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57章
曹家人虽在曹老汉的约束下不敢作妖,但止不住有些人内心的蠢蠢欲动,曹家老二曹洪每日带着儿子去镇上杀猪来回经過,也看到了食肆裡络绎不绝的客人,又馋又眼红。
一日父子二人回家经過食肆,曹兴年沿着口水冲着父亲道:“爹,這么多人进去吃,远远闻着也香,不如咱也去尝尝?”
“你忘了你爷是怎么說的,让我們不许去那丫头的食肆撒野?”
曹兴年不以为意地道:“开门做生意,难道還能把客人往外推不成?”
曹洪听了眉头皱了下道:“那是对客人而言,难道你去你表妹家吃粉還要给钱不成?”
曹兴年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爹,還是您說得对,自家二舅和表哥去吃粉,作为外甥女還不得乖乖把好吃的给端上来伺候,谈什么钱哪,走吧爹,天寒地冻地,吃碗粉暖暖身子。”
曹洪顶不住儿子一直劝,加上這食肆上边炊烟袅袅,闻着也怪香的,粉肉飘香更衬得腹内空空如也,嘴中更是馋得不行,再也顾不上其他跟在儿子的身后,朝食肆走去。
這时刚好快打烊了,人也不多,在厨房窗口的高氏眼尖,远远就看到曹洪父子正朝着门口大步走来,忙冲着身边的曹娥道:“大娥子你去后面陪大娘子洗碗,我在這边煮粉就行。”
曹娥闻言往门口瞟了一眼,看到正走過来的两人顿时一惊,忙往后门而去。
谢颜早之前给店裡的人交代,除了开业三天請来的那几几户人家以外,過后再有人来用餐,要按规定收费,但作为本村人,加些油條卤蛋等配菜算是给同村的优惠。
這样一来也避免了同村有些人三天两头上门吃白食的现象。
曹娥性子懦弱,若是村裡来人,硬的她应付不了,熟的她又不好意思收钱,如今见到曹老二上门,高氏想都不想就直接让曹娥回避。
果然曹洪父子刚进店,就四处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找谢颜和曹娥的身影,看了一圈沒见到人。
高氏這才出声招呼:“老二,要吃点啥?”
曹洪轻咳一声问道:“這都有些啥,听說是卖米粉,给我們父子两各整两份来,有加的东西也都加一点吧。”
高氏笑了:“都沒問題,不過曹二,食肆规定得先交费收钱才出粉,你要二两還是三两?二两五文三两六文,油條卤蛋一份各两文,其他還有卤猪头肉要不要来一点。”
单听着高氏报菜单,再加上厨房窗口香喷喷的骨头汤和案上卤得油光发亮的猪头肉,就算天天卖肉的曹家父子也忍不住直咽口水。
曹兴年含含糊糊地道:“三两,油條卤蛋卤猪头皮都各来一份。”
高氏咯咯笑道:“好嘞,年轻人胃口就是好,两份一样一共三十文钱。”
“知道了,先上粉吧。”
“那不成,老二你得先付一下钱。”高氏沒起身榨粉,站在出粉口看着爷俩。
曹洪一听就不高兴了,不悦地道:“嫂子,大家一個村子的,我和锦娘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必要這样么!”
高氏不慌不忙地道:“不是嫂子不知道,是咱食肆的规矩就是先付款再出粉,你钱沒给我不敢出粉,到时候出粉了钱收不上来,這钱可得从我月钱裡边扣,那我岂不白干了!”
先付款再拿粉這個规矩,一开始也有很多食客也不满意,吵吵嚷嚷地闹着說是不是瞧不起人,高氏一开始還耐心解释,有时候解释久了后边排队的见前面磨磨唧唧也忍不住催促,前面的人被催着只得无奈先付了款,而且钱不多也就骂骂咧咧两句,后来见到粉好吃,气也消了,久而久之,来食肆吃粉的人都知道要先付款再吃粉,逐渐形成了惯例。
曹洪一听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加上周围的人纷纷看過来,让他不禁脸色发窘。
曹兴年不高兴了,气囊囊地道:“我小姑呢,小姑在不在,谢锦娘在不在,让她们出来一下,哪有二舅表哥来吃粉還要付钱的。”
“好巧都不在呢,不然你们等她们哪天来店裡了再過来吃粉?”高氏睁眼說着瞎话。
曹洪父子顿时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這时边上正在吃粉的一個年轻女子噗嗤一声笑道:“连吃碗粉都得等外甥女来才能吃得上,這小便宜都要占還不如别吃了呢。”
若是谢颜在店裡肯定会发现,說话的這女子正是县裡长风镖局的镖师,那日委托她将书信代送给庄婉。
曹兴年一听暴脾气就上来,上前就要呛声,却见女镖师慢悠悠地将一把宝剑横在桌面,发出重重的声响,曹兴年见状身形一滞,要說出口的话也赶忙咽进喉咙裡。
又不甘心這么走了,哼了一声从兜裡掏出十文钱一脸不开心地拍在桌面上道:“行吧,给我爷俩每人来一份二两的粉,钱在這,你自己来拿。”
高氏這时候又不开心了,她出粉口只是個窗口,出去還得从后门出,這曹兴年不把钱拿過来就得她過去拿,顿时也把脸扳了起来。
“我說曹家小子,你這是针对我還是咋地,我不過是帮人打工挣個工钱,你吃粉的钱又不是落入我口袋,你为难我做什么,若是不爱吃便不吃罢了,咱们村那么多人来吃粉,也沒一個像你们這样的。”
曹洪见到高氏不高兴,又想到她身后有裡正撑腰,也不太敢跟她硬刚,同时還注意到身旁的女子,正阴侧侧地瞪着他们,晾他一個杀猪的也忍不住心中发毛,再见到此时儿子和高氏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觉得這样闹下去总是不太好,旁边客人看着自己父子二人的眼神也是奇奇怪怪的,一心想息事宁人,忙起身忙抓起桌上的几個铜板放到窗口的案桌面上。
“嫂子,上粉吧。”
高氏這才转身去打粉,连同村人送的卤蛋也沒给他们送。
曹家父子二人找了一個离女镖师最远的位置坐下来,曹洪则低声责怪道:“你這十文钱就這么花出去,晚上回去你奶问要工钱我看你怎么办。”
曹兴年满脸不爽地道:“又是问要钱,如今老曹家,就靠咱爷俩挣钱给其他人花了,三叔和大堂哥都待在家裡什么也不做,要养那么多人,照我說還不如分家算了。”
“你闭嘴,這话你也能在外边說的,”曹洪忙压低声音呵斥儿子,“都說父母在不能分家,你爷奶不会让分的,而且那十五亩地怎么分,按人头嗎,我就怕到时候按三房每房五亩来算,老三和兴寿一人就拿了五亩地,我們這一大家子也是五亩,那得多亏啊。”
“那咋行,咱家有我和阿月两儿子,连大孙子都是我生的,就凭這個也得给我多分几亩。”
两人嘀嘀咕咕着,听到高氏在出粉口处喊道:“曹老弟,你们粉得了。”
如今粉也不帮端上来,曹兴年又想发疯,被自家老爹给扯了一把只好闭嘴起身去端粉,回到位置上心裡還暗骂曹娥和谢锦娘,一边迫不及待地嗦了一口粉进去,刚嚼两下眼神却立马变了。
“爹,這也太好吃了吧,镇上那家猪脚面可差远了。”
“你小声点,吵吵嚷嚷什么,沒见過世面的样子。”
刚說完自己也嗦了一口,眼神也变了,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好事都给她们赶上了,去哪裡讨了這么好的秘方来。”
待曹洪父子吃饱喝足走后,曹娥這才从后厨走出来。
“幸好你刚才沒在外边,不然你那好二哥怎么也不会付這個钱。”
曹娥低着头叹了口气道:“都是自家人,按理說来吃粉都不是什么事,可如今闹成這個样子……”
“大娥子你可别脑子犯浑,你想想当初方家那小子一死,他们隔日就联系妓院要把你们母女给卖了,要不是锦娘机灵,你们现在一家子過的什么日子!若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亲戚咱们欢迎他们天天来,可這样连亲孙女都能卖掉的亲人還能算亲人嘛,你就别太心软,你想想小锦儿天天绞尽脑汁挣钱,你在后边开這么一個口,她不就白忙活了嘛”
曹娥听了高氏的话忙道:“哪能啊,我也就感慨几句而已。”
而家裡,谢颜還不知道曹家人今日去自家食肆用餐,她去地裡看完秧苗,看完之后闲着沒事又晃悠到了庄婉家。
自那日被雨淋了之后,庄婉就沒怎么到自家来,就算有时碰面了也是闪闪躲躲地找着借口說回去写话本,這一举动也把谢颜给弄得很郁闷。
熟门熟路进了院子,虞婆不在家,谢颜径直就去了庄婉的屋裡,见那人正和往日一般端坐在桌前,手裡拿着笔聚精会神地正在书写着。
谢颜不欲打扰她,蹑手蹑脚地往她身后去,想偷偷看着她写几個字,却沒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香艳的画作,一個衣衫半褪的女子正伏在塌上似是沉睡。
不得不說庄婉不但是字写得好,连画画也是栩栩如生,只是女子眉眼却尚未勾勒出来,面上空空如也,但从画上女子的体态已经可以看出她的手法极其熟练,
可将這一切收进眼底的谢颜心中却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天天窝在家以为是在写话本忙活着,去自己那裡的数次也少了,原来却是在家中潜心绘画裸女。
正认真作画的庄婉只觉得身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回头一看,却看到了小姑娘一双冒火的眼睛。
庄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拉過其他书本盖在自己画纸上。
而這一切看在谢颜的眼中,却是欲盖弥彰的心虚,她冷哼了一声道:“画得可真不赖。”
說完一甩袖子转身就往门外走。
庄婉此时不知为何心虚得很,想也沒想赶紧起身一把拉住谢颜的手道:“你莫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家裡突然有事,要回去做事,你别拦着我。”谢颜气鼓鼓地道。
“你明明就是生气。”庄婉又不是傻子,她不知道谢颜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画作,或者看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她是因何而生气,难得地露出一丝讨好,“我就是休息時間练练手而已,你莫要生气,我下次会认认真真写的,你想什么时候交稿我都按你的時間来可好?”
“我何时跟你催稿過,如今食肆有钱进账,我又不缺你那份钱。”谢颜被她误会到,更是来气。
“可你明明是生气了。”庄婉见到谢颜還在嘴硬,心裡也在默默反思着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到這小丫头。
刚才自己除了画画,就什么也沒做了。
难道她见到自己话的那女子?
眼前的谢颜還在挣扎着要甩掉她的手,眼角還红红的,却仍极力否认着生气。
這样庄婉又十分无奈。
眼看就要抓不住她,忙用力将她往回扯,谢颜被她的大力给扯了過来,一下子沒收住脚,被她给扯到了怀裡。
庄婉趁机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跑掉,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试探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画那些露骨的画?”
谢颜被她一把搂住自己的腰,天知道她长大后就沒被谁這么搂過腰身,更何况還是心仪的女子,這么一搂就直接将她给搂得身子发软,越是如此,她更觉得羞恼,拍打着庄婉的手臂挣扎道:“狗秀才,你放开我。”
庄婉见她挣扎着,怕她走了就越发解释不清,于是收紧了手臂从背后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又连叫了几声锦娘,可怀裡的小姑娘一直挣扎着不安生,身上的少女香气也隐隐传来,娇嫩的身子在怀裡动来动去,蹭得庄婉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要着火一般。
“你别动——”
庄婉看着眼前动来动去的小脑袋,圆润的小耳垂好几次擦過自己的嘴边,看着還在不停挣扎的小姑娘,一下子沒忍住,一口咬住了眼皮底下那一只小巧的耳垂。
一心想要从庄婉坏种子挣扎出来的谢颜只觉得自己的耳垂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了,温温热热的,整個人瞬间僵住了。
庄婉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忙放开她的耳朵,只是眼前那娇嫩的耳朵上边還闪着的水光,昭示着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事情,她忙松开自己的手,也定在原地。
谢颜此时回過神来,意识到身后那女人方才做了什么事情,一瞬间又羞又恼,胸口胀胀,又有些委屈地转過身来,一双眼睛可怜楚楚地望着她。
庄婉是個老实人,但她也沒办法解释方才自己情急之下突然下的那一嘴,但又不得不给一個交代:“我……我就是……就是你太闹了,我想让你停下来……”
谢颜此时心中怦怦乱跳,觉得方才那一刻和庄婉是那么的贴近,但一想到她画中的女人,又觉得心中不快,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時間有些被冲击到,忍不住眼睛发红。
庄婉一看心中顿时慌了,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可又觉得自己方才已经過于冒失了,只好束手束脚地站在原地,抿了抿嘴道:“我不该咬你,你要是不解气,我让你咬回来!”
谢颜见她這個样子,原本羞恼的心情也一下子被逗乐了,忍不住破涕为笑道:“谁稀罕咬你啊,谁像你那样,胡乱咬人的。”
“我沒有,我不胡乱咬人的,旁的人我碰都不碰碰一下。”
谢颜一下子就被她這话给愉悦到了,脸上也由阴转晴,但仍不开心地道:“你是不是又接了新的话本?”
庄婉诧异她這么问,摇了摇头道:“都你跟我說的那些,沒再接新的。”
“那……你画的那画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话本裡的插画!”
庄婉這回沉默了。
谢颜见状,瞬间脸色又变得不太好,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還沒走出门却又被拉住了,只听到庄婉略带犹豫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画上的人……那画上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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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說:感觉今日的我格外地粗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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