,家裡有佣人服侍,哪裡需要金贵的大小姐干家务活。
以前庄父還在世的时候,任职的那段時間都是住在城裡,庄婉被娇养大也是可以理解。
脑子裡這么想着,脚下也跟着走了過去,蹲到庄婉的旁边:“你去忙吧,我帮你看着火。”
庄婉沒有拒绝,让开了位置,两個人一时之间也沒什么话說,昨天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进展,庄婉此时再看她的时候眼裡也多了些温度,只是虞婆的病让她一时候有些沒缓過神来,她抿着唇定定地站了一会儿,這才张口道:“谢谢。”
想到方才在蔡储家听到的那些關於庄家的事情,已经知晓了庄婉如今每天晚上要抄书到三更半夜方能休息,谢颜笑了笑摇了摇头,声音也柔软了许多,道:“千万不要說谢,你帮我們岂是這一点半点能比的。”
想到一开始来她们家的目的,赶紧从兜裡掏出那一两的碎银子递過去:“先前跟你家买的宅基地,如今我挣到钱了,就先還给你。”
庄婉迟疑了一下,這才伸手接過来,好看的唇形微微动了动,但還是沒說出什么来,她捏着手心的银子,低垂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不出她的心绪。
“我去看婆婆。”說完转身出了厨房。
谢颜蹲在炉子边上,摇曳的火光映衬在她脸上,红彤彤的,脑中的思绪却四处乱飘,直到谢元谷抱着大毛进来,一脸担忧地道:“阿姐,虞婆婆沒事吧,刚刚身子一直在抖個不停。”
谢颜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那么喜歡虞婆婆嗎?”
“喜歡,第一次来秀才姐姐家,虞婆婆就给我吃好多好吃的,往时你上山去捡野货,她天天来找娘亲說话,那些人来了见她陪着娘亲,都不敢来咱们家宅基地闹。”
谢颜听着,愈发觉得這祖孙两人的难能可贵,心裡想着方文博之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隐情,庄婉与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关系,不過相处了這段時間,谢颜当然不信村裡那些人的谣言,可庄婉却沒有就此事为自己开脱,实在令人不解。
“会沒事的,别担心。”谢颜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安慰道。
就在她刚要起身去看虞婆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听着是蔡储的声音,想来大夫也到了。
两人进了院子的时候,就和从厨房走出来的谢颜打了個照面,那大夫看着谢颜道:“這小姑娘原来是住這裡,上次你挖的那灵芝真是個好东西,往后若是有,可要往我們药店那边拿哟。”
谢颜才看到来的這個大夫原来是先前常拿草药去卖的惠民药铺,药铺门店有看诊的地方,這位何大夫就是坐诊的大夫。
见到是熟面孔,谢颜忙点了点头道:“這是自然,有好东西就给您店裡送過去,快去给虞婆婆看看吧。”
何大夫也不敢耽搁,忙背着药箱进了虞婆的屋子,又是把脉又是施针,忙活了好一会儿,大冷天的硬是把老头子逼出一头汗来,而站在一旁看着的庄婉也是一脸担忧。
一番诊断之后,何大夫這才站起身道:“還是老毛病,按理說若是按时吃药应该不会出差错,這次怎会突然昏迷?”
庄婉一听,眼睑低垂,只见她从背后拿出一大包药递到何大夫面前道:“沒有按时吃药。”
何大夫看着眼前這一大包药,吓了一跳,道:“這药怎么会剩這么多,一天一包,算了下日子,明日就该煎完了,你這裡怕是還剩出十来天的药吧?”
“婆婆总念叨這药太贵了,我平日也沒怎么注意,往日一天一包,她给省了两日或三日才煎一包,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糊涂啊,”何大夫拍着大腿道,“這药是贵,但是若不按时按量服用,先前的治疗就功亏一篑了,還得重头再来,虞婆怎会糊涂到這個地步。”
一旁的蔡储见到气氛有些凝重,這才开口道:“也怪不得她老人家,這药一副一百文钱,一天一包咱這种家庭條件确实吃不消,如今阿婉的私塾又停了,束脩收不上来,虞婆哪裡舍得阿婉沒日沒夜地抄书,有此一举也是情理之中。”
谢颜沒想到虞婆的药竟然這么贵,一副药高达一百文钱,上盐村的人谁能一天挣到一百文钱啊,就连自己投机取巧去捡野货挖草药,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也才弄到一百文一天,而且挖了這么些天,這山上的东西也早被薅完了,往后想捡也无处可寻。
庄父庄母死的早,若是仅靠庄婉一個人,能撑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谢颜屏住气息重新打量了下眼前身长玉立的女子,洗得发白的长衫,整整齐齐地穿套在身上,袖子口露出来的几個补丁,但都被藏得严严实实,這应该是庄婉作为读书人最后的体面了。
只见她一言不发,眼睛微微有些发肿,再联想方才蔡储說的,這人在沒日沒夜地抄书。
庄婉作为一個读书人,只能是通過這样的方式来补贴家用。
想到這裡,一开始对庄婉不参与家庭劳动的偏见瞬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心中对她的喜爱也忍不住多上了几分。
蔡储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颜道:“锦丫头,上次那宅基地的银子,你若是手头有钱,就先给阿婉吧,她這边也是不容易啊,不然早之前我就不会跟你說让你先备了银子再谈买宅基地的事情。”
還不待谢颜說话,庄婉出声道:“宅基地的钱已经给了。”
蔡储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谢颜,似乎有些怀疑,毕竟当日来签契书的时候,庄婉也是這么說的。
谢颜讪讪道:“怪我当初不知道秀才家的难处,才把這笔银子给挪到最后才给。”
庄婉也摊开手掌,正是方才谢颜给的一两的碎银子。
蔡储這才叹了口气道:“哎,都不容易啊,不過眼下還能撑下去就還是先按时吃药吧,這回可不能再断药了,阿婉往后你要亲自给婆婆煎药,免得她又偷偷把药藏起来。”
庄婉点了点头。
何大夫写了個药方子道:“這几日就按這個方子去抓药,吃上七天,七天過后再按之前的方子用药,若是能持续不间断用药,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或许還是能痊愈。”
“我来的时候也大概知道她是個什么情况,配了副药一起带過来,晚上你先按這個来煎,余下的明日你再去店裡抓。”
庄婉默默地接過方子道:“那我方才把先前的药给熬上了……”
“无妨,留着明日再煎一次喝,诊金和新配的药你明日去抓药的时候再一起付了。”何大夫交代完事情背着药箱就走了。
蔡储见到谢颜和曹娥都在,他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多留,交代了几句這才回家去。
天色渐晚,虞婆悠悠醒来,谢颜她们也沒走,帮忙着把药都给熬好了,曹娥端着药碗给虞婆喂药,庄婉见状面上一红,药让人帮煎了,连喂药這样的事情也要假借人手,实在不该。
曹娥這些日子以来多次得到庄家祖孙二人帮衬,心中感激不尽,如今好不容易能有個机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在她潜意识裡,读书人的身份高贵着呢,這会儿哪会再让庄婉操心這些事情。
更何况這几日来,她在草棚子裡做衣裳,虞婆闲来无事也去找她聊天,先前村子裡的人觉得她们母子几個都是不祥之人,鲜有人对她们亲近,虞婆却不以为意愿意跟她们往来,這让曹娥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如今她生病卧床,曹娥家中有沒有什么事情,自然是想尽心尽力照料她。
庄婉见她执意帮忙,只好随她去了。
只是如今又是饭点,庄婉不禁有些犯难了,她不会做饭并非空穴来风,往时虞婆若是生病,蔡储妻子高氏会過来帮忙做這些事情,只是今年以来,自从他们家的大孙子出生后,高氏就沒什么空来帮忙了。
谢颜一向心思玲珑,知道這人在纠结什么,出声道:“娘,我回去做饭吧,等我回去熬好粥再端過来。”
庄婉一听谢颜要回去做饭,忙道:“不用回去那么麻烦,家裡就可以做,米面均在柜子裡,我往日沒怎么弄這些事情,见笑了。”
谢颜如今对她看法改观,自不在意她会不会做家务事,但回去做饭再端過来确实也麻烦,今晚先在這边煮了再說,她们母子三人向来吃的也不多,就不要再计较這些小细节了。
如此想着,便去厨房淘米做饭,谢元谷抱着大毛二毛也去了厨房,三毛汪汪叫着一路小跑跟在后边。
作者有话要說: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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